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46
【末日喪屍游:出逃】
散會以後,程雷鏈自顧自地往灰裘北邊走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熊斬拓和令采芸,兩人並肩走,跟在他後面。
「采芸。你說,這基佬紫想幹什麼?」熊斬拓問令采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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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采芸嫣然一笑,認真地對哥哥說道:「哥,你覺得,他還能害了你嗎?」
說罷,一向不苟言笑的令采芸居然忍不住笑了,這一笑讓熊斬拓意外極了,他極少看見令采芸笑出聲,即使他倆已經相識一年之久。
是,的確,這程雷鏈迄今為止所有的作為,都沒有害過他們兩個。反倒,一向以聰明沉穩著稱的熊斬拓,滿打滿算,已經被程雷鏈救過三四次了。
即使不想承認,熊斬拓必須說,自己以前小看了這傢伙。
程雷鏈走在最前面,忽然止住了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熊斬拓和令采芸看見一個立在雪裡的男人,正一臉疲倦的盯著地面。
程雷鏈方才想起龐恪之前說過,他把北邊的森林封鎖了,還安排了值班人員放哨。
很顯然,這位值班小哥似乎不怎麼敬業。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居然沒被他發現。鬆了口氣的程雷鏈,領著身後兩人來到樹林深處,沿著記憶中的路,找到一輛被雪蓋滿的小轎車。
「你準備得挺齊全。」熊斬拓看了看車,隨地撿起一根帶著幾片樹葉的大樹枝,三兩下把車頂蓋著的雪掃了個大概。
程雷鏈滿不在乎地走到車後,隨後開始著手清理排氣口裡堆積的雪塊,嘴裡不忘得意:「那當然,我可早就計劃好了。」
「程雷鏈。我得告訴你,這次我選擇相信你,你也必須向我保證,我妹妹一定是安全的。」
熊斬拓說罷又看了看令采芸,只見令采芸微笑著低下頭。
「我可沒這麼說過。並且我也沒讓你一定跟著我啊。你可以選擇繼續跟著龐恪的啊。」
程雷鏈還在專心清理那些雪。
熊斬拓眉頭一皺,扔了樹枝,正想說什麼就被令采芸拉住。
令采芸搖搖頭看著倔強的哥哥,苦笑道:「不用。至少他絕對不會害你。」
看見令采芸這樣,熊斬拓想說的很多話都憋了回去,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再說。正好程雷鏈清理好了積雪,催促著兩人趕快上車。
「基佬紫,你幹什麼?」熊斬拓望著率先跳到駕駛座上的程雷鏈。
「開車啊。」程雷鏈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你開車?你忘了來灰裘的時候你一路上怎麼禍害我們的了?」毋庸置疑的,熊斬拓把程雷鏈趕到了副駕駛,並補充道:「睡你的大覺去。」
「切。」
程雷鏈滿不在乎地哼道:「我說,你知道咱往哪走嗎?」
「呃……」熊斬拓還真不知道,程雷鏈從來沒說過。
「行了,我給你指路。」
熊斬拓發動車子,車比以往發動了更長時間。終於,火打著了,車身動了,熊斬拓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輕鬆。
三人在雪地里不快不慢的行駛著。一路上,程雷鏈都在注意身後,注意了好幾次,直到確信沒有人在跟蹤他們,他懸著的心才放下。
身後的灰裘村越來越遠,令采芸留戀地回過頭,她當然捨不得這個短暫的小樂園。
「你說,像灰裘這樣的地方,以後還會有嗎?」令采芸望著窗外,對前面的熊斬拓和程雷鏈說。
「放心吧采芸,有我在,不管去哪都不會讓你受苦的。」
熊斬拓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手剛一離開方向盤,車身就突然一滑。程雷鏈在旁沒好氣地驚叫道:「你這車技也不怎麼樣,還得我來!」
「滾蛋。」剛才只是地上結冰而已,熊斬拓很快就穩住陣腳,車子再度穩穩地向前駛去,只是速度降下半分。
開著車,熊斬拓在心裡嘆了口氣:恐怕以後,再也沒有像灰裘這種自由又安全的地方了。
令采芸,程雷鏈,我們仨可得好好活下去。
熊斬拓從前鏡里看了看兩人,對接下來的未知旅途,生出了些許期待。
……
不止程雷鏈他們仨,今晚悄悄離開灰裘的人有很多。
痛失老二和老三兩名隊友的小狐,不得不提前逃離灰裘。小狐很聰明,她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看出了黃昏6點是灰裘的警戒真空期。她就在這個時候駕車逃離了灰裘,很順利。但對她而言最難的從不是脫逃,而是去向。
正如她曾在心中無數次推演過的那樣,自己還是落得了個眾叛親離。
而老陸,也就是「蔣華」則選擇了留下,即使他也曾掙扎過。
就連崔鐵全,這個在龐恪身邊呆慣了的傢伙,為了尋找他唯一的親人小妹,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想要離開灰裘。
只是崔鐵全的出逃意圖過於明顯,下午開會的時候龐恪就明顯察覺了。
是的,崔鐵全這人藏不住事,什麼都會寫在臉上。
於是在崔鐵全晚上找到一輛車,正準備開走的時候,驚恐地發現后座上正坐著龐恪。而龐恪則一臉好笑地盯著他,隨意地問道:「這麼著急是想去哪啊。」
崔鐵全不甘心,他明白自己騙不過龐恪,就乾脆給龐恪攤牌了。
沒想到龐恪一副意料之中地表情,像是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接著,崔鐵全就被龐恪押著回到灰裘,並被安排在龐恪家裡睡沙發。龐恪的耳朵好使得很,即使睡在臥室,客廳里崔鐵全有動靜他也能馬上聽見。好幾次崔鐵全試著悄悄溜出去,都被龐恪抓了個現行。
甚至最後一次,直接被龐恪扛回了他臥室。
兩個大漢擠在一張床上睡。
絕望的崔鐵全幾乎想直接跟龐恪打起來,但是絕望不代表喪失理性,至少他若敢動手,龐恪就敢讓他叫苦不迭。
龐恪的意思很明確,他崔鐵全要是敢離隊,就一定是死路一條,外面的喪屍早已不是他這個武者耍幾套招式就能對付得了的了。
總之,打也打不過,溜也溜不掉。崔鐵全徹底沒辦法了,後半夜才勉強睡了一會兒覺。
算是暫時放棄了這個尋找小妹的計劃。不過崔鐵全真的會死心麼?
