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誰在說謊?
屋裡其他的人都被時青雪這一動作給弄糊塗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時俊才更是冷嘲熱諷道:「怎麼?你以為你在你爺爺的牌位面前跪一下,你就會跳起來幫你把【丹書鐵券】給找出來嗎?」
他這話不僅嘲諷了時青雪,甚至還隱隱透露出對時磊的不尊敬。
時俊和再次皺眉,又要開口訓斥,卻憶起他們現在形同水火的關係——說也沒有用了。
時青雪沒有理會時俊才的『犬吠』,認真地在時磊的牌位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喃喃致歉:「爺爺,對不起。」
祠堂里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青雪這句對不起,但都沒有明白過來,她在對不起什麼?
她跪了約莫一刻鐘,才站起身,然後又往前走了幾步。
幾乎貼到了供奉牌位的神龕上,她又伸出雙手,將時磊的牌位捧下來。
眾人:「……」
「時青雪,你要幹什麼?」莫淑君的聲音里充滿了怒氣。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時青雪恍若未聞,繼續動作。
她將牌位放置在身前的桌上,拿出手絹細細擦拭,而後又踮起腳尖,再次將手探進神龕里。
這次,她在神龕的底部摸索了片刻,然後竟然拉出了一個長長的小暗格。
正當所有人都驚訝神龕下怎麼會有暗格這東西的時候,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時青雪竟然從暗格里捧出一塊銀亮色的方狀物。
赫然正是【丹書鐵券】!
「怎麼會?」
時俊才驚訝地叫出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他一把衝上前,想要奪過時青雪手中的東西。
時青雪輕輕一閃身就躲過去,然後冷淡開口:「還請三叔勿動。」
「怎麼可能?【丹書鐵券】怎麼會在你手上?還放在……」時俊才仍是一臉難以置信。
別說他了,就是莫淑君,甚至於時俊和,沒有人能想得到,眾人找破腦袋,費盡心機就差沒有將落桐閣掘地三尺都沒能找到的【丹書鐵券】竟然被放置在了那麼明顯的地方!
簡直就跟開玩笑一樣。
時青雪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答道:「【丹書鐵券】是爺爺賜予我的,再被我供奉在爺爺的牌位下,不應該嗎?」
時俊和望著時青雪純潔無垢的雙眸,忽然什麼都明白過來了:她恐怕由始自終都未曾想過將【丹書鐵券】據為私用。
所以剛剛鄭良才提出要將【丹書鐵券】呈交給莫祥斌時,她才會露出那樣糾結的神情。
不是沒有,而是怕辜負了祖父吧!
時俊和心想:傻孩子,你一片赤誠,我又怎麼忍心讓你因為我而毀了你一直以來的堅持呢?
「青雪,不用了。」
時俊和低低地嘆,想要叫時青雪收回丹書鐵券。
然而時俊才卻又再度叫囂:「就算你手上真的有【丹書鐵券】又如何?大哥殺害的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阿貓阿狗,他殺害的是他的親弟弟,我們父親的親兒子啊!
這等惡行,若是因為有【丹書鐵券】就被無罪釋放了,那還有天理嗎?若是父親泉下有知,恐怕都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吧?」
「所以你想怎麼樣?」時青雪早知道時俊才的無賴,聞言只是略微皺眉,並不驚訝。
時俊才卻以為自己拿捏住了他們的軟肋,自鳴得意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算因著丹書鐵券可以饒他一條性命,但是他竟然殘害親兄弟,這父親傳下來的爵位,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得的!」
輾轉迂迴,時俊才終於露出了他的險惡用心。
說到底,不就是想要算計時俊和的爵位嗎?
時青雪冷笑一聲,忽然開口問向鄭良才,「說起來,青雪還有點迷糊,不知道鄭大人準備以什麼罪名向父親問責呢?」
鄭良才堅定了跟著莫淑君走的念頭,面對時青雪的提問,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答:「自然是……收買下人謀害親弟。」
「喔?」時青雪瞭然地點點頭,隨後眸光一厲,「證據呢?」
「呃……」鄭良才心說證據都那麼明顯了,時青雪這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外加為難他吧。
沒錯,鄭大人內心無比煎熬,猶猶豫豫才開口答道:「時二爺的貼身小廝時旺已經招供,他是受了時大人的指使才對時二爺下手的。」
「就這個?」時青雪嗤笑一聲,滿眼諷刺,仿佛在說:就這個也算證據?
沒等鄭良才再開口,她又慢悠悠地說道:「我爹爹已經否認他認識時旺這個人。」
「殺人兇手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殺過人啊!」時俊才急匆匆地反駁,顯然不相信時俊和的話。
時青雪卻笑:「那真正的殺人兇手也會推說是別人殺的人,你們又如何確認時旺說的就是實話,而我父親說的不是呢?」
鄭良才&時俊才:「……」
是啊!同樣是人證,沒道理時旺說的就是實話,時俊和說的就一定是謊話吧?
