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差點玩脫的太子爺


  莫君羽坐在瑞王府的客廳,背後站著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名叫墨優,是他的遠房表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莫君揚走進客廳,話還沒有說,莫君羽就揚聲質問:「君揚,你這些天到底搞什麼鬼?」

  他神色不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才淡淡反問:「不知殿下所謂何意?」

  「孤不跟你說那些虛!你要拉秦世榮下馬孤隨你,但先頭才出了趙銘的事,你就不能收斂一點,非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你拉下馬的嗎?」

  莫君羽簡直被莫君揚的『莽撞』氣得七竅生煙,氣急敗壞地罵:「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朝堂兩個大官接連丟官沒命,全族滅絕,還都是出自你的手,你是要讓朝廷動盪,京官人人自危才滿意嗎?」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莫君羽作為一個合格的太子,當然不會被這點動盪嚇到,他最不能忍的是莫君揚一聲不響地做了這些事,事先不跟他商量一下,甚至事後都沒有一個合理的交待,這根本就是沒有把他這個主子放在眼裡!

  然而莫君揚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臉上不喜不悲,淡淡地說:「臣以為,殿下該對眼下局勢感到滿意才對?」

  得了便宜的某太子:「……」

  好吧!莫君羽從眾皇子中最弱勢的一個,一躍成為實力最穩固的黨派,絕對是這場動盪中最大的贏家,這時候來譴責莫君揚的作為實在有些得寸進尺。

  但他就是不爽啊!尤其是莫君揚直到現在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實在讓他氣不過。

  

  「莫君揚!」莫君羽連名帶姓地喊出莫君揚的名字,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嚴肅。

  他一字一頓地說:「孤希望你弄清楚,你也在孤這條船上,若是你再像之前那樣一意孤行,那孤有理由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合作關係!」

  媽呀,都危及合作關係了,而莫君揚臉上仍沒有別的情緒。

  曲月白忍不住擦了擦額上的汗,主動替自家世子大人描補,「殿下請息怒,世子他並非有意惹怒您,實在是事出突然,時六娘至今昏迷未醒,他方才還為時六娘的事傷神……」

  莫君羽面色鐵青,激動地大喊:「一個時六娘就是他做事不帶腦的原因嗎?時青雪真那麼重要,他以後是不是還能為了時青雪……」背叛孤。

  「殿下!」曲月白尖銳地打斷莫君羽的話,這時候他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行為合不合禮法了。

  只怕莫君羽真把這話說完,那他們的關係也就完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莫君揚,果然看見對方臉色驟然變冷,似風雨欲來前的陰冷。

  眼看矛盾一觸即發,曲月白趕緊說道:「殿下仁慈,還望殿下能夠念在世子多年來為您鞠躬盡瘁的辛勞份上,給世子休養的時間,假以時日,世子必定會像從前那樣為殿下鞍前馬後的。」

  莫君羽剛吼完就有些後悔——拿臣子最看重的東西逼迫威脅絕對不是明君所為,太容易玩脫了——現在曲月白把台階遞了過來,他也順勢而下,柔聲安慰:「那君揚這些天就好好留在瑞王府休養,宮中自有孤看著,你好好保重!」

  「多謝陛下!」曲月白連忙應了,又偷偷扯了扯莫君揚的衣袖。

  莫君揚對上曲月白眼中的擔憂和急切,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躬身:「恭送陛下。」

  曲月白:「……」好吧,送客的話也算表態,這時候總不好再強求更多了。

  他自我安慰了句,對莫君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殿下慢走。」

  莫君羽最後看了莫君揚一眼,甩袖走人。

  等人一離開,曲月白勉強掛著笑容頓時坍塌。

  他無奈地看著莫君揚,「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懶得與人周旋,但太子是你最開始選擇的盟友,如果這時候你跟他鬧崩了,難不成你真要眼睜睜地看著你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嗎?」

  莫君揚面無表情,斜倚在木桌旁,淡道:「那又怎樣?」

  曲月白:「……難道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

  他咬了下舌頭,停下來。

  這個問題實在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不用莫君揚回答,他自己都知道答案了。

  莫君揚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好吧!我知道你現在沒心情去攪和朝中的黨派之爭。」曲月白只得將底線再放了放,「但月玄他們你總不能不管吧?你剛才沒看見他們都把暮雪院折騰成什麼樣了嗎?」

  莫君揚挑眉冷笑,「這不是你默許的嗎?秦家那位少爺的手腕是你割的吧!

  「呃……」曲月白苦口婆心裝上癮了,突然聽莫君揚這麼一說,差點閃到舌頭。

  他哪裡想到莫君揚關在寢屋裡,麻木得都成石頭了,竟然還什麼事都知道,實在太可怕了。

  莫君揚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我不瞞你,剛才在寢屋的時候我真的想過如果我能變成石頭,麻木五感那該多好。只可惜……」

  有些能力早已經深深刻入了他的每個細胞,就算他不曾刻意探聽也沒辦法真正做到不聞不問。

  曲月白大尾巴狼似的不再提自己在曲月玄他們折騰中的作用,轉而說道:「其實偶爾發泄發泄也是可以的,但總要適度吧!

