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多了一個人?
時俊和里里外外看了好幾眼,也沒有發現老師傅說的問題在哪裡?
老師傅只好指著棺木里玉枕旁的凹陷處,道:「這裡之前應該放置了一個罐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嗯?」時俊和點點頭,但還是一臉迷茫,不知道放個罐子有什麼影響。
不過見老師傅都這麼說了,他還是多嘴地解釋了一句:「應該是當初為父親下葬的人往裡頭加了父親喜歡的東西。」
雖然時俊和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需要用盒子來裝,但這個解釋應該是最合理。
然而老師傅卻一臉為難,像是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個痕跡,應該是八寶盒留下來的吧?」莫君揚突然開口,替老師傅把未竟的話說了出來。
老師傅瞪眼:「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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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行內人都知道在莫國只要有條件的人都會用八寶盒收斂骨灰,但是一般權貴之家都注重入土為安,基本上沒人慘到會燒成灰。
時俊和不知道也正常,倒是莫君揚怎麼知道的?
老師傅疑惑地看向莫君揚,從剛才他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一直無所不知,甚至連這麼……
「咳咳!」時青雪乾咳了兩聲,打斷老師傅的探究目光。
她可不想接下來就聽莫君揚若無其事地來一句:「因為我做過。」
那可就驚悚了。
她趕緊轉開話題:「老師傅,您的意思是,要麼有人把爺爺燒成骨灰——這顯然不可能,當初爺爺死的時候我尚年幼,但有些事我還是記得的,爺爺絕對是完完整整下葬的。」
封棺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
三個男人相信她的說辭。
時青雪又接著說:「如果不是爺爺,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八寶盒裡還裝著一個……人的骨灰,還同爺爺合葬了?」
可這個猜測剛說出來,連時青雪自己都覺得不靠譜了。
不是親密到極點的人,都不會選擇合葬的。
君臣合葬這種事,歷史上也只發生過一次而已,時青雪絕對不相信八寶盒裡的人是先帝。
然而這樣一來,問題又來了。
當初連莫淑君要求在他的陵墓旁開個口子,以便將來莫淑君百年後能夠夫妻合葬,時磊都以莫淑君應該葬進皇家陵墓為由拒絕了。
時磊還會想要跟誰合葬呢?
在場的人都沉默下來。
半晌,還是莫君揚先開口:「站在這裡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線索,我們還是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若是先前沒開棺,糊裡糊塗地將時磊的棺木又埋回去,那接下來的問題肯定是揪出那個破壞陵墓的畜生。
可現在時磊的屍骨都沒了,再去追究究竟是損毀棺木也沒意義,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回時磊的屍骨,還有那個同樣不翼而飛的不明『骨灰盒』。
「君揚,你說裡頭葬著的人會是誰呢?」時青雪湊到莫君揚身邊,小聲地問。
莫君揚正低頭深思,一回神就見青雪正緊貼著他坐著,頓覺通體舒暢,臉上帶著絲絲笑意反問:「我以為你應該清楚,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人才會要用這種方式,死也要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時青雪一愣,脫口否認:「可是爺爺和祖母一直很恩愛啊……」
莫君揚聳聳肩,表示這個他就不知道了,時家唯一值得他在意的就只有時青雪,他對上兩代人的恩怨情仇一點興趣都沒有。
「從八寶盒壓成的痕跡來看,盒子至少在原位躺了好幾年。只是不知道『它』從下葬之初就被放了進去,還是後來……」
莫君揚準確地將所有疑點都列了出來。
比如說八寶盒是誰放進去的?
比如說盜墓的人目的究竟是八寶盒還是時磊?
再比如說,八寶盒裡的究竟是誰?
一個個疑點讓整件事情顯得撲朔迷離且詭異。
「我先說!」時青雪急切地舉手,對上時俊和疑惑的目光,她很認真地說:「這件事絕對跟祖母脫不了關係,即便她不是拿走爺爺屍骨的人,也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
時青雪停頓了一下,時俊和不由得追問:「還有什麼?」
青雪偷偷地覷了時俊和一眼,垮下肩,咕噥:「還有她一定知道和爺爺合葬的女人是誰?」
「胡說八道!」時俊和怒聲打斷了時青雪的話。
剛才莫君揚隱晦提起這事兒的時候,時俊和就有些不悅了。
沒想到時青雪明明剛才還據理力爭,轉眼也跟著莫君揚的論調批判長者的是非了。
時俊和雖然已經跟莫淑君產生了齟齬,但不論怎麼說,莫淑君都是他的親生母親,時磊棺木里出現不明骨灰盒已經夠蹊蹺了,若是再傳出一個『幽靈女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冷冷地盯著時青雪,嚴肅地下令:「這件事今後不許再提。」
話是對著時青雪說的,但他的厲眸卻是看向了莫君揚。
比起不諳世事的時青雪,莫君揚掌握了更多的資源,他所能企及的地方恐怕遠比時俊和想像得還要多。
莫君揚感受到時俊和的探究,臉上的神情卻不為所動,明顯不打算按照時俊和說的去做。
「我答應過青雪,會查清其中蹊蹺,時將軍請放心。」莫君揚很客氣地道出自己的決定。
時俊和:「……」呵呵,這樣他才更加不放心呢!
