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37
【末日喪屍游:灰裘診所】
蕭玲玲和彥辰、時貝兒很快就相互了解了情況。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玲玲,這些天苦了你了。沒事,龐恪會帶上你的,以後我們就有難同當了。」時貝兒主動扶蕭玲玲坐下。彥辰和蕭玲玲不熟,就在旁邊撓撓頭勉強附和幾句。
「對了玲玲,你離開凌光市的時候,市區的喪屍還很多嗎?」時貝兒問她。
蕭玲玲聳了下肩,搖搖頭:「市里喪屍很多,而且據我觀察,它們現在正有朝郊區遷徙的趨勢。」
「啊?那豈不是說,灰裘這邊的喪屍會越來越多了……」
「理論上應該是的。」
蕭玲玲和時貝兒你一言我一語,旁邊的彥辰完全插不上嘴。他抬手看看手錶,站起身:「你們先聊著,我再去診所看看。」
昨晚彥辰受了很重的傷,剛才去診所想找點藥,結果診所排著隊滿滿的人,他等不起就回來了。又過了這是半個多小時,他決定再去看看。
……
灰裘診所。
跟前幾天一樣,這診所仍然堵滿了人。前幾天全是感冒的,現在好不容易感冒快過去了,昨晚一晚上沒有煤炭,很多人又被凍傷了。
老醫生忙活著奔走在許多人之間,手裡嫻熟地準備著各種藥品。診所里地方不大,僅僅三四張椅子,一面櫃檯,以及老醫生平時住的裡屋,十五平不到。
此時此刻椅子早就座無虛席,地上也坐滿了人,止不住的咳嗽或是唉聲嘆氣充斥著周圍冷冰冰的空氣。
而曾和熊斬拓有一面之緣的蝶,也就是老醫生的女兒,也在盡力幫父親跑腿送藥——因為有些人不想排隊,就悄悄拜託她給送到家去。這種要求她完全可以拒絕的,可她還是拗不過父親。
「女兒,給他送吧,也許人家家裡有重病號不方便過來呢。送去了以後好好問問人家的情況,實在不行就幫他們上上藥。……」
送完藥往回趕,蝶不由地又想起父親剛對自己囑咐的這段話。
她這個父親,平時什麼都好,就是太向著那群病號了。他病號還有理了?欺負一個年邁的老醫生,算什麼本事!
蝶這些天見過很多沒素質的病人。有的人自己來的晚了排在後面,還嫌棄父親手腳慢浪費他時間;或是有的人只是有點小感冒,就等不及了罵罵咧咧,就跟自己身患絕症一樣。大家都知道藥品的供應斷斷續續,爭先恐後很正常,可她獨獨看不慣那些指示父親幹著干那,催促個不停的人。
她佩服父親:末日都來了,面對這些病人居然還能耐下心去照顧,如同往昔。
蝶走得很快,她急著趕回去幫父親。快步來到診所門前,長長的隊伍已經延伸到門外。而站在最後的那個青年看見她,朝她揮揮手。
那是彥辰。
彥辰作為離龐恪最近的人之一,全灰裘都沒有不認識他的。而彥辰朝蝶揮手,顯然彥辰認識她。
「怎麼了?」蝶站立在彥辰面前,「沒事兒的話我要進去忙了。」
「別急走,咱商量個事兒。」
蝶被彥辰叫到身邊,然後彥辰伏在她耳旁耳語道:「這隊排起來沒個頭。我這身上被打得到處是傷,我就是來拿瓶紅花油的。你看……」
「沒事兒,我這隨身都有,」蝶從兜里抽出一瓶紅花油塞進彥辰手裡,「我這什麼藥都會隨身帶點。」
彥辰暈乎乎地拿著紅花油走了,蝶沒空目送他離開,她得馬上進去幫父親處理接下來的病人。
忙忙碌碌,不知不覺夜色悄然籠罩。不知何時,外面響起了無數人踏雪回歸的喧譁之聲。白天出去搜刮村子的倖存者們回來了。他們身上有些帶著凍傷,有些掛著感冒。
剛把所有的病人都解決完,父女倆又得面臨無休止的忙碌。
蝶累得癱坐在椅子上,旁邊還有兩個病人不肯走,硬是想從診所里多拿幾盒藥回去備用。老醫生一遍遍地重複著:「藥品供應跟不上,大家都要用,實在不能給你們更多了……」結果常常又招來一陣不滿。
換做平時,蝶會把無理取鬧的人直接趕出去。但她現在真的累了,她連大吼的力氣也使不上了。
一整天,無休無止地給病人們送藥到家,診所里起了衝突也要她來鎮場面,還得時刻關注身體狀況不好的父親。
