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時家族譜上,沒這個人


  董慧一驚,一下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驚詫地瞪著鄭嬤嬤,「問什麼罪?我又怎麼惹她們了?」

  氣憤的話語中難掩慌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董慧終究還是忌憚莫淑君,聽到對方來問罪,首先怕了起來。

  時青雪連忙上前將她扶回到座位上,柔聲勸慰,「娘親,您不要急。還不知道是什麼事呢!我們急了,別人還會說我們做賊心虛呢!」

  「對,對,不能急。」董慧醒悟過來,連連點頭。

  但仍是有點不放心,向一旁的鄭嬤嬤交待,「你別傻站在這裡啊!趕緊去找老爺,去把老爺找回來啊!」

  鄭嬤嬤被董慧吼得立即清醒過來,不敢耽擱,又急急忙忙往外跑。

  

  「哪裡去!」

  莫淑君冰冷的聲音從東苑大門傳來。

  只見莫淑君正領著一大群人堵在東苑門口,鄭嬤嬤想要擠出去報信,還沒挨到大門,就被攔了下來。

  莫淑君甚至連問董慧一聲的意思都沒有,直接讓人把鄭嬤嬤壓了下去。

  就算跟她以前的獨斷專行想必,這態度也過於蠻橫強硬。

  是決心要撕破臉了,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時青雪暗自尋思了一下,拉住董慧,不讓她生氣,而是向前來踢館的眾人行了個禮,微笑,「青雪給祖母請安。」

  莫淑君正在氣頭上,連敷衍都不願意,冷冷地哼了聲,沒有搭理青雪。

  時青雪也不氣,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越是不冷靜月容易被人抓住錯處。

  她不會那麼傻,把話柄送人家手上。

  「不知道祖母忽然帶著二嬸嬸和三嬸嬸造訪東苑所謂何事?」

  絕口不問莫淑君強行扣留鄭嬤嬤的事,自然也沒給莫淑君發難的機會。

  莫淑君沒有找到爆發的點,一進門的暴怒也消了不少。

  只是冷冷地看著董慧,斥道:「看你幹的好事,真是丟盡了我時國公府的臉面!本宮怎麼就為和兒選了你這麼媳婦,簡直敗德傷風,辱沒家門啊!!!」

  一番斥責字字戳心,將董慧貶低到地上還不夠,還要踩上兩腳。

  董慧被這番怒斥激得身子一晃,沒站穩,險些昏過去。

  時青雪連忙上前扶住董慧,急切地喊:「娘,您沒事吧?」

  董慧蒼白著臉,搖頭。

  「不行,還是得把大夫叫過來瞧一瞧。」時青雪不放心,轉頭打發夏芒去把秦大夫請來。

  夏芒也沒走出東苑就被下人攔了下來,不給出。

  時青雪終於皺了眉,強忍著發火的脾氣,冷然問向莫淑君:「祖母這是什麼意思?母親懷有身孕,現在青雪想請大夫過來看看,也不成嗎?」

  周如玉裝似不經意,涼涼地說:「誰知道她肚子裡的,是不是咱們時家的種呢?萬一不是,總不能要咱們大哥戴了綠帽,還要幫她養兒子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時青雪毫不客氣地斥罵了一句。

  對於周如玉,她還真的一點都不怕別人說她不敬長輩。

  她冷冰冰地盯著周如玉,陰冷警告:「如果你再敢胡說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周如玉被她陰寒的目光扎了下,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下子蔫了下來。

  卻不甘心,轉而向莫淑君告狀,委委屈屈地說:「母親您看,我知道我這個做小嬸嬸的,在家中地位不高,就是對著小輩也沒有一點威嚴,被這麼吼著也只能生生受了……」

  莫淑君人老薑辣,周如玉一開口就知道她的狐狸尾巴在哪,卻沒心思跟周如玉囉嗦,冷冷地說:「既然受了,那就不要再說話。」

  周如玉:「……」

  莫淑君沒管周如玉有多心塞,又將目光轉回到董慧身上。

  緊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直接斷言:「你自己做的那些齷蹉事你自己清楚,本宮也懶得再與你說道,今天你就自行回董家,休書過兩天本宮再命人送去。自此,你與時國公府再無瓜葛,你肚子裡那個種到底是不是和兒的,本宮懶得再問,時家族譜上也不會有這麼個人!」