  月玄他一上來就把秦大少的血放干,天知道他接下來還會折騰出什麼花樣。就算瑞王府是咱們的地盤,但保不準會不會跳出一兩隻蒼蠅,再說了秦家人被帶進瑞王府也不少人知道……」

  「好了!」莫君揚淡淡地打斷曲月白的話,「你最近可真是越來越婆媽了!」

  婆媽?曲大少咬牙切齒:「……都是屬下的錯咯!」

  莫君揚理所當然地點頭,「你知道就好,男人就該有點男人的樣子,小心沒人要……」

  「呵呵!謝謝世子大人關心。」曲月白內心毫無波動,只是白眼已經快翻上天了。

  莫君揚隨意揮揮手,表示自己寬宏大量,不用感恩戴德的。

  在徹底把自己的屬下惹毛之前,莫君揚終於收斂了那囂張的氣焰,正色道:「走吧!我們也去暮雪院看看,總不能讓他們真把天給捅了吧!」

  ——

  莫君羽疾步離開瑞王府,上了馬車,侍衛周濟立即送上一杯熱茶,可他直接長袖一甩,茶杯撞到了馬車壁上,發出『哐當』一聲碎響。

  周濟噤若寒蟬。

  墨優見狀揮揮手讓周濟下去,才小聲勸道:「殿下與莫世子相識那麼多年,早該清楚他是什麼性子,又何必為此動怒傷身呢?」

  莫君羽臉上的怒氣一垮,只剩下濃濃的疲憊。

  他揉了揉太陽穴,悶聲哼道:「孤當然清楚他的性子,他當年救了孤,跟孤合作之初就只提了一個要求。

  他只要時青雪!可那麼多年風雨苦難他都陪孤走過來了,孤要求他一心一意待孤,起碼不能把孤都排在一個女人後頭。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些年來,他與莫君揚既是互相信任的君臣、又是親密無間的朋友,而時青雪與莫君揚在一起——其實並沒有——的日子才幾天啊!

  憑什麼在莫君揚的心裡他沒有時青雪重要?

  不論是身為太子儲君的驕傲,還是作為朋友的嫉妒心,莫君羽都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莫君羽今天親自到瑞王府,甚至說出那番帶點威脅的言論就是要莫君揚表態,他要看到莫君揚的忠誠,可沒想到的是……

  「墨優,你說如果剛才曲月白沒有打斷孤的話,讓孤把話說完了,莫君揚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呢?」莫君揚笑著看向墨優,但微眯起的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墨優低頭,「臣不敢妄作猜想。」

  「得了!這裡沒外人,孤想聽你的實話。」

  墨優沉頓片刻,才隱晦地提起,「莫世子他,確實比所有人想像得還要在乎那位時六娘。」

  莫君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冷意更盛,「呵!說不定有一天孤和那女人對立之時,他真能舍了孤去幫那個女人呢!」

  墨優惶恐地說:「殿下貴為儲君,從來都只有您丟棄無用的棋子,不會有人敢背叛您的!不過……」

  他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不過莫世子確實有點野性難馴,恐怕不太好控制。」

  「表哥!」莫君羽冷著臉打斷墨優的話,死死盯著墨優,半晌才又陡然垮下肩。

  嘆息:「也就說這話的人是你,若是換作別人,孤早就把他給殺了!墨表哥,請你記住,莫君揚是我的救命恩人,縱使我與他有再多矛盾,這一點也是不會改變的。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控制他!」

  墨優深深看了莫君羽一眼,卻沒有如同往常那般退讓,反而帶點強硬地說:「但是殿下的身份是太子,一國儲君。」

  也許莫君羽能夠有朋友,能夠與臣下做兩肋插刀的好兄弟、好朋友,但是身為儲君卻必須時刻保持理智警惕,一旦出現危害大局的苗頭,就算再不忍也必須捨棄。

  唯有如此,方成明君。

  「我……」莫君羽抵著舌尖,將『我』咽了回去,換上符合自己身份的稱呼,「孤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孤相信莫君揚不會背叛孤的。方才那些話不過是孤情緒不穩,胡亂猜想罷了!」

  什麼他和時青雪對立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墨優垂眸,斂去自己的情緒,也沒有揭穿莫君羽的自欺欺人,只誠摯地說:「微臣的命是先皇后救活的,先皇后讓微臣盡力輔佐殿下,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殿下見諒。」

  莫君羽臉上的緊繃終於鬆懈了些,他扶起墨優,溫聲道:「孤當然信你對孤的忠誠,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於你的,你莫要擔心。

  而且你說得對,此次孤恐怕真的需要未雨綢繆一番。」

  莫君羽放眼遠望,眸色幽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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