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丟畫風波起


  時青雪詫異地看著靜荑,「姐姐剛才不是還在自己的位置上作畫嗎?怎麼會不見的?」

  可丫鬟靜荑著急得連話都解釋不清楚,她只好跟著對方去找時寶寧,卻見時寶寧正一臉頹然地坐在畫桌前,一雙眼睛通紅通紅,像是哭過一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時青雪看了一眼畫桌,上面只有用過的筆墨,不見畫作。

  時寶寧看見青雪,蒼白的臉頓時激動起來,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抓住青雪的手,連忙說道:「方才我一直在這裡作畫,就在一炷香以前,我剛把《情思》畫了出來,但我只是轉頭跟三娘她們閒聊了一會兒,《情思》就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三姐她找你做什麼?」時青雪敏銳地捕捉到問題所在,直覺時寶瑾突然來找她大姐姐絕對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寶寧也知道她在想什麼,趕緊澄清:「你誤會了,三娘可沒有動我的畫。她只是不擅畫技,過來向我取取經,我想著姐妹之間應該互相幫助,便指點了她一會兒。

  但從頭到尾她都只是看,並沒有動過我的畫,所以不會是她的!」

  「這樣啊!」線索被掐斷,時青雪也沒有再懷疑下去,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小偷是誰?而是接下來要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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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心心念念等著看時寶寧的『本事』,這時候時寶寧卻突然去說她的畫不見了,好點的結果就是丟進臉面,可如果太后娘娘生氣了,要治時寶寧一個欺瞞之罪,那可就麻煩了。

  「一開始我們以為是一旁伺候的宮女收走了畫作忘了跟我們說,可方才我們一問才知道,我的作品根本沒有交上去,並且太后娘娘身邊的常姑姑剛才已經過來催了,說如果我們證據證明是別人拿了我的畫,太后娘娘是不會管這事兒的!」

  時寶寧一邊說著,眸光徹底暗淡下來。

  時青雪卻驚訝地揚高眉,詫異反問:「你把這事告訴了太后娘娘?」

  「是啊!靜荑說畫作是在比試中遺失的,如果瞞著太后娘娘不好,而且我們力量微薄,還需要仰仗娘娘幫忙才能儘快找回我的畫。」時寶寧說得理所當然,可青雪聽了卻只想扶額。

  如果凌瑞音不知道這事兒,那她們就算找不回時寶寧的畫,也能隨便找一幅畫交差;可她們倒早早地把事情捅到凌瑞音那裡。

  她們現在就算想瞞也瞞不住了!

  時青雪沒好氣地瞪了靜荑一眼:大姐姐鮮少參加宴會不懂得處理這些事也就罷了。靜荑可是莫淑君精挑細選出來的一等丫鬟,竟然不幫主子遮遮醜,反而還把事情給捅了出去。

  真是氣死她了!

  「青雪,我們要怎麼辦?」時寶寧看著時青雪陰晴不定的模樣,以為這次真的沒戲,不由得懊惱:「沒辦法了嗎?」

  時青雪重重地嘆了口氣,見到頹然低沉的時寶寧,她教訓的話反而說不出來了。

  「靜荑,你現在去路口候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們這裡。」她思索了一陣,果斷下令。

  靜荑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六娘這是何意?」

  「你別管那麼多,叫你去你就乖乖去做便是了。」時青雪不想跟靜荑解釋太多,直接把人趕遠了,這才開始實施她的計謀。

  兩刻鐘後,最後一個貴女也交上了自己的畫作,但時國公的一雙女兒卻還躲在花屏後面,不知道在幹什麼?

  凌瑞音這回並沒有叫皇后和柳貴妃作陪,而是一個人坐在屋內看著下人送上來的畫作。

  又是乞巧又是七夕,貴女們畫的幾乎都是小女兒間嬉戲拜月的情景,間或有幾個大膽點的也有描寫了男女傾心相思,月下幽會的唯美畫面。

  不是畫得不好,但一幅幅看下來,凌瑞音忍不住有些審美疲勞了。

  她隨後將手中的畫作遞給一旁的常姑姑,問道:「阿常,你也來替哀家看看,這些畫作中,那幅比較好?」

  常姑姑從小跟在凌瑞音身邊,猜到主子是無聊了,連忙上前接過畫作,認真地欣賞一番後,才垂眸恭敬地說:「奴婢書沒讀過幾本,哪裡懂得這些吟風賞月的。不過這些畫境都十分甜美,應是都不差的!」

  凌瑞音哪裡能不知道常姑姑這是不願意得罪任何一位貴女,瞪了她一眼,笑罵:「你可真是越老越精明了,小時候哀家還能問出你七分真心,現在倒是藏得嚴嚴實實,連對哀家都不肯說實話了?」

