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兇手不是人


  肖啟軍對嚴知府露出了安撫的笑容,輕聲說道:「此事並沒有大人您想得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或許對於大人來說還是一個天賜良機。」

  「此話怎講?」嚴緒雖然沒有明白肖啟軍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還是期待地看著肖啟軍。

  肖啟軍:「先前那個瑞王世子不是還拿著帳本找您算帳,讓您不勝其煩嗎?如今葉通判的夫人正好吊死在府衙門口,不是正可以推說葉家中飽私囊,然後畏罪自盡嗎?」

  嚴緒先是雙眼猛地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他們會信嗎?」

  這樣的說辭漏洞太多了,只要是個稍微有腦子的人,肯定都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辭的。

  肖啟軍卻道:「重點不是他們信或不信,而是要給他們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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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把理由給出來了,縱使他們不信,若是沒有證據,還不是只能選擇相信您的說辭了嗎?」

  嚴緒細細一想,可不正是這樣嘛?

  只要沒有證據,縱使瑞王世子那幫人吹鬍子瞪眼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

  嚴知府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容。

  他可沒忘記未來瑞王世子妃與世子幕僚的那點兒『私情』呢!

  看那兩人平時在人前都規規矩矩的,肯定不干被別人——尤其是瑞王世子——發現他們的姦情。

  而這恰恰將成為他利用的弱點。

  試問瑞王世子的女人和幕僚將來都成了他的眼線,替他做事了,那人還要怎麼跟他斗?

  嚴緒沉浸在自己越飄越遠的幻想中,也沒有注意一直垂著腦袋的肖啟軍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詭譎的笑容。

  隨後,嚴緒就假模假樣地找來仵作說是要給葉夫人驗屍,以便查明『真相』。

  不想下人卻說在他剛剛回房那段時間,瑞王世子派人來把葉夫人的屍體抬走了,說是他們那邊有人能夠幫忙驗屍。

  嚴緒出師不利,氣得又把桌上的茶杯砸了個遍。

  但現在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嚴緒只好匆匆趕到莫君揚等人的院落。

  不見仵作,也沒有女屍。

  所有人都好整以暇地坐在院中喝茶,像是一點都沒有被今天的事情影響到。

  嚴緒才不相信事情會那麼簡單,他狐疑地看了莫君戰兩眼,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時青雪和莫君揚,同樣沒有異常。

  他只好暫時按耐住驚疑的情緒,上前請安:「下官見過世子,不知道世子是否查到了害死葉夫人的真兇?」

  嚴緒問話的聲音不免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

  他也確實在諷刺莫君戰——畢竟就算再怎麼本事,也不可能光通過驗屍找到真兇吧?

  莫君戰原本準備就葉夫人的死責難嚴緒的,被對方這話一堵,反而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倒是莫君揚這個時候緩緩接了一句:「嚴大人不必擔心,世子已經查大了真兇。」

  這下子輪到嚴緒後背直冒冷汗了。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瞪向莫君揚,眼中的驚恐一閃而過,脫口就說:「不可能。」

  別說嚴緒不相信了,就連旁的人也紛紛用難以置信地目光看向莫君揚。

  真不明白他所謂的已經探得真相到底是指什麼呢?

  莫君揚無視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用一種平靜而緩慢的語氣反問:「聽嚴大人的口氣,是不相信世子有這樣的本事嗎?」

  對,就是不相信!

  嚴緒腹誹,但表現出來的卻是誠惶誠恐,「下官不敢,只是兇手……是誰?」

  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嚴緒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了。

  莫君揚卻好像覺得他的擔驚受怕還不夠一樣,銳利的眼眸在他身上來回掃視,直把他凌遲了一遍又一遍,就在他幾乎要受不住時,男人才大發慈悲地開口了。

  「兇手不是人。」

  誒?

  嚴緒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到喉嚨里時,突然聽到莫君揚這樣一句,整個人徹底傻了,愣愣地看著莫君揚,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其他人的反應也和他差不多,就連那個一向從容的師爺肖啟軍也猛地抬眼看向莫君揚,似有深意。

  「你說什麼?」

  一聲怒問,由莫君戰問出口,也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莫君揚坦然地接受了莫君戰的怒火,轉頭看向嚴緒,沉穩地說道:「既然兇手不是人,那想必也與嚴大人無關。至於後續的事情,還得在下同世子商量過後再做定奪,嚴大人意下如何?」

  嚴緒敏銳地聽出了『逐客』的意味,不過他正欣喜於自己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被輕輕鬆鬆摘了出來。

  大喜過望,根本懶得動腦去想那些合理或者不合理的事情,連連點頭,狗腿地說道:「你們談,你們談!那下官就暫且告退,若是有什麼需要下官的,世子和先生儘管提!」

  說罷,就急切地招呼自己的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肖啟軍跟在最後面一路走到了院門口,忍不住偷偷轉頭回看,正好對上莫君揚目送的目光。