  這下子別說時青雪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就連董慧也驚恐萬分。

  董慧一直以為,莫淑君之所以會那麼討厭她,都是因為她沒能給時俊和生出兒子。

  她這一胎,看過的大夫,連沈洛都說很有可能是個兒子——她幾乎都要以為這是自己出頭的日子了,沒想到莫淑君竟然連時家的孫子都不顧了。

  董慧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厥過去。

  「娘!」時青雪驚聲大喊,連忙將董慧扶穩,又讓丫鬟給董慧捶胸安撫。

  好一會兒,董慧才勉強緩過勁來。

  莫淑君一直冷眼瞧著,等她們手忙腳亂了一陣,才不冷不熱地說:「別裝了!董氏,你那點小把戲還沒有玩膩嗎?現在和兒不在這裡,你要裝給誰看呢?」

  「祖母?您這是什麼意思?」時青雪忍無可忍,質問了一句。

  她已經儘量不和莫淑君起衝突了,但莫淑君仗著自己的身份,越來越盛世凌人,簡直到了得寸進尺的地步,那也就別怪她不給長輩臉面了。

  「祖母,不知道母親哪裡得罪您了,竟讓您親自帶人來東苑,還揚言要『替』父親休妻呢?」

  一個『替』字說得極妙。

  雖說按道理莫淑君身為時俊和的生母,確實有權利替子休妻,但莫國女人的地位挺高的,若是女子沒有犯大錯就被貿然被休棄,那男方家肯定會被唾棄死的。

  所以一般做婆婆的也不會再自作主張地替兒子休妻,就怕落人口舌。

  可莫淑君這次自覺自己有實錘,根本不怕時青雪這點質問。

  她朝一直跟在身後的二老爺時俊峰的夫人張氏看了眼,冷淡地把人叫出:「張氏,你就跟大伙兒說說,昨天夜裡,你在界河下游看到了什麼?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

  一提昨夜、一提界河,董慧臉色大變,驚恐不已。

  時青雪在一旁見了,心下一個咯噔,猛地明白過來:這回莫淑君恐怕不完全是無中生有了!

  然而不及她相處應對辦法,二夫人張秋艷就麻溜地站出來,老老實實地說:「昨夜妾身母親的身子不太爽利,妾身回府侍疾,回來的時候路過界河,就看見,看見……」

  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張秋艷又停下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還時不時朝青雪看了眼,像是害怕時青雪報復一樣。。

  時青雪面色微沉,冷哼一聲:「二嬸嬸有話直說,看我做什麼?」

  「就是,二嫂,現在是母親問你話,你照直說,就算真有什麼事,也有母親給你做主啊!」周如玉上前挽住張秋艷的手臂,親熱地說著。

  看似寬慰,實則慫恿。

  張秋艷一咬牙,一股腦全都交待了:「妾身昨晚看見大嫂和一個陌生男子在界河邊上的情人亭私會,兩人人都抱在了一起,十分親密。」

  「胡說八道!你在說謊,我才沒有!」董慧驚叫大叫,一下子從石凳上站起來,就要朝張秋艷身上撲,像是要將對方那張胡說八道的嘴給撕了。

  時青雪連忙拉住董慧,不讓她衝動行事。

  同時緊盯著張秋艷,冷靜地問:「二嬸嬸昨日回府侍疾,為何當晚就回來了?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張秋艷似乎早料到了青雪會有此問,張口就答:「晚上的時候,我母親的身子已經大有好轉,正好這時老爺派人送信,說他感到身體有些不適,我若在張家沒什麼事,就早點回家。我當時擔心老爺,因此連夜就往家敢。」

  時青雪臉上表情不變,點點頭,看樣子應該相信了張秋艷的說辭。

  可沒等張秋艷鬆口氣,青雪忽而又問:「如果青雪沒有記錯的話,張家在京都的西南方,而界河自西向東流,而情人亭就在界河的東南方向。為何二嬸嬸回時家,還需要繞了整個南城才回來呢?」

  張秋艷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傳聞時家六小姐機靈聰慧,多智若妖,很難應付,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時青雪並不在董慧與人私會這件事上找矛盾,反而揪著她為什麼出現在情人亭這事做文章。

  看起來關聯性不大,她卻不能不答。

  畢竟,如果她『路過』情人亭這事有問題,那她的證人證言可靠性也弱了很多。

  可她也回答不了啊!因而這件事根本就是……

  張秋艷下意識地朝周如玉瞄了一眼,被緊盯著她不放的時青雪抓了個正著。

  她這時怎麼會還不明,究竟是誰在搞鬼?

  周如玉暗罵一句『蠢貨』,也顧不得時青雪對她起疑,當即上前一步,主動且強硬地替張秋艷解釋:「二嫂的姨母家在東南,二嫂想要順帶去看看姨母,也不足為奇。」

  張秋艷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只是去看我姨母了!」

  說完,張秋艷還挺挺胸脯,氣勢也強了些,炮火對準時青雪:「昨夜我真的是路過了情人亭,若是青雪覺得我說謊的話,大可以把車夫還有西苑的丫鬟下人都叫來問一問,反正昨天看到大嫂私情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

  這招狠!

  不信她的話,就叫更多的人來,這豈不是要把董慧私會外男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了?

  饒是時青雪再膽大妄為,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也不敢貿然把更多人牽扯進來。

  她放緩態度,沖張秋艷溫和一笑,淡淡地說:「二嬸嬸言重了,青雪並非不相信您說的話。只是秋日露重,又是深夜,二嬸嬸隔那麼遠距離,真的能夠看得清人臉嗎?莫要有什麼誤會才好?」

  反正單一個口供,是不能據此定罪的。

  張秋艷立即就喊了:「誰說我沒有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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