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59


  室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鄭棕邪伸著懶腰下床,走出臥室,只見圓桌旁圍著的三女一男紛紛看向自己。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這傢伙,到現在都還懵懵的。

  晴空半躺著把自己放在椅子上,指著鄭棕邪,又指了指他的四周。鄭棕邪順著晴空的手指看來看去,也看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棕邪,你好好看看,咱們這裡少了誰。」

  鄭棕邪走去洗手池洗了把臉,清醒了些以後,想起晴空的話,他頓時身後起了一層汗:「彥辰、老崔,還有瑞因,他們三個去哪了?……」

  「瑞因那小子現在還在房間裡補覺呢,他倒是沒什麼心理壓力。」這種時候,晴空倒有些羨慕起這個外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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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棕邪領會了晴空的意思,臉上表情頓時凝重了些,來到晴空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晴空把知道的都給他講了一遍。

  「什麼?我夢遊?……不太可能吧,以前從來沒……」一聽到自己剛才在外面被崔鐵全扛回來,鄭棕邪滿臉掛著不相信。

  「你聽我說完,你夢遊不夢遊倒無所謂,重點是……」

  晴空把彥辰消失,以及崔鐵全拿著東西出去尋他這些事情仔細說了一遍。說到最後,坐在旁邊的時貝兒繃不住了,淚珠不知不覺間掛在了眼角。

  當然,他們都不知道彥辰的離開是鄭棕邪暗中做的。

  甚至連鄭棕邪本人,都不清楚。……

  「然後……」晴空還打算說什麼,突然院子裡的大門被什麼東西敲了幾下。

  「咚咚咚……」

  門環被什麼東西叩響了。

  冷不丁地冒出這麼幾聲連續的響,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寒毛已經豎起來了。

  這響聲清晰規律,不像是喪屍在敲。

  難道是風聲?

  「咚咚咚……」

  門環又響了,三位女生不約而同地站起身,蕭玲玲試探著問晴空道:「門外,是風還是人?」

  晴空不認為是風聲,他來的時候留意過那個門環,門環密度很大,今晚的風絕對不足以吹動它。再說門環這種東西要是隨便就吹動了,還叩得如此清晰,崔鐵全平時在家還怎麼睡覺。

  「怕是有人在外面了——會不會是彥辰回來了?!」

  晴空說罷,抓著衣服就往院子走。鄭棕邪定在原地,不知怎的,他本能感受到危險來臨。他趕緊跑去叫醒瑞因。

  來來回回幾次騷動,讓本就睡不熟的閃電終於清醒,開始大哭小鬧地嚎了起來。時貝兒趕忙跑去安撫他。

  於是,客廳里只剩下喬雪傲與蕭玲玲二人。

  喬雪傲怕了,她心裡沒底,便起身往臥室里走。蕭玲玲一把拉住她。

  「別回去,在這陪我。」

  蕭玲玲顯然從對方的表情上讀出了恐懼,但她不確定外面叩門的是什麼,萬一真是喪屍,或者是張連赫派來的些有的沒的的人,怎麼辦?

  崔鐵全不在,彥辰不在,龐恪也不在。

  「如果發生了危險,沒人可以保護我們,我們只能自救。」

  蕭玲玲低下聲來,嚴肅地、鄭重地看著喬雪傲說。

  「總歸是要團結起來的吧。」

  哪怕我知道你現在害怕,我也很怕。

  ……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晴空看到外面站著一大群身強體壯的、拿著各種農具的山民,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恐怖的光亮——那是掠殺前的興奮。

  而晴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早就在心裡預演了無數遍,看到門外站著的不是熟人,他果斷地飛快把門關上,隨著沉重中充斥著慌亂的關門聲,晴空趕忙把門閘箍上,又上了鎖。

  「怎麼了晴空?」

  叫醒了瑞因,鄭棕邪朝窗外吼道。

  與此同時,猛烈的砸門聲、撞門聲,炸裂著傳進晴空耳中。兩扇門中間的門閘搖搖欲墜,門縫越來越大,不堪重負的門鎖吱啦吱啦響個不停,時不時傳來門外一群大漢的悶哼和喘粗氣的聲音。

  晴空背靠著門,試圖抵住這道防線。他感覺到外面似乎在用木頭頂門,一下又一下地撞擊,每下都讓晴空幾乎彈飛出去。重複幾輪下來,他的後背已經麻了。

  「乖乖出來投降!」

  「開門!開門!」

  外面此起彼伏的喊聲與撞擊聲中,晴空明顯感覺這門快支撐不住了:再撞幾次就要撞開了!

