第四十六章 精魅
與一群孩童不同,趙修瑾年歲二十許,知曉自家所在,勿須藉助官府,
不過他不著急往家中,而是欲先待於樂南,看孩子離去,此間事了,再行歸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與衛景一同去,是因醉白街上有一家郵驛,可為平民百姓寄送來往信件,
他要寫一封家書寄往臨郡。
大恆商業發達,各地來往密切,一些大商行於各地開設有郵驛,專為民間傳尺素。
如醉白街那家郵驛,名大鵬,取自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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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大恆最大的郵寄商行,其站所可至偏遠村鎮,並且速度極快。
陪著趙修瑾趕往一趟郵驛後,衛景又帶他到自家木偶鋪坐上片刻,並拿來幾百隻被前身雕刻出,堆積在雜物間的木偶給了他,
當作玩具贈予那群可憐孩童。
駕著馬車進了宅門,竹音聽到衛景召喚,舒展草腰,鑽出車廂,抱怨道:
「馬車坐著好生難受,擠得慌。」
轉瞬間竹音便打量四周,白牆黛瓦環繞,房屋飛檐翹角,青石板鋪地的庭院無一顆綠植,僅空出兩塊,裸露黃土地面,
竹音一瞧,便知曉那是它往後所待之地。
『趨步』走至一塊泥土前,『插足』而入,竹音白嫩的根系便刺入其中,如進沼澤,身軀下沉,紮根土內。
「城中天地氣機似相比山中渾濁一分,不過所差極少。」
許風舉了舉環抱著的木盒,「衛哥,這兩日我便住進我那廂房內,琢磨著布置粗略陣法。
尋常陣法需靈石或各物上等靈材作陣眼或輔材,不過我們有竹音與這琉璃珠,我有七八成把握布置下納氣的陣法。」
衛景拍拍許風,「不必著急。」
回首微抬目,問道:「竹音,紮根在此是否有所不適?」
竹音聲如百雀羚鳥般婉轉清脆,很是興奮,「城中很熱鬧,喧嚷聲此起彼伏,我挺喜歡。
方才來這時,我聽到樂聲,極好聽,人類於聲樂一道成就果頗高。」
「對,衛景,剛剛路過一戶人家,聽聞有女子疼痛嗚咽喘氣聲,叫個不停,卻聲中無任何憤怒氣恨感,是為何?」
「……」
這,這是哪家夫妻白日宣淫呢?!
衛景罵了兩句,抬頭望天,乾咳兩聲,意味深長胡謅道:「竹音,世間分陰陽,陰陽交泰,則新生可育……」
敷衍一句,衛景插話道:「竹音,需要給你澆些水麼?」
「不用,此地土質很潤。」
聽到隔壁動靜的李墨塵叩門而入。
衛景使個眼色,再欲詢問的竹音急忙閉嘴。
李墨塵鬥雞眼搖扇而來,「衛兄,怎聽得你此處有如鶯鳥婉轉的女子聲,莫不是衛兄金屋藏嬌?」
衛景哈哈一笑,「哪有甚么女人,李兄這是想女人了吧?」
「昨日衛兄不在,往春風樓亦無甚意思。」
李墨塵四處打量,發現庭院多出的綠植,問道:「衛兄栽了一株音竹?
此株一看便知非是凡品吶。
若是小風習習,大風簌簌,想必聲樂會極好聽。」
李墨塵出身京城,自是認得此植,京城之內不少煊赫家族皆會在院中栽上一顆,與掛於檐下的風鈴遙相呼對,
如有伴奏。
文人雅士所愛。
李墨塵繞竹而行,左右轉一圈後,視線回來,與衛景道:
「衛兄,今晚有無安排,不如往春風樓?」
「李家李堅秉已死,而春風樓又是李家產業,被幾位李家人奪來奪去,昨日幾位李家人在春風樓鬧過一場,搶著要睡你的老相好清瑩姑娘,
說要驗驗花鴇所言的花魁是否留有一血,
花鴇上前阻攔,被刁奴打一拳。
好在倆人爭執不下,互毆之下,了了告終。
今日我估計春風樓又會上一出大戲可看。」
李墨塵嘿嘿一笑,「衛兄,老實說,你是否摘下了清瑩的血梅?」
衛景沒好氣道:「摘個屁,真當人花魁傻,還是花鴇傻?」
春風樓輕盈侍女小雅,是位粗通武藝的小高手,雖是修行門外漢,但對付一些敢動賊心思的讀書人手到擒來。
滾床單兩廂情願得好,衛景非是極急色之人,總不至於招來木偶抵住小雅,拎槍強上位罷?
「今日我與你同往春風樓瞧瞧。」
花鴇為人不錯,衛景一直當姐姐,二人關係已極熟稔,
李家供奉該去得去,該離得離,毫無可忌憚之處,順手為之。
若是春風樓被糟踐得烏煙瘴氣,往後如何去喝花酒?
來自現代人對風雅之地的執著。
————
入夜。
春風樓。
仍是衛景、郭金、李墨塵三人前來。
許風來春風樓頗為侷促,不如三人對花酒或姑娘熱切,未曾前來。
竹音詢問許多春風樓乃何地,被衛景認真著說喝酒聽曲之地,
嗯,有清酒濁酒之分,打鼓吹簫之別。
與旁人不同,衛景三人組來春風樓可直奔三樓。
樓中一些龜公斟酒娘已識得衛景這位入了清瑩姑娘與花鴇眼的大爺。
當初招待衛景饞涎著衛景口袋中錢財的斟酒娘扭著盈盈可握的纖細『恰好』路過,帶著衛景三人一路上樓。
時至今日,她仍未放棄傍上衛景這條大腿的圖謀,實際上並非她自己如此,樓中無論是斟酒娘抑或者紅衣翠柳,小算盤皆打得啪啪作響。
單說迎接衛景,一些人便爭搶著,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波濤洶湧。
甭管有多想認識衛景,一個個表面上公事公辦,笑容若常,不遠不近,尺度拿捏。
洞若觀火的衛景不得不感慨,混青樓的壞女人,一般人還真玩不過吶。
當然,口袋中不缺銀子的李墨塵亦是某些女人的攻略對象,
相比於衛景,腦子似被驢馬踹過踩過的李墨塵明顯更好拿捏。
只是當他們接近李墨塵,便會發現,身上幾兩肉的便宜沒被少賺,反而一分錢沒進口袋之中。
三樓比於一樓,廊中人影稀疏,頗為寂靜。
與斟酒娘作別後,衛景三人推開清閣廂房門,
侍女小雅開門,「衛公子,李公子,郭……公子。」
對於郭叔的公子稱呼,面貌普通些的小雅尚不習慣。
正欲進門,卻忽聽得一聲塌陷倒坍聲。
聲是自三樓走廊盡頭廂房中傳來。
「嘎吱……」
廂門輕響,窗颱風吹來,繼而洞開。
清瑩亦覺察,疾步出門,望了望道:「小雅,發生了何事?」
「姑娘,今日李流公子前來,非要找上等紅,眾多姐妹身子受不得他,胡紫姐姐才……」
衛景目光瞥去,穿過房門,恰好能見床榻倒塌,紅帳墜地,倆人影若隱若現。
可在一旁,還有一虛幻小人影,樂得捧腹開懷大笑。
衛景忽回憶起一趣事,
城北有一村,夫妻洞房之夜,鬧得房塌床陷……
PS:嗯,把這一段劇情了結,再不寫春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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