【末日喪屍游:喬雪傲的抱怨】
凌晨三點。
蕭玲玲翻了個身,被子被她不小心踢開。
緊接著,一股寒意頓時包裹住了她的全身。她打了個噴嚏醒來,摸了摸,發現喬雪傲人不在。
「喬雪傲,喬雪傲?你人呢?」
蕭玲玲一陣心驚,慌忙摸到眼鏡戴上。恢復了視力,她揉揉朦朧的眼,勉強看清客廳的燈光。
「喬雪傲?」
蕭玲玲披上外套就下了床,推開門,只見地上散落著一堆東西,喬雪傲蹲在一隻破舊的皮箱旁邊,兩手不停地在旁邊的柜子里翻東西,翻到什麼有用的就往箱子裡塞。
聽見蕭玲玲喊她,喬雪傲頭也不抬,撈起鍋台上的保溫杯就往箱子裡放。
「你在幹什麼?」
蕭玲玲蹲在喬雪傲身邊,看了看她的臉——喬雪傲臉上布滿了淚痕,頭髮披散著,像個落魄的失魂者。
你怎麼了?蕭玲玲想好好問問她,沒想到喬雪傲拉上皮箱的拉鏈後,搶先說道:「蕭玲玲,你怎麼不收拾行李?」話語中,前些天的趾高氣揚已經不知不覺消失不見,反倒是語氣中流露出的某種無奈,令同為女生的蕭玲玲感到莫名心酸。
心想喬雪傲肯定是受什麼刺激了,蕭玲玲沒直截了當地問,而是旁敲側擊道:「你,收拾的都是什麼東西?」
「呵,怎麼?」喬雪傲聽了,本能地以為蕭玲玲要搶,頓時把皮箱護到身後。
看來生活並沒有改變她自私的心性。
蕭玲玲見她誤會,不急著解釋,而是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端起茶几上僅剩的茶杯,隨後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水壺呢?」
喬雪傲看了看手裡的皮箱。「蕭玲玲,你不會覺得龐恪真的願意帶上我們吧?」
「那不然呢?」蕭玲玲有點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會覺得他要丟掉你,所以就開始收拾東西想自己走了吧。」
「那不然呢?」
喬雪傲出奇的平靜,甚至讓蕭玲玲以為面前的人不是喬雪傲。
她不知該怎麼和喬雪傲說,總之她相信龐恪不是那樣的人。
「蕭玲玲,你別覺得這兩天龐恪他們給你好臉色看了,你就覺得自己攀上了,能高枕無憂了。你會做什麼?你有什麼利用價值?你覺得他們憑什麼要帶著你?」
喬雪傲張開嘴笑了兩聲,到最後變成了一聲聲虛弱的咳嗽。
她早就累了。
這該死的遊戲,自從奪走她父親的那一刻,她就註定不可能是贏家了。
「那,喬雪傲。」蕭玲玲放下空茶杯,站起來,走到喬雪傲身邊蹲下,目光火炬般盯著她的雙眼:「你想自己走,那你打算好去哪了嗎,你該怎麼和陌生人搶東西吃,又該怎麼擺脫喪屍的追擊?或者說……你會開車嗎?你要怎麼走?」
「……還能怎麼辦。」
喬雪傲突然目光一閃,認真地望著蕭玲玲:「你,你會開車嗎?」
聽她這麼一問,蕭玲玲突然覺得好笑。
「你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好好回去睡覺,養好精神。你現在這樣明天就算自己走了,又能做什麼?」
「行了行了,你睡你的覺去。我反正要走,你請便。」
喬雪傲把皮箱立起來,放在門口。她想了想,看著沒動彈的蕭玲玲,補充道:「灰裘現在是不是還有不少車,有沒有自行車?」
「……喬雪傲,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去睡覺。」
蕭玲玲快步走到門口,喬雪傲還沒發覺過來,手裡的皮箱就被蕭玲玲奪走了。她立刻發狂地大喊:「你幹什麼!!!」像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
蕭玲玲明白,喬雪傲這是心慌了。她心裡沒底,她太怕死,可偏偏又害怕丟面子。所以她甚至沒有問過龐恪的想法,就萌生了這個愚蠢的出逃計劃。
喬雪傲急了,她見蕭玲玲打開自己的皮箱,好多東西都散落了一地——她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蕭玲玲的胳膊。
蕭玲玲吃痛,試圖將撲上身的喬雪傲甩開。喬雪傲像是被人下了什麼死命令一般,既不肯鬆口,也不肯放棄爭搶皮箱。
「啪——」
騰出手的蕭玲玲果斷揮袖一擊,巴掌凌厲地掠過喬雪傲的臉,留下一個明顯的掌痕,伴著清脆的響聲一併出現。
喬雪傲翻滾在地,狼狽地想爬起來,卻因為剛挨了一掌腦子犯暈,倒頭撞在了茶几上。
下手重了點,這蕭玲玲知道。但她一定要讓這個瘋狂的傢伙明白,這個所謂說走就走的出逃有多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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