  「鄭棕邪!你帶著她們趕緊想辦法跑!」

  晴空呼喊著,鄭棕邪聽見這上氣不接下氣的話,知道事情要壞。忙不迭干別的了,他拉上瑞因就往門口跑,要幫晴空一塊頂門。

  他們不清楚門外究竟多少人,只知道門外那群人力氣大得驚人,鄭棕邪把整個身體都靠了上去,卻好像完全不能緩解外面撞門的效果。

  「瑞因!你愣著幹什麼!趕緊來幫忙啊!」

  死死靠著門板的晴空咬著牙,瞥見瑞因正一臉平靜地站在一旁,連忙喊道。

  此話一出,鄭棕邪卻是明白了什麼。

  他看見瑞因一動不動,看向自己與晴空的表情也逐漸冷下來——瑞因,不出所料!他果然有秘密!鄭棕邪如是想,身後頓時又傳來一聲悶響,再一回頭,那隻鐵鎖已經裂開了好大一條口子。

  「快……撐不住了。」

  晴空悶哼間,瑞因也不再關注他們,手腳麻利地踏著柵欄的擦面,爬上了柵欄,翻了出去。站在晴空的角度看不清瑞因的具體動作,但他也明白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人。

  瑞因,自始至終都是個叛徒。

  不論他之前交代的他來竹林的那些話術是否為真,至少現在他一定是站在張連赫那邊的人。

  外面這群人不像是訓練有素的警衛,應該不是張連赫身邊的人,而更像是一幫莊稼人。

  「啊——頂不住了,棕邪你快去保護貝兒逃跑!——」

  晴空說罷,咬著牙狠狠地把自己的肩膀往門上排去,拼了命也要擋住外面的攻勢。就在這時,外面的人們抱著那根撞門的大木樁又一次狠狠地襲來!

  「哐——」

  門鎖斷裂了大半,用力過猛的晴空則直接被彈飛了出去,實實地摔在地面上,噴出一大口血來,染紅了他的衣服、頭髮和臉。

  見勢不好,鄭棕邪馬上遠離門口,費力跑著去把晴空好不容易扶起來。與此同時,最後一聲悶響如雷貫耳,堅實的鎖鏈終於崩裂,外面好幾個人沒收住力,直接就撲倒進來。

  鄭棕邪與晴空相互攙扶著起身,看清了來者。

  一大群攜帶各種農具的、身強體壯的農民魚貫而入,並排著站在二人面前。嘈雜聲中,走出一年邁老頭,握拳放在口前咳嗽了幾聲,拄著根拐杖來到隊伍最前面。

  「年輕人們,對不住了。俺們也是為了活下去。」

  老人說完又猛烈咳嗽起來,整個人長得也甚是虛弱,怎麼看怎麼不像個善於發動戰爭的人。

  此時此刻,面對突如其來的、有著絕對人數優勢的敵人,鄭棕邪與晴空二人被迫停止了思考,大腦一下子宕機了一半。強烈的恐懼感令他們完全顧不得想任何事情,面前這群人可是真的要來取他們姓名啊!

  室內,只剩下三位女生,也都嚇得面露慘色,團團抱在一起。蕭玲玲試著抽身走出去看看情況,卻被喬雪傲抓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瑞因從隊尾重新回到院子內,手裡拿上了一隻釘耙。

  「瑞因,你……」

  看見瑞因回來,鄭棕邪的後槽牙都咬緊了,擰巴著喊著瑞因的名字。

  後者則一臉輕鬆地跳出來,手裡的釘耙指向鄭棕邪的腦袋,說道:「如果殺了你們,我以後就有享不盡的福了。」

  這副嘴臉,與先前那個膽小怕事的年輕人截然相反。

  「所以,很明顯,你騙了我們?!」

  「不!」瑞因詭異地一笑。

  其實瑞因交代的那些來歷並沒有錯,瑞因並不是徹頭徹尾的叛徒。他曾的確與崔鐵全的小妹崔翼靈一起生存了許多天。直到那一胖一瘦兩個人進來,殺死了崔翼靈,強迫他出去找吃的……以上這些內容,都曾出自瑞因之口,也都是實實在在的真話。

  後來,他從收音機上探知了「賞金獵人」計劃,張連赫發布了這樣的計劃,並且在通緝令中寫到了一個地名——

  瑞因一看,頓時傻眼了:這不正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嗎?

  從張連赫的消息里瑞因得知,他現在正處在一個名叫「崔鐵全」的人的家裡。

  把消息和利弊一結合,計劃馬上就出來了。

  正巧,今天中午的時候,有幾個山民上門拜訪,與他約定了關於獵殺挑戰者的計劃。瑞因一聽就更興奮了,當時胖子和瘦子也在場,幾人就制訂了計劃。他們知道挑戰者有概率會來到這裡,哪怕只是「有概率」,也足夠讓瑞因激動地睡不著覺。

  只是,瑞因心裡更有自己的一番打算。他早就看那胖子瘦子不順眼了,於是今天挑戰者們造訪之時,胖子和瘦子按照約定好的計劃上去殺人,瑞因則假裝摔倒,毫無戰意令對方對自己心生疑惑與憐憫。

  他本想著最後還能兩敗俱傷,自己可以撿個漏什麼的。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沒想到挑戰者中間居然還有「崔鐵全」這等高手中的高手,那胖子在他面前就像個充氣的玩偶,只怕隨手一彈都能飛出去老遠。

  見勢不妙,瑞因不得不順水推舟,先假裝投靠了這幫挑戰者,再慢慢找機會下手。

  終於,就在剛剛,他看到蹲伏在柵欄上面的接頭人。他知道他們的機會要來了!

