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屍176
「別用這些棍子戳,用熱水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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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鹼水槍還有沒有?」
「這邊兒水溝里一大堆,有人沒有?」
類似的喊聲傳遍每一個水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人們清繳蟾蜍的行動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除了喪屍蟾蜍,有些人工湖泊里養的觀賞魚也都成了喪屍。有個倒霉蛋在附近經過的時候還被咬了一口,活生生撕下來一塊兒肉不提,重要的是沒過多久還要變喪屍。一傳十十傳百,湖裡的喪屍魚也上了避讓和清繳的名單。
那些被人們戳死的蟾蜍全被丟在原處,野勝並沒有下達有關死屍回收的要求。這些又死了一次的蟾蜍混在雨水中,被衝去下游,最後的歸宿一定是葬身鴉腹了。
司令部。
野勝倒著皮鞋裡進的水,滿額黑線地啐道:「真他娘的該死!初春就下這麼大雨,老天爺良心簡直叫狗叼了。」
不大的辦公室,幾張桌子旁邊圍滿了人。野勝命人把燈打開以後,穿上鞋就開始清嗓子。
底下坐著的都是各個團的團長、副團長,以及每個團的參謀。野勝好一陣兒沒他們喊過來坐一起了。打眼看去,基本都是省基地創立初期的功臣。
野勝不是個囉嗦廢話之人。上來就開門見山一直是他的風格。掃了一圈兒人到齊了,他便大手一揮:「匯報一下每個團的轄區近況如何,任務布置得怎麼樣?」
底下的一眾自是習慣了野勝這麼開會,依次把自己轄區和軍區的情況簡單匯報了一番。
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雨,現在省基地的磚牆明天就差不多能壘完了。各個地區的情況都比末世初始有所好轉。先是各個小地方的處長管糧管日用品的分發情況有序,糧票徹底流通,有條件的地方已經開始準備春耕了,等這場大雨過去就開始試著播種。
徵兵的事情也已經傳達了,許多曾經的政腐機構都變成了軍人事務工作站。關於擴軍的事情,基地里沒那麼多工夫給新兵發人手一件的軍裝,就象徵性地給每個人做了頂軍帽。
「你們都記住。咱們這些真正的軍官是不可能下放的。這回義務徵兵頂多是召一些輔兵,就目前咱們一個師的兵力也夠應付省基地的需求了。」
啊?
底下坐著的大部分軍官皆是一愣。
「怎麼?呂參謀沒跟你們通知?」
野勝掃了一圈底下,目光落在一個瘦瘦高高、坐在正中間的軍官身上。
呂參謀身後起了層汗。他也是才想起來這碼事。上回野勝跟他們一塊兒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嘴,甚至是喝了酒以後的言論,他也沒想到野勝現在當真了。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知道了就行。趁著外頭現在收拾蟾蜍,我讓你們找人在外頭溜達幾圈找苗子,也都安排了吧。」
底下齊刷刷地予以肯定答覆。
「那好。」
野勝希望借著這次清掃蟾蜍的行動,在基地里提拔幾個典型。到時候給這批人弄個什麼先鋒稱號,再給個小軍銜獎勵一下,不但有助於建立基地日後更成熟的獎勵機制,也能為接下來的徵兵作鋪墊。
他完全不擔心老百姓對徵兵這事的積極性。畢竟在現在這種制度崩壞的年代,高風險才有高收益。參軍能帶來的不止是省里包分配的伙食,甚至還可能拿個軍官做做。
絕大多數平民百姓一輩子想都沒想過能撈個官當,太平日子裡混個小職都得四處求人。如今基地給他們搭建了一個公平的競爭平台,誰會不珍惜?
