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對簿公堂
時青雪從莫君揚的懷中探出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對父女，忍不住問：「什麼東西如此重要？」
重要到葉志榮和女兒相認後關心東西還多過關心人？
葉志榮鐵青著臉，在莫君揚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是下官無能，下官自以為掌握了嚴緒貪贓枉法、殘害百姓的罪證，卻不想最後竟然被自己的不孝女給弄不見了，下官實在慚愧！」
葉志榮之前東躲西藏，日子過得雖然清苦，卻一直信心十足，認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扳倒嚴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可是真等到這一天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倚仗都沒了，葉志榮不是一般的奔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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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揚平靜地聽著葉志榮的悔恨與痛苦，半晌，抬眼示意魏子夜，後者從懷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的鐵盒，放到葉志榮面前。
「葉大人說的東西可是這個？」
葉志榮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時看見魏子夜手中的鐵盒，臉上再次劉露出見鬼的表情，怔怔地看著魏子夜說不出話來。
葉芷心卻在這時一下子撲過來想要去拿鐵盒，被魏子夜躲開了。
葉芷心怒目瞪視，終於忍不住氣憤地指責：「這鐵盒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魏子夜：「我撿的。」
如此有理有據。
葉芷心是憋得小臉通紅，又氣又惱。
就是因為弄丟了這個鐵盒，害得她整日憂心忡忡、惶恐不安，自覺愧對父親，沒想到從一開始東西就被魏子夜拿去了，害她白白傷心難過了那麼久，真是太過分了！
葉芷心控訴地瞪著魏子夜，泫然欲泣的模樣。
魏子夜絲毫不受影響，淡淡答道：「當日姑娘醒來的時候，我可是問過姑娘是否有東西弄不見了，姑娘可是什麼都沒說……」
葉芷心一愣，這才想起那時候的插曲——她初初醒來發現鐵盒不見的時候，魏子夜確實有問過她，但當時她根本不信任救她的人，便什麼也沒說，後來更是越藏越深。
可那都是人之常情吧！
她那時候如何能夠斷定魏子夜他們是好人呢？
葉芷心抬起淚眸，可憐兮兮地望向莫君揚，無聲地控訴自己受到了魏子夜的欺凌，要莫君揚為他做主一樣。
莫君揚神色淡漠，冷冷地說：「既然葉小姐信不過本世子的屬下，那他信不過葉小姐也屬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且，他還不知道這東西是葉小姐的，更加不可能坦誠相告，對吧？」
葉芷心被噎了一下，臉上可憐的表情做不出來，僵在當場，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莫君揚堵住葉芷心的嘴後就懶得再搭理對方，轉而將目光放在葉志榮身上，「葉大人，請繼續說。」
葉志榮到底當了那麼多年的官，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女兒與莫世子可能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只是眼下卻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輕咳了聲，順著莫君揚的話應道：「啟稟世子，您屬下手中的東西正是下官想要指認嚴緒貪贓枉法、殘害江州百姓的罪證，還請世子大人明察。」
什麼？
魏子夜拿著鐵盒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驚訝地瞪著自己手中的小鐵盒。
說實話，如果不是莫君揚叮囑他將東西好好收著，他早就把這塊鐵給忘了。
雖然小鐵盒砍不壞，但是類似的鐵器也不是沒有，驚訝過後就沒什麼值得稀奇的地方了。
可現在葉志榮卻突然說這鐵盒裡有懲治嚴緒的證據，魏子夜頓時感覺一雙手都沉甸甸的，心跳加速，忍不住將鐵盒送到葉志榮面前，「那葉大人還不趕緊將裡頭的東西拿出來！」
葉志榮也被現場一觸即發的氣氛帶動得緊張起來，結果鐵盒的手直哆嗦，摸摸索索了半天才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鑰匙。
莫君揚這時忽然開口：「嚴大人既然醒了，那不如大家就一起看看這鐵盒裡究竟藏著何物？」
葉志榮打開鐵盒的的動作一頓，與魏子夜一同回頭，就看見原本被嚇暈過去的嚴緒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醒了過來。
嚴緒原本還在暗暗猜測葉志榮所謂能夠指認他的證據是什麼，準備等葉志榮把東西拿出來後再謀定後動，卻不想被莫君揚一眼就看穿了。
嚴緒只好從地上爬起身，但臉色已經恢復冷靜，起碼沒有一開始活見鬼的表情。
「不知道葉大人掌握了本官什麼證據，拿出來，也好讓本官瞧瞧。」說話間，嚴緒還老神在在地探了探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塵。
撲面而來的裝逼氣息。
時青雪翻了個大白眼，卻也好奇地看著葉志榮，期待著他能即將拿出來的東西。
