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也不無辜
時寶寧發現的問題不止這些，她死死地盯住時青雪的脖子——衣領藏著，卻因為低頭而暴露出來的紅痕——縱使她不知人事，也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時青雪像是沒有注意到時寶寧臉色都變了，淡笑著解釋：「不小心被酒水打濕了衣裳，就換了一身，順帶清洗了一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確實可以解釋她為什麼換了新衣裳，但卻無法掩蓋她脖頸上的紅印。
時青雪也沒打算跟她解釋，強硬而不容拒絕地讓靜荑將時寶寧送上了馬車。
莫君羽站在後頭看到這一切，忍不住笑著對莫君揚感慨：「我想說你家這一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如果他不是深知內情，恐怕都會被時青雪這坦坦蕩蕩的態度變過去。
莫君揚斜眼瞥他，淡淡地說：「她本來就是弄髒了衣服才洗乾淨換了一身，哪裡說謊了？」
莫君羽：「……」
好吧，就知道以莫君揚那悶騷的性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他說時青雪的壞話的，誰叫他就是忍不住呢！
呸呸暗罵了兩聲自己多嘴，莫君羽又人模人樣地走到時青雪面前，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們也換個地方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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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青雪下意識看向莫君揚，後者沒有回應，她只好點頭，跟上莫君羽的步伐。
三人走到一間小茶樓的雅間，小二上了一壺茶後貼心地替他們關上房門。
「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告訴青雪什麼？」時青雪迫不及待地問。
說實話，如果不是莫君羽說有要事告知，她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莫君羽見面的。
莫君羽沒賣關子，直接就說：「時將軍於青羅山一役雖然大獲全勝，但實際上卻危險重重，隱患頗多，孤想這一點就無需再贅述。」
時青雪：「哪又如何？這其中應該沒有殿下的手筆，殿下何故如此關心這事？」
莫君羽瞪眼：「……」
這倒怪起他多管閒事了？
他簡直不想再和時青雪聊天了，這對男女都是把天聊死的好手，跟他們說話得短命十年，果然很有夫妻相！
莫君羽憤懣不已，但莫君揚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他身上，他神情一收，嚴肅地說：「先不論這事是否與孤有關，但此時肯定是你想弄清楚的，不是嗎？」
「你知道我想弄清楚什麼？」
莫君羽老神在在地抿口茶，「莫君久。」
時青雪神色一正，盯著他看，「那你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沒有。」
時青雪：「……」
莫君羽收穫了一枚瞪眼，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悠悠地說：「孤確實沒有什麼可說的，不過你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許可以去請教你的大哥哥，聞人熾。」
「什麼意思？」時青雪神情一冷。
莫君羽無所謂地聳聳肩，「孤能夠給你的提醒就只有這麼多了，相信以你的本事要想查出事情的真相，並不難。」
更何況那聞人熾還對你心生愛意，你真要查他，肯定破綻百出。
時青雪沒有聽出莫君羽的話外音，卻很懂得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感激致謝，「多謝太子殿下好意相告，還有今天……」
莫君羽謙遜地說：「今天什麼事都沒做成，還真不敢居功。」
「不是的，你們確實幫了我一個大忙。」時青雪的笑容裡帶了幾分真誠。
今天如果沒有他們兩人的攪局，秦岩岩肯定會把清苑的事給抹平，說不定還會拿了她的衣裳大做文章。
莫君羽也跟著笑，「雖然秦妃最後裝病暫時將這事遮掩過去，不過秦家鬧了這麼一出，在貴族圈子裡的名聲可就……」
名聲這種事發生了或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但一旦被人知道了，就不可能徹底抹平。
「說起來，阿揚，你也未免太狠了點吧！就算秦妃出的招損了點，但秦六娘可是無辜的，你以牙還牙也不應該報復在一個無辜少女身上啊！」莫君羽說著感慨的話，可眼中滿是揶揄，一點沒為那位秦六娘感到可惜，有的只是調笑。
「無辜？」莫君揚連笑容都是冷漠的，低低的聲音猶如地獄審判，「她可一點都不無辜。」
莫君羽一怔，疑惑地問：「她怎麼惹你了？」
莫君揚與秦落落，怎麼看都不像是有焦急的樣子，但莫君揚臉上的表情又明顯說的不是那麼回事，那恨意讓他都打了個寒顫。
莫君揚沒有解釋的意思，轉頭看著窗外，淡淡地說：「天色不早了，殿下該回宮了。」