接著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的管理問題之後,野勝重新又開了開嗓,今晚真正的話題總算到了。
「來。下面,出於我本人的一點兒小興趣。我想好好聊聊前些天張禿子發布的這個『賞金獵人』計劃。」
野勝說罷,便不再作聲。
台下軍官們見他不說了,也馬上意識到了什麼。最先被野勝提及的那位呂參謀最先舉手,起身道:「司令。您有什麼想法?」
野勝滿臉受用的模樣,繼續說道:
「什麼『賞金獵人』,說到底都是那張禿子在神經兮兮。按他的說法,把所謂的『挑戰者』殺光就能恢復太平——何其荒謬。」
這些天來,人們普遍都接受了「四個遊戲」的說法,尤其是省基地里了解聶胡瑩的人。畢竟人家那身鴉羽配上號令喪屍的異能,一看就是有某些超自然能力扶持。加上張連赫和少數幾個僥倖從灰裘逃回來的警衛提供的情況,這「四個遊戲」的真實性基本是坐實了。
野勝心裡自是逐漸接受了這些天流傳的這個說法,但他還是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頓了頓接著道:「不過,要是那些所謂的『挑戰者』都和那個聶什麼一樣,想必靠一群苟延殘喘的小老百姓,豁出命也抓不到幾個吧?」
他本能地把所有的「挑戰者」都想成和聶胡瑩一樣的存在了。殊不知其實聶胡瑩現在的能力是來自規則者的特殊眷顧。實際上大多數挑戰者都同普通人無異。
「那張禿子之前開會不是還說嗎,那個聶什麼自告奮勇去煤場埋伏,最後鎩羽而歸。想來也是遭遇高手了。」
雖然心底里不服氣,但他們必須承認,聶胡瑩的本領絕對可以靠自己在這片末世里滋滋潤潤地活下去,根本不需要和他們合作。尤其是有見過聶胡瑩施展能力的——基本都是張連赫的親信,畢竟聶胡瑩的本領在基地里算是個機密——都說這是天神看不慣人間荒涼,派遣使者來救他們了。
野勝更是篤定,只憑聶胡瑩一人,只需給她半天時間集結足夠喪屍,便足夠應付他們半個師的兵力。若是不動用高級軍備,想拿下得費很大功夫。
如此,聶胡瑩願意來同他們合作,這簡直是極好。
而那些挑戰者們,甚至能讓聶胡瑩討不到好處。野勝心裡自然是做好了十二分警惕,雖然表面上看不起對手,但是在戰略上還是要給予對手足夠的尊重,哪怕對手只是群小孩子。
「團長,我聽說張省長傍晚的時候收到一封宣戰信,還是聶小姐交給他的。」底下有個帽子歪斜的參謀說。
剛去找過張連赫的野勝當然也知道這事。按他的想法,這張禿子怕是讓這信給嚇跑了。這也算是件好事兒,張禿子走了青龍基地一把手就又是他野勝的了。
至於任獵飛的宣戰通告,野勝覺得如果他們全力以赴,這些天做好充分的警戒工作,應該也問題不大:
第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一整個師的兵力配上省里調派的軍備,對面再強也只有幾個人,根本敵不過;第二他們還有聶胡瑩撐腰,不過野勝不屑於依賴她,能不讓她出手就不讓她出手。
第三。
野勝在心裡扔把對方當成一群思想不成熟的青年。
只是群沒有半點為人處世經驗的高中生,能玩出什麼花樣?
【末日喪屍游:捕獲】
通往青龍基地的公路總共六條,對應著基地的六個出入口。
在這些出入口前面五公里的地方都設有檢查站,類似於高速的收費站。每天都有人24小時值班,專門負責檢查來到基地的人,對合格的人做初登記。
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看著像個警衛,正站得板正守在崗位上。
剛放行了一對可憐的夫妻,馬上又是一輛藍色的車向他們奔來。這些天來省基地的人數只增不減,對應的就是外界散人數目的急劇下降。過不了多久,外界毫無組織的人將成為稀罕。
「照這勢頭,沒兩天功夫就得破三十萬了吧?」
「我看也是。」
倆人小聲交談間,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坐在登記室的隊友探出頭來,看他們倆一臉慵懶還要筆直地站崗,咋舌道:「專心點兒,野勝說了最近必須謹慎檢查,小心被敵人混進來。」
「敵人?。你是說張禿子口中的那些『挑戰者』?」倆人說著說著都樂了,這些天他們沒少拿這事調侃張連赫,「一幫孩子,能有多厲害!」
「別小瞧人了。現在的孩子懂得比咱都多。」裡頭的登記員還想繼續說下去,那輛藍色的車便停在了他們面前。
「來人了。」
登記員咳嗽一聲,馬上換回那副嚴肅地低著頭的模樣。車子緩緩停穩,車窗降下,車裡兩個男人探出頭來。
「是兩個吧?」警衛二人來到車子旁邊,先是繞車一周,隨後湊在前面的車窗上往裡掃了好幾圈。之後為了方便往裡看,又命令他們把後車窗也放下來。
駕駛座的男人滿臉胡茬,戴著個墨鏡,壓著聲不耐煩道:「好了沒有?我們就倆人。」
很少有倖存者這麼不客氣。其中一個警衛見狀正準備刁難他們一下,被同伴阻止,小聲附在耳旁道:「快換班了,咱們儘快弄完,省得耽誤咱下班睡覺。」