更別提時俊和的身份擺在那裡,對簿公堂,最終相信時俊和的人也絕對會多一點。
鄭良才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衙役在時旺的房間搜出一點東西,正是時大人交給時旺的報酬和用於下毒的毒藥,這些都是物證,還有,還有與時旺同房的下人時余也指認說他曾見過時旺前去時國公府討要賞賜……」
他絞盡腦汁,把證據一一擺出來,煞有其事。
時青雪靜靜聽他說完,才緩緩地道:「既然現在已經確定是時旺對二叔下毒的,並且他指認是我爹爹指使他的。那能否讓我問他幾個問題,也好解答我們大家的疑惑呢?」
鄭良才擦擦額上的汗,無視時俊才的瞪眼,唯唯諾諾地答道:「您問,您問……」
雖然他投靠了莫淑君,但他一點都不想得罪時青雪啊!
時青雪禮貌地向鄭良才頷首,轉而看向被壓跪在地上時旺,直把人盯得頭皮發麻,心虛地低下頭,才緩緩問:「是你毒害了我二叔?」
時旺剛開始還在防備時青雪會問出什麼刁鑽古怪的問題,一聽是這樣簡單的『送分題』,頓時放鬆下來。
他的臉上立即露出後悔不迭的神情,哀聲道:「是奴才下的毒,但奴才只是聽令於……」
「好了,我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廢話。」時青雪冷冷地打斷時旺的話,把他所有的狡辯都壓在了喉嚨。
一張痛苦後悔的臉深深扭曲起來。
時青雪也沒理會,繼續問:「你下毒的毒藥是哪裡來的?」
時旺這回學老實了,中規中矩地答道:「正是大爺給奴才的。」
時青雪:「什麼時候?」
「啊?」時旺懵了一下,像是沒懂時青雪在問什麼?
時青雪耐心地說道:「你不是辯解是爹爹給你的毒藥,他是什麼時候給你的?」
時旺還是懵的,他根本沒有想到時青雪會把問題問得那麼細,也沒有準備答案。
時青雪把握住這一點,立即又問:「你既然都說毒藥是爹爹給你的,你怎麼會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給你?」
「我,我忘記!」時旺勉強辯解。
時青雪沒有在這點糾纏,轉而問:「如果時間久遠,你忘了時間,總不可能把地點都給忘了吧?」
這又不是日常買菜,一次性任務,還是最高級別的殺人任務,時旺要狡辯說自己忘了,肯定說不過去的。
時旺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我,我記得的,就,就在……時國公府外頭的小巷子裡。」
絞盡腦汁,終於讓他憋出一個答案,時旺怕時青雪追問,連忙又說:「大爺單獨給奴才的,沒有人看見。」
「是嗎?」時青雪早知道這個狗奴才謊話連篇,也沒指望他能說出句實話。
「就是這樣!」時旺還沒有回答,時俊才倒是著急地替時旺確定下來。
同時還不耐煩地看著時青雪,急躁地問:「青雪,雖然你不相信大哥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但事實擺在眼前,你就別拖延時間了。」
時青雪沒有溫度地扯了扯嘴角,淡道:「我不過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三叔卻如此著急地給爹爹定罪,該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意圖吧?」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時俊才急忙否認了,這時候他意識到自己急躁過頭,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便悻悻閉上了嘴。
時青雪再次將目光轉回小廝時旺頭上,問:「你說我爹爹將毒藥給了你,還做了什麼?」
「大爺說,讓奴才尋個機會給二爺的飯菜里下毒,事成之後他就保奴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還有……」時旺又把他先頭說的那一套照搬出來,說得頭頭是道。
「這麼說,你是為了財才對二叔下毒的?」時青雪忽然又問。
時旺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問,遲疑片刻,還是點點頭:「是,是的。」
「那爹爹事先給過你什麼?」
時旺:「就是一些金銀珠寶,時余都看見了我去跟大爺領賞的事情,他可以作證。」
「作證?」時青雪玩味地重複了一下這句話,「這麼說他是親自陪同你去見爹爹的咯?」
「怎麼可能?」時旺忙否認,「大爺交待過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每次都是奴才一個人去時國公府見大爺的。」
「既然他都沒有看到,他又如何作證你出去見的人是爹爹呢?」
時青雪忽然反問,再次把時旺問僵住了。
她又問:「你總共見過爹爹多少次,每次是什麼時候?」
時旺上個問題答不出來,怕怪罪,連忙答道:「總共見過老爺兩次,一次去領賞,一次去拿毒藥,都是在深夜,我……」
時旺還想說多幾個無關緊要的細節,讓人更加相信他說的話,卻見時青雪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她盯著時旺,認真地說:「你說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