「怎麼一言不合就趕人的毛病還沒改啊！」莫君羽不滿地咕噥，可莫君揚看都不看他。
莫君羽便轉向時青雪，賊笑：「你說他這樣的性子，將來肯定沒人願意嫁給他！」
萬分篤定，就跟預言似的！
可時青雪一點共鳴都沒有，面對莫君揚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得苦逼，「不會，怎麼會？一定有人願意嫁給他的，我保證。」
咦？莫君羽狐疑地看著時青雪，他就隨口開個玩笑，需要那麼一本正經地『保證』嗎？
莫君揚根本不給他探究的時間，直接叫來魏子朝送客。
堂堂莫國太子殿下就這樣被趕，哦不，請回宮去。
雅間裡，莫君羽走後就沉默下來。
時青雪在想事情，想莫君揚方才那句『不無辜』。
秦落落確實不無辜，前世莫君皓在立她為四皇子妃後又與秦家聯姻，娶的還是一對姐妹花——秦岩岩和秦落落。
同樣的驕縱自傲，同樣的陰狠毒辣，不擇手段。
一碗養生湯，害死她腹中胎兒，她也氣血兩虧，臥床養了大半年才勉強可以下床。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這對姐妹，只是她沒料到莫君揚會那麼高效，見縫插針把事情辦妥了，就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
可前世她在四皇子府的時候，莫君揚已經被封為瑞王世子送回瑞城了，按理說對方不應該知道她的事情。
偏偏，莫君揚都知道，然後給她幫助，就好像這次。
時青雪被四皇子府的下人逼進清苑之初她並不害怕，她熟悉四皇子府的每一條秘密通道，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只是她沒走幾步路就開始渾身發熱，被火灼燒般，意識也開始混亂起來，她連自己是怎麼脫了外衣的都沒有發現。
跌跌撞撞地往她記憶中的池塘走，然後想也不想一頭栽進去，想借著冰冷的池水將自己冷卻。
沒用！
身體的熱度蹭蹭上升，燒得她意識模糊，眼睛也開始迷濛，全身軟成了一灘水。
時青雪幾乎要以為自己不是淹死在池塘里，就是被清苑的人抓住時，忽然手腕一緊，一具清涼的身軀從她身後貼近，帶來絲絲涼意。
「好舒服。」時青雪的理智都已經燒沒了，憑著本能靠近那個能讓自己舒服的東西。
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脫離水面，她的身體更熱了。
理智某一時刻突然回籠，她這才意識到危險，拼命掙扎，口中發出微弱的求救聲：「放開我，快放開，不要碰我……莫君揚……」
最後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抱著她的人卻一頓，而後把人抱得更緊，湊到她的耳邊輕輕柔柔地說：「別怕，我在。」
熟悉的氣息傳來，時青雪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著，還是熱，卻十分舒適，而且安全。
她沒有再掙扎，順從本能靠近那個令她心安的存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青雪才緩緩睜開眼，不再是清苑那個骯髒的冷池，周圍環境有些陌生，但溫熱的泉水泡著，安逸舒適。
「感覺怎麼樣了？」
身後忽然傳來莫君揚低啞的聲音，驚得青雪連忙轉身，才發現身體被人緊緊箍著，動彈不得，只勉強回過頭去。
莫君揚那張俊臉在她眼前放大，有些陰沉又帶點隱忍，把她嚇了一跳，「莫，莫君揚。」
莫君揚勉強露出點笑，又把剛才的問題重新問了一次。
「我沒事，你放開我吧！」時青雪難耐地想移動一下身體，可莫君揚沒有放手，還低喝：「別動。」
「怎，怎麼了？」
莫君揚稍微放鬆了一點，在青雪想要脫離時直接拉著她的手臂轉了個圈，兩人就這樣面對面了。
時青雪：「……」
莫君揚依舊沒有解釋的意思，只問：「你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時青雪：「就是有點癢。」
很奇怪的癢，好像渾身被千萬隻螞蟻爬過，癢進了她心裡，特別想在什麼地方蹭一蹭。
所以當莫君揚不肯放開的時候，她也沒太掙扎——肌膚相貼的觸感令她從身體裡發出愉悅，儘管這也令她心中羞恥——只是不敢與莫君揚對視。
莫君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境，主動解釋：「你大概喝了情花茶，所以剛剛才會失去意識，我餵你吃了點藥，你再在藥池裡泡一會兒，等藥性完全發出來就好了。」
「情花茶。」時青雪驚訝地重複了聲，有些難以置信。
莫君揚會錯意，神情有些冷，「怎麼？不相信莫君皓會對你下藥？」
時青雪的大眼睛瞪得更圓了，緊緊盯著莫君揚，直把對方看得轉開臉才意識到這個樣子有點像……吃醋。
她心底冒出丁點詭異的愉悅，又有點想笑，「經歷過以往種種，我怎麼可能對那種男人還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
真有想法也是如何把人打落地獄。
「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那麼下作地用情花茶。」時青雪的笑容有點冷，嬌小的身子經不住打了個哆嗦。
莫君揚瞳孔一縮，藥性又要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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