「這件事是時家的家事,恐怕就……」時俊和看在時青雪的面子上,不願意跟這個三句話就能把人氣死的混蛋計較。
結果他話還沒有說完,莫君揚又說:「嗯,也是我的事。」
時俊和嘴角一抽,這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老夫……」時俊和斟酌了下說辭,最後發現他實在沒有『好話』跟莫君揚委婉表達。
直接就說:「老夫似乎沒有答應過要將青雪嫁給你吧!」
之前的默認不算。
莫君揚笑了笑,淡淡地應:「青雪答應就好了。」
時俊和的厲眸猛地瞪向時青雪,把後者嚇了一跳。
「額!」她剛才還在琢磨那個八寶盒裡的『神秘嘉賓』究竟是誰,根本沒有理會兩個男人幼稚地爭嘴,突然被點名了下,可把她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後挪了挪身子,想避開兩個大男人虎視眈眈的目光,發現這兩人反而把她盯得更緊了。
青雪欲哭無淚地說:「我什麼都沒說呀!」
莫君揚卻一本正經地指出:「你說了!你答應過只要我能夠挖出大長公主一直苦苦隱瞞的秘密,你就嫁給我。」
時青雪一愣。
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現在我已經找到了。」莫君揚直接宣布結果,然後看向目瞪口呆的時俊和。
還優雅而禮貌地頷了頷首,慢條斯理地說:「今天正是良辰吉日,我遲點就派人將聘禮送過府,還望時將軍不要嫌棄。」
時俊和:「……」
這畫風轉變得太快,以至於時俊和懵了下,沒能第一時間跳起來反駁莫君揚的異想天開。
結果莫君揚直接當他默認,自顧自地就定下主意:「時將軍不反對就好!」
「等等,誰說我……」
時俊和剛要開口,莫君揚又幽幽地拋出個新話題:「難道時將軍不想知道你母親一直苦苦瞞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嗎?」
時俊和一頓,神情嚴肅地問:「是什麼?」
「我雖然已經猜到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卻沒有證據。如果時將軍真的想知道,恐怕需要做點事。」莫君揚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拋出了個難題給時俊和。
或許是莫淑君最近的行為真的越來越奇怪了,時俊和抿了抿唇,竟然沒有反對,只問:「什麼事?」
「分家。」
時俊和大約明白了莫君揚『逼上梁山』的謀算,但他還是一點為難,「之前已經答應了母親,等寶寧大婚後才分家的,若是這時候我貿然提出分家,恐怕會……」
朝堂上遭人非議也就罷了,現在時磊的陵墓除了問題,他也實在沒有心力再去想分家的事情。
再說了,莫淑君也斷然不可能同意的!
「這倒未必。」
時俊和皺眉,「什麼未必?」
「事到如今,大長公主未必不願意分家了。」
「你在開玩笑麼?」時俊和當然不相信莫君揚的說辭。
因為莫淑君對時俊才的寵愛是一回事,也是真心疼愛時寶寧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像太后請旨將寶寧封為『寶寧郡主』了。
大長公主是想看著時寶寧出嫁的。
莫君揚卻冷笑,一針見血地指出:「不論大長公主做了什麼,時俊才已經攀上四殿下這條線,馬上就要官復原職,也不需要你從中調和。
至於時寶寧……她或許真的疼愛這個孫女,但和馬上就要從時家公共庫房抬出去的嫁妝相比,我相信她會有取捨的。」
畢竟時寶寧出嫁,那一抬抬傲人的嫁妝,大部分還是從公用庫房抬出去的,等於是用時家三房的銀子去充實大房的門面。
「不可能!母親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時俊和想也不想就否決了莫君揚的話,臉上一點都沒有隱藏對莫君揚的不滿,甚至還冷冷地掃了時青雪一眼。
暗罵:看你選的好夫婿,都把人心想成什麼樣了。
時青雪無辜地縮縮脖子,表示自己剛才都沒有說話啊!
不過……
她看看莫君揚,又看看時俊和,討好地說:「若是爹爹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試試嘛,反正就算這招不行,莫君揚肯定也還會有別的辦法讓祖母答應分家的,爹爹,您就放心吧!」
時俊和:「……」
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孽債』,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誰,時青雪這都還沒有過門就各種替莫君揚說好話辯駁。
而且態度自然從容,像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傾向了莫君揚。
莫世子很欣慰。
時爹爹很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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