「爸,外出的那些也要來了。」蝶有氣無力地說。
「女兒。好幾天了,跟著爸沒睡過安穩覺。你趕緊趁著空閒吃點飯,然後補個覺。……咳咳,要是嫌診所這吵得慌,可以去找找那個小伙子,讓他給你安排個安靜點的地方睡……」老醫生又咳又抖,卻是掙扎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爸!沒我的話你忙到午夜都忙不完的呀。」
蝶也跟著站了起來,腿上一陣酥麻感頓時蔓延了神經,侵染了痛覺。
老醫生見狀,拼命地搖著頭:「等下人來了你就不好走了,現在快走吧。……你要相信爸,爸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可是……」
「不用可是,你快走吧……」老醫生話音未落,診所的門就又被推開了。進來的不是別人,是之前和蝶認識的熊斬拓,以及熊斬拓的乾妹妹令采芸。
進來兩個人,原本還比較空的診所頓時又擁擠起來。
「嗨,蝶你也在啊。」熊斬拓上來就和她打招呼。
「熊斬拓……」蝶像是看見救星一般,上前一步來到熊斬拓面前,「熊斬拓!麻煩你,麻煩你……跟龐恪說說,叫他批准我們診所關門一晚上吧。好不好……」
她明白,診所關門這種事足以影響到灰裘計劃的進程。大批病人沒得到救治,工作效率會大量下降。這種事肯定得得到龐恪的批准才行。
然而她跟龐恪根本沒說過話,要說求情,還得熊斬拓幫忙最合適。
熊斬拓掃了一眼,蝶和老醫生一臉的疲憊感被他盡收眼底。他正準備點頭應下,突然老醫生慌忙說:「不要,不要關門……蝶,你儘管休息,這些病人不能沒有人治。作為一名醫生,我必須……」「爸!」蝶吃驚地望著父親,滿臉的不解。
「別管了。蝶,你要知道,醫生是一份神聖的工作。自從我穿上這件白褂子,我就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老醫生把蝶拉進裡屋,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淚水止不住地湧出來,蝶的眼眶通紅一片;老醫生溝壑縱橫的臉上,幾橫濁淚更是讓他睜不開眼。
蝶拉住父親滿是繭子的手,哽咽著說:「你別再忙了,就休息一個晚上,大家也都能理解的。你都要累垮了,你要是出什麼事,就再沒人能幫助那些病人了……」她知道父親心裡總想著治病,就乾脆這麼說。
的確,灰裘貌似就他一個醫生。要是他累垮了,就真的沒人能看病了。
「可是女兒,爸還能堅持,爸病不倒的……」
外面的腳步聲多了起來。倖存者們一窩蜂地又擠在了診所門口嚷嚷起來。來的早的占到座位,得意地擺出一臉神氣的樣子;來晚了的就蹲在旁邊,再來晚的就在外面排起長長的隊伍。即使現在是夜晚,比白天更冷……
人們吵吵了許久,才注意到醫生不在,整個狹窄的空間又開始吵個不停。
蹲在旁邊離裡屋最近的是個女人,整個人神色相當不好,看起來幾乎馬上就要吐了。旁邊坐在椅子上等得不耐煩的暴躁哥踢了踢她,語氣不善地喝道:「喂,你離著近,上屋裡催催。」
那女人身體往前一傾,頭髮垂下,四肢支撐著沉重的身體,止不住地乾嘔起來。
「你這……」注意到女人異動的暴躁哥本能地離她遠了點,嘴裡還止不住小聲咒罵道:「這糟老娘們怎麼了這是……」
「醫生,醫生快來看看她!」旁邊一個中年婦女試探著靠近地上的女人,戳了戳她,然後小心地推開裡屋的門。
吱嘎——
裡屋的木門被打開。聽見木門難聽的吱呀聲,老醫生立馬抹掉了臉上的淚,拖著含糊的腔調,朝蝶擺了擺手:「一味藥,是一味苦,更是一味責任。醫者當有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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