「真是的。要不是為了換班,老子非榨他們幾兩肉不可。」
車裡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笑,眉宇之間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副駕駛上的男人滿臉漆黑,不知從哪個煤場裡才逃出來,渾身還散發著若隱若現的臭氣。暴躁的那個警衛捂住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扇了扇氣,有些煩躁地正打算給他們登記信息放行,另一個同伴突然止住了他的動作,隨即轉身對駕駛座上的墨鏡男說:「檢查後備箱。」
兩男人皆動了動眼珠:還真別說,這群人警惕心還挺高。
檢查完了,後備箱裡全是些水和吃的,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還有幾根沾著血的木頭棍子,估計是他們這些天一直用下來的武器。危險的武器一概沒有,兩人算是放了心,心想總算可以睡覺了。
車上這倆人一看就凶神惡煞,不是什麼善茬。兩人趕快把他們的姓名、來向、物資情況簡單統計過後,又讓他們下車檢查了一番身體,確保沒有可疑傷口,便給他們兩個一人一張明信片。
「這是通行證。進去以後會有人帶你們一步一步走流程把幾個章都蓋上,然後它就是你們在基地里的身份證了。」
還挺正規。
車上的兩人再次相視一秒,接過明信片掃了一眼後,就重新把安全帶繫上了。裡頭的登記員按下開關給他們放行。
待到他們開著這輛藍色的車遠去,望著已然沉入遠天雲中的月亮,慨嘆間,站崗值班的兩人也到了換班的時候。
「這年頭,不狠的人早就活不下去啦。」其中一人頗有感慨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說。
「哼,我看,都是些虛張聲勢的慫包罷了。」
二人說罷便紛紛脫去制服,可憐裡頭負責登記的小哥,他的工作比較輕鬆,因此整夜不換班。眼見著外頭站崗的同事能回家睡大覺,他心裡免不得羨慕。
好在這份工作也算是吃的省里的紅利,能坐在裡頭登記的,基本都得是個小官才行。給的糧票能勉強撐起家裡用的,就一切都好。
就在這時,電報機那頭忽的一陣噪音。
「任獵飛。已經落網。」
登記員見狀,馬上在嘴邊念叨著,臉上終於露出了同那兩個警衛同事一樣的輕蔑之色。
「果然。挑戰者又怎麼樣,不還是小孩子?」
眼見基地總部發來任獵飛被抓獲的信息,真不知張連赫若是見著了,該作何反應。
沒過多久,在省基地專門的頻道里,正在聽收音機的人們也聽見了這條插播消息。對於任獵飛的落網,沒人感到意外。
但,令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剛才被放進來的兩個人,連同被押進監獄的任獵飛,將會成為接下來一天數日省基地上下所有倖存者們揮之不去的夢魘,也將重新書寫四大基地的歷史新篇。
剛從檢查站通過的那輛藍色車裡,彥辰緩緩摘下墨鏡,撕去臉上沾滿的假鬍子,抹了一把嘴邊的汗朝副駕駛的聖仔羅說:「真是的,任獵飛這傢伙說的是明天行動,結果今晚就把咱推來了。」
「……你先把鬍子和墨鏡弄上去,咱馬上到了。」
「熱。等會兒戴。」
「……」
聖仔羅挪了挪屁股,這改造過的座椅坐著相當不舒服。
「怎麼了?」彥辰看他動來動去便問。
「座椅下面,艾維薇又不安分了。」
「這可是特製的椅子,上了鎖的。」彥辰不可思議地盯著聖仔羅,只見他身體一顫一顫,整個人被座椅下面關著的艾維薇拱得非常不舒服。
「還是你底下那個舒服。」
聖仔羅有些羨慕道。
彥辰望著一顫一顫的聖仔羅,心底里忽的被什麼東西絞過一般。想到昔日的兩個老同學永遠犧牲在了任獵飛的計劃之中,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真可憐吶。」他不經意地念叨著。
「什麼?」聖仔羅沒聽懂他的意思。
「沒什麼……剛才太險了。」彥辰呢喃著。
聖仔羅起初有些奇怪,直到座椅裡面被鎖死的艾維薇來了個大翻身,顫得聖仔羅幾乎要朝一側倒去的時候,冷汗立刻就從他背後冒出來了。
「是,是啊……」聖仔羅抹著冷汗。
萬幸剛才在檢查站的時候,坐墊底下的這位沒動彈。
彥辰握緊了方向盤,車速則越來越緩。他幾乎看見了省基地的牌子,以及拿到氣派的紅色圍牆。如此防禦工事,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建成。
現在,任獵飛應該已經如計劃上所說,混進省基地的監獄裡了吧。
那麼,一切行動,都可以展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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