  「娘娘這可誤會我了!阿常哪裡是不肯說真話,只是這些畫作意境相仿,一時還真難分高低。」

  「哎!」凌瑞音聞言又掃了眼攤開在桌上的一幅幅畫作,倒是贊同地點點頭,「確實如此。哀家方才看了那麼久,也就你手上這幅《情思》稍微有點意思。

  畫中女子一人靜坐院落獨奏《相思曲》,青絲飄散,隨著琴音飛至明月,似要藉此勾連遠方相思之人,意境悠遠,確是佳作。」

  凌瑞音口中不無讚美言語,常姑姑卻一眼就看出她的不滿足,小心地問:「娘娘可是定好前三甲了?」

  「秦氏五娘的《乞巧》雖中規中矩卻勝在構圖精妙,讓人忍不住對裡頭少女們的乞巧活動心生嚮往,當得探花之名;而時三娘這幅《對面相思》把小兒女間直爽追求愛情的神態舉止刻畫得入木三分,雖然大膽豪放卻也不失率性,可為榜眼。」

  爽快地定下第二第三名後,凌瑞音不由得停頓下來,久久沒有說下去。

  常姑姑又試探著問:「陳氏大娘這次畫的《情思》確實出眾,娘娘可是要將其定為魁首?」

  凌瑞音沉吟片刻,不答反問:「阿常,你方才可有將哀家的話告訴時氏大娘嗎?」

  「都說了,而且聽宮女說,後來時六娘也去看了,還把其他人都叫離了畫桌,倒不知她們有什麼打算。」

  凌瑞音聞言卻忍不住輕笑出聲,「既然小雪兒都攪和進來了,她肯定會搗鼓出點名堂的。」

  常姑姑卻有些遲疑,「可六娘她們現在還沒有把畫作送上來。而且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時青雪就算再怎麼聰慧,這點兒時間要想把故意搞破壞的人就出來實在有點難,至於讓時寶寧再作一幅畫,更是不現實的事。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不僅太后娘娘知道時寶寧把自己的畫作弄丟了,這事還在眾參加比試的貴女之間傳開了。

  偏袒陳秀嬌一派的世家貴女們自然冷嘲熱諷起來,陳秀嬌甚至直接笑道:「寶寧姐姐該不會是不捨得讓我們拜讀你的大作,這才自個兒藏了起來吧?」

  說是這麼說,但話里話外都在暗指時寶寧怕輸給她們乾脆裝作畫弄不見了。

  時寶寧不擅長與人交談,更別說應付陳秀嬌這種咄咄逼人的口吻,頓時羞得臉都紅了,吶吶半晌,才勉強道:「秀嬌說笑了,我既是參加比試,自然不會輕易退縮。」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怎麼樣的作品?可別讓我們太失望喔!」同樣是大房嫡女,陳秀嬌卻遠沒有時寶寧受到的寵愛多,更沒有時寶寧那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當然氣得牙痒痒,巴不得時寶寧出大醜。

  時青雪剛交了差,回來就看見陳秀嬌連同眾人『欺負』時寶寧,而同為時家人,時寶瑾卻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歡快。

  她輕輕一哂,「作畫的人是我大姐姐,評畫的人是太后娘娘,倒是勞煩嬌娘為我們費心了。」

  陳秀嬌見時青雪竟然敢嘲笑她多管閒事,火氣一下子竄上腦,也顧不得綿里藏針,直接哼道:「有人在太后娘娘面前大言不慚,自然讓我們大伙兒都期待萬分,就是怕到時候期望不如希望了!」

  「嬌娘,你還別說,萬一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呢?」與陳秀嬌交好的洛尚書嫡次女洛文媚似調笑地說了句。

  陳秀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那也得有『本事』來真啊!我倒想知道,她連幅作品都沒有,如何來的真本事?」

  時青雪本來不欲跟這些人一般見識,但對方話里話來都在戳她姐姐的痛處,她正想好好教訓對方一頓,時寶瑾卻忽然動了。

  時寶瑾踱步至陳秀嬌面前,挽起對方的手臂,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好了,嬌娘,寶寧可是我的大姐姐,她今日已經夠煩心的,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請你莫要再教她難過了。」

  陳秀嬌見時寶寧已經被她們擠兌得紅了眼眶,輕蔑一笑,故作大方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賣瑾娘你一個面子。不說了,只是怕到時候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要失望了喲!」

  時青雪見時寶瑾明明有意將她們兩姐妹與其他貴女孤立開來,偏偏還要在這裡裝好人,不由冷笑,「到時候真正失望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那我們就等著瞧!」

  就在貴女們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的時候,常姑姑也帶著凌瑞音的旨意來了。

  「尊太后懿旨,今次乞巧宮宴才藝比試中,得中探花的是秦岩岩的《乞巧》,榜眼有二,分別是時寶瑾的《對面相思》與陳秀嬌的《情思》……」

  宣布完兩個名次,眾貴女都豎尖了耳朵,想知道魁首花落誰家,偏偏這時候常姑姑又停了下來。

  陳秀嬌先沉不住氣,大聲催促:「常姑姑,第一名到底是誰,你倒是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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