  兩人唇語交流了一番,瑞因把挑戰者目前的情況分析過後,表示完全可以開始組織進攻。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多說無益,該來的總會來。等你們死了以後,也不必找我們這幫無辜的村民報仇,一切都是張省長的主意……」

  老人一邊娓娓道來,一邊朝身邊幾個大漢揮揮手。他像是在對一群死人說話那般,語氣不冷不熱。

  而他身邊的兩個大漢手裡都拿著耙子,見村長示意,他們紛紛邁出幾步,走上前把虛弱的鄭棕邪和晴空圍起來。

  若是放在以前體力充沛的時候,晴空或許還能稍微打一打。但是現在,對方手裡有武器,而他們兩個現在呢,不僅沒吃飯,體力耗盡,甚至還赤手空拳。

  可以說,毫無反抗之力了。

  而且對方要的就是他們的命,這種時候就連談判都談不得……

  崔鐵全、彥辰……這些人又都走了。

  眼見著面前的大漢舉起靶子,馬上就要劃著名空氣砍向自己的腦袋,鄭棕邪不得不恐懼地把眼睛閉上。

  有誰,還能來救救我們……

  【末日喪屍游:無邊的黑暗】

  ……

  竹林深處,一座廢棄的小房子坐落其中。

  這房子附近,許許多多喪屍的斷臂殘軀倒在各處,雖然倒的都是些低級喪屍,卻也讓人不容懷疑——房子裡住著的一定是高手。

  房子不大,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個年久失修的公共廁所。這小房子只有一間臥室和一間客廳,看上去連三十平都不到。牆皮也早就脫落了,露出了赤裸裸的黑磚,簡直是活脫脫的鬼屋,看起來陰森可怖。

  而這可怖的房子裡,住著更可怖的人。

  客廳中央,一隻木頭桌子擺在正中央,上面擺滿了酒瓶、槍和花生米,三個男人圍坐在四周,隨著啤酒瓶子乒桌球乓幾聲碰撞,滿屋子都是這幾個人咽酒的聲音。

  這之中為首的那男人,更是緊接著猛地把一整瓶酒都咕咚咕咚推下了肚,隨後酒瓶被他胡亂扔到身邊。

  「幹得好!」

  男人看向手中的復仇名單,這本先前寫滿了人名的「奪命小冊」,如今人名已經划去了七七八八。

  他又看向被綁在一起動彈不得的兩個「人質」,再次放聲大笑。

  「這些天,我們囚者F6的計劃進行得相當成功!現在,我們該去取那些難纏的仇家——的性命了。」

  他這話說完,被綁著的其中一人暴怒地吼道:「任獵飛!你們殺了這麼些人,你們早晚會遭報應!」

  「哦?報應?」

  這為首的男人,也就是任獵飛,一臉詭笑地來到說話這人的身邊坐下,盯著他:「我說,向虎洋先生,你和艾維薇女士現在都落在我手裡了,還不積點口德,怎麼奢望我放了你們?」

  任獵飛說罷,嘴角勾起的那抹笑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凌厲與撲面而來的巨大壓迫感,向虎洋與艾維薇兩人頓時心跳加劇。

  飯桌旁,聖仔羅放下酒杯,滿臉無奈地看向向虎洋他們這邊,搖了搖頭。

  他曾經放了向虎洋與艾維薇,卻不曾想,後來任獵飛拿到了鞏三的那七顆糖豆。

  糖豆得手,熟悉了每顆糖豆的用法之後,一個恐怖的計劃,便圍繞著其中一顆恐怖的糖豆,蔓延開來了。

  這計劃的素材,便是任獵飛專門重新抓回來的,艾維薇與向虎洋。

  「首領,咱們的下一步計劃,什麼時候展開?」

  三人之中最為稚嫩的那人,抱著手中那隻棕色的小熊,滿臉嚴肅地問道。

  「不急,派洛楓。」任獵飛舒服地回到原本喝酒的地方,靠著椅子,抓了把剝好的花生米放進嘴裡,嘎吱嘎吱邊嚼邊說,「讓龐恪他們苦上一段日子,順便也讓張連赫放鬆警惕。放心,我們遲早會得手……」

  語畢,任獵飛又看向聖仔羅。

  面對首領突如其來的目光,聖仔羅的目光下意識地一避,卻又想到些什麼,不得不直面任獵飛的眼神。這眼神遊離的動作,任獵飛看得真切。他早就料到如此。他在心中冷冷一笑,眼神再次回到桌前的那碟花生米。

  「可是,我們把那東西都給他們了,他們……」

  「注意用詞,派洛楓,」任獵飛仰頭吞下一口酒,「不是『給』,是『借』。東西,還有他們,遲早都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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