葉志榮拿出來的東西並不是多稀奇的東西，只是一本四四方方的小本子。
這麼一小本東西竟然還要用如此結實的鐵盒藏著，難不成是嚴緒貪污受賄的罪證？
嚴緒在初初看見小本子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近乎惶恐的表情，顯然和時青雪有著同樣的猜測，但隨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突然安定下來。
對著葉志榮嗤笑：「葉志榮，你該不會以為隨便拿本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帳本就可以推說是本官貪污受賄的記錄了吧？」
嚴緒因為和葉志榮理念不合，一直就沒多親近，平日裡除了公務就少有私交，別說這種重要的帳冊了，就是私人一點的東西，葉志榮都不一定見過。
葉志榮這時候把帳本拿出來，就算不看，他也篤定是假的。
「你貪污受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何須帳冊？」葉志榮輕飄飄地瞥了眼地上那一口口大箱子，意思不言而喻。
嚴緒意得志滿的臉僵了。
對啊，他怎麼忘記剛才自己竟然鬼迷心竅一樣傻到拿金銀財寶去賄賂莫君揚，不僅不成功，反而被莫君揚捉住當威脅他的把柄了？
嚴緒氣得咬牙，死撐著說：「本官說了那些都是江州百姓的饋贈，就算我不該收受百姓財物，朝廷也最多削我的職，還能把我怎麼樣？」
更何況莫國還有贖罪銀制度，像這種普通的受賄行為，只要將受賄所得上繳國庫，停職一段時間，等事情過去了，再花點錢，想要重新爬回江州知府的位置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對此，葉志榮知道，莫君揚也了解，有點官場常識的人都清楚。
嚴緒又得意洋洋起來，模樣別提有多討人厭了。
葉志榮被嚴緒得意的樣子樣子氣得不行，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輕哼了聲，「我手上的確實不是你貪污受賄的證據，不過卻是另一個樣能夠要你性命的東西！」
「什麼？不可能，你別說大話了！」嚴緒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直覺葉志榮是故意說大話來讓他自亂陣腳，便沖葉志榮高高地仰起下巴，示意自己才不會輕易被對方嚇到的。
葉志榮這回卻不再同嚴緒賣關子，眸光一沉，冷聲喝道：「嚴緒啊嚴緒，你一雙手染上了多少無辜人的鮮血，你還記得嗎？
你不記得也不要緊，這本東西都幫你記得一清二楚，等著扒你的皮、抽你的血來償還他們的冤屈！」
葉志榮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句直擊嚴緒的內心，將他做過的那些齷蹉事一一清算。
原來，葉志榮手中的並不是嚴緒貪污受賄的證據，而是那些被嚴緒用作施粥的『原材料』。
每一具屍體的來源，在哪裡處理的，最後又運到何處，都在那本本子上有著清楚的記載。
每一筆記錄都沒有準確的名字，只有『一二三四五』的蒼白便好，直到如今，恐怕已經沒有人能夠說得清那些被嚴緒害死再『循環利用』的人究竟是誰了。
嚴緒沒想到自己用死人肉煮粥的事情就這樣被揭露出來，嚇得不行，顫聲否認：「我沒有，不是我，你在胡說八道！」
「這一筆筆都有記錄，來源去向皆是一清二楚，你還想抵賴？」葉志榮冷聲質問，他呲牙裂目的樣子像是要將嚴緒生吞活剝了。
嚴緒到底是心虛，沒辦法像葉志榮那樣對視回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他仍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狡辯的機會，「就算有記錄有怎麼樣，誰知道是不是你胡編亂造故意陷害我的？」
葉志榮冷哼一聲，「你做了那麼多惡事，還需要別人陷害？
你好大喜功，每去一處施粥都有詳細記載，恨不得寫成你嚴緒的個人傳記，這些信息都能和我這本記錄對上號，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
「就算對得上又如何，那也說明不了什麼啊！」嚴緒還在抵死不認帳。「我堂堂一個知府，就算惠澤百姓，也不可能親力親為，我本意為民，就算真的有什麼地方沒做好，那肯定也是底下的人陽奉陰違，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下子竟然無恥地將罪過往下屬身上推了！
葉志榮被嚴緒的無恥氣笑了，「好，嚴緒，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你硬是要說這一切都是你的下屬搞出來的，那我們就聽聽你那些下屬是怎麼說的？」
他轉身朝莫君揚鞠了一躬，懇求道：「還請世子立馬派人將嚴緒養的那些狗腿子抓拿歸案，孰是孰非，一問便知。」
怕莫君揚不信，葉志榮又道：「不瞞世子，下官之所以能夠得到這本死亡記錄，還多『虧』了這人的好下屬幫忙呢！」
嚴緒神色一凜，忙問：「什麼意思？」
葉志榮笑容陰森，「我是說，如果不是你手下那個田平，這本記錄簿還到不了我手上呢！」
嚴緒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安排賑災的事幾乎都是通過屬下田平去做的，包括篩選『食物』來源，選定去處，都有田平的影子，如果田平背叛了他，那……
嚴緒打了個哆嗦。
可嚴緒隨即又想到，他前幾日察覺東窗事發，已經事先給了田平一筆錢將人打發走了，並且事後又讓人處理手尾。
這麼多天都過去，就算他的幫手來不及動手，田平肯定也早已經逃之夭夭。
嚴緒突然又有了底氣，「好，對質就對質，你把田平交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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