  他立即像是被什麼銳利的東西蟄了一下,嚇得他連忙回過頭,匆匆離開了這個院落。

  那波人一走,莫君戰立即就不淡定了,指著莫君揚的鼻子質問:「莫君揚,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要我假扮你幫你查案的人是你,現在你自己卻反過來幫襯那個江州知府是幾個意思?」

  莫君戰深深地感覺到自己被人耍了,要不是時青雪在場,他說不出撂挑子不乾的話,他還真的想就這樣把這個爛攤子丟給莫君揚。

  他做他的瀟灑九王爺——莫君羽登基後,莫君戰的身份也一躍從皇子變成了王爺,只是還沒有正式分封,其他人也更習慣稱呼他為『九殿下』。

  領著他的人馬遊山玩水,也好過在這裡憋屈不得。

  莫君揚挑眉,淡淡地說:「誰告訴你我幫嚴緒了?」

  「你還狡辯?」莫君戰氣得咬牙。

  「剛才老大夫已經驗過了,葉夫人明明是上吊而亡的,怎麼就成了『兇手不是人』。你這不是為了包庇嚴緒是什麼?」

  「上吊而亡?」莫君揚重複了一遍莫君戰的用詞。

  莫君戰立即就像一隻被摸了尾巴的驕傲公雞,高高在上地挺起胸膛,但其實比起莫君揚來還是差了一大截,「怎,怎麼了?老大夫說的,葉夫人是窒息而亡,難道不正就說明葉夫人是被人吊死在衙門口的嗎?」

  莫君揚卻笑,「窒息而亡就一定是被吊死的嗎?」

  「她脖子上的淤痕騙不了人,沒有人能夠在死人身上這樣的痕跡。她不是被人吊死的還能是什麼?」

  莫君揚神情冷淡,「或許是她自己上吊的也說不定呢?

  「不可能!」

  「不可能!」

  莫君戰剛喊了一句,耳邊卻傳來同樣的話語,不由得一愣。

  什麼時候他說話還自帶回音效果了?

  他轉過去尋找,才發現剛剛說話的人是最近一直裝——也許是真——虛弱的葉芷心。

  葉芷心正依著門框,臉頰蒼白,雙目卻炯炯有神。

  她看著莫君揚,神色篤定地重複:「我娘她不可能自殺的。」

  是了,所有人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比起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路人,葉夫人才是葉芷心最親近的親人。

  兩母女應該許久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天人永隔,也是夠讓人崩潰的。

  偏偏葉芷心這個小丫頭片子,明明身體單薄脆弱,幾乎已經抖成了一個篩子,卻還要強裝鎮定,倔強地看向莫君揚。

  如同宣誓一般說出來。

  就如同冬日裡的傲骨寒梅,不能折。

  旁的人或多或少都對這位葉大人的千金抱有憐憫或同情。

  但莫君揚向來缺乏這類感情,所以他只是冷漠地看著葉芷心問:「為什麼不可能。」

  「母親最敬愛父親,也最疼愛我了,又怎麼會在沒有找到我和父親的情況下,一個人離我們而去呢?不可能的!一定是那些人渣害死母親的!」

  話說到最後,葉芷心蒼白的小臉上藏不住恨意。

  莫君揚並無太大感觸,反而在心中想:只是這種絲毫沒有邏輯理智的原因啊!

  不過他也不會真把這麼招人怨恨的話問出口,反而一針見血地抓住了葉芷心的話,「你說的人渣是指誰?」

  葉芷心一呆,眼眶裡還閃動著淚花,就這麼傻傻地看著莫君揚。

  她的眼中似有控訴,仿佛在質問:她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之中,莫君揚怎麼能如此冷血無情逼迫她呢?

  莫君揚冷冷盯著她,聲音愈發淡漠無情:「說。」

  單個字的話,幾乎算得上是不悅的命令了。

  葉芷心不清楚莫君揚的性格,但也不能地感覺到最好不要招惹此時莫君揚。

  少女微微垂著眼眸,死死咬住嘴角,似乎還在猶豫權衡。

  可最終,她還是避開了莫君揚的視線,用低得幾乎不能再低的嗚咽聲哭訴:「對不起,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你不要逼我好不好,不要逼我……」

  葉芷心說到最後,哭得傷心欲絕,幾近崩潰。

  她是真的傷心,就算真的鐵石心腸也該被她哭軟了心。

  更何況周圍一個個都是男子漢氣概爆棚的大男人,看著少女哭得那麼傷心,也有些手足無措。

  為什麼他們會有種欺負了人家的感覺啊!

  莫君戰還從沒有見過那麼能哭的女人,他有些無措,尤其是在這個女人是被莫君揚『逼』哭的後。

  他的無措就變成了氣憤,「人家只是個小女孩,你是不是男人啊,對她那麼凶做什麼?」

  魏子朝和魏子夜也有些於心不忍,不過他們時刻銘記著自己的身份,並不敢置喙,只是幾番欲言又止地看向莫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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