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有點玩脫了
張有被莫君揚的話噎得死死的,臉上紅了青、青了白、白了黑,五彩斑斕得能夠開染色坊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莫君揚微微一笑,問:「張公公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張有差點沒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語速飛快地答道:「沒,奴才全聽世子的,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小命面前,忠心什麼的都是浮雲。
莫君揚滿意地點點頭。
時青雪卻有點不放心,「他現在答應得好好的,可回去之後他又反悔怎麼辦?」
嘴巴長在張有身上,最後在皇帝面前怎麼說,還不是全憑他的一張嘴?
青雪才不相信這個張有會那麼輕易就範。
張有連忙低下頭擋住自己眼中的情緒,口中快速而篤定地替自己辯解:「奴才什麼都聽世子的,絕不敢有半點違抗,還請世子一定要相信奴才。奴才發誓……」
「不必了。」莫君揚語氣冷淡地打斷了張有的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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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有要鬆口氣之時,他又不緊不慢地添了一句,「他的命就在那裡,是生是死,不過一句話的事情,不必如此麻煩。」
張有:「……」
可憐的張公公再次被噎慘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而事實就如莫君揚所說的,他區區一個奴才,哪怕莫君羽再器重他,給他再多的保障……於莫君揚而言,他命賤如螻蟻,而且他幾乎可以篤定莫君羽絕對不會為了他和莫君揚起齟齬的。
張有要想活命,只能死死地瞞下嚴緒的死因。
不然等莫君羽知道事情真相,那他肯定也難逃一死。
張有舔著臉,幾次三番表示自己回京後絕對不會亂說,並且為了取信莫君揚,還直接將嚴緒的處置權交了出來,半點沒讓他帶來的人接觸嚴緒,自然也就不知道嚴緒已死的事實。
時青雪見一切都安排下去,不論底下多少波浪,起碼水面上還維持著風平浪靜,總算鬆了口氣。
翌日,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回京的事宜,葉芷心又再次登門造訪。
從一進屋開始,葉芷心就這一副想要說話卻一直說不出來,只顧拿眼角偷瞄莫君揚的嬌羞模樣。
時青雪看著都替她彆扭,再次耐著性子問:「不知道葉小姐突然造訪有什麼事?」
因為葉芷心最後多少算幫了他們一點忙,時青雪對上葉芷心還是算好脾氣的了。
可葉芷心的性子也太彆扭了,被問得那麼清楚,她還是張嘴了好幾回都沒說出個正經事,反而扭扭捏捏地小聲說道:「六娘喚我芷心就好。」
時青雪差點被這話給逗笑了,這人還真搞笑,難不成來這裡一趟就是為了讓他們對她改個稱呼嗎?
敢不敢再無聊一點?
深吸了口氣,「好,那請問芷心你想說什麼?」
葉芷心被時青雪逼得沒辦法了,緊緊咬著下唇,囁嚅開口:「六,六娘,您別生氣,芷心只是,只是想同莫世子說幾句話。」
她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登時通紅通紅,泫然欲泣地抬眸朝莫君揚望過來,像是受了時青雪的欺負,卻無處申訴一樣。
時青雪:「……」
真是夠了!
她強忍著不耐,開口:「你想說什麼就說罷!」
葉芷心像是被時青雪的口吻嚇住了,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時青雪也被葉芷心小心翼翼的態度弄得沒脾氣了。
「行了行了,我給你們騰位置,你們慢慢談。」 說罷,就直接出門去了。
「青雪。」
莫君揚一直沒說話,看著時青雪為了他產生那種類似吃醋一樣的情緒,他甚至是高興的。
然而等時青雪甩袖而去時,莫世子頭一次意識到玩脫了。可是再等他後悔的時候,時青雪已經不搭理他了。
「莫世子。」葉芷心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句。
莫君揚的臉上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現在因為時青雪的離開更加冷淡,對上葉芷心一點好臉色都沒給,「什麼事?」
葉芷心又像只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身子瑟縮了下,結結巴巴地問:「世子,您是不是,討厭芷心?」
她又露出那種被欺負了的可憐模樣。
只可惜莫君揚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眉一挑,聲音淡漠疏離,「你才知道?」
饒是葉芷心先前做好了各種應付莫君揚的準備,此時也不免被莫君揚直白的答覆噎得無話可說。
半晌,葉芷心才咽下那陣憋屈,重新換上柔弱的小模樣,委屈又可憐地說著:「芷心給您道歉,還望世子看在芷心一片真心的份上,原諒芷心這一回。」
莫君揚根本不搭理她,冷冷第看著她一個人唱著獨角戲。
葉芷心沒能得到預料中的憐惜,臉上又蒼白幾分。
她有些難堪,但是又不願意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想到莫君揚他們馬上就要回京都,她可能再也沒機會見到莫君揚了。
心一橫,葉芷心把話都說了出來:「芷心真的心悅世子,望世子垂青。芷心不求名分,只願今後能夠長伴世子左右……」
她一開始的聲音又急又快,可到底還有女人的矜持,說到最後,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了。
葉芷心一雙眼眸如剪秋水,期盼地看著莫君揚。
正常男人被她這樣看著,大概都不忍心拒絕她這樣卑微的請求。
莫君揚眉頭微微蹙起,頭一次認真打量起葉芷心,直把人看得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才緩緩笑開。
他的笑容很好看,如春風拂過,帶給人絲絲暖意。
葉芷心不爭氣地紅了臉,然而沒等她高興多久,男人的聲音突然轉冷,「葉芷心,你該不會以為本世子真的如此好相與的吧?」
葉芷心的笑容一僵,勉強說道:「芷心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莫君揚根本沒有要為她解釋的意思。
只是陰冷地盯著她,冷漠開口:「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的忠告,離我遠點,不然我可以把你送到你該去的地方,勾欄院或者軍妓營,你喜歡哪個?」
葉芷心這下子徹底笑不出來了,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圓,透著難以置信。
她哭聲問道:「芷心愛慕您難道錯了嗎?你為何要如此作踐芷心。」
「作踐?」莫君揚玩味了一下這兩個字,淡淡反問:「你也配我用到『作踐』二字,又或者我要如何對你還需要理由嗎?」
莫君揚一番言語,無不表明了他對葉芷心的輕視和不在意。
葉芷心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要不要捏死,端看他的心情。
葉芷心也是這時候才真正明白過來莫君揚是這樣看她的,頓時感覺整個內心世界都要崩潰了。
豆大的淚珠糊滿了她精緻的妝容,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莫君揚丟下最後一句警告,根本不在意葉芷心的反應,直接側身走出房門。
如果不是這個葉芷心太煩人,不解決了後患無窮,莫君揚早就想去找時青雪了。
他疾步走出院落,頭一次沒有先思考時青雪此時可能會去哪裡,腳步就已經下意識地走向大門口。
好在,時青雪也確實正站在太守府門口,與沈洛說著話。
兩人輕聲交談,神情嚴肅認真,仿佛周遭的事情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這樣的旁若無人,讓原本就有些著急的莫君揚更感覺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快步朝那兩人走去,說話的語氣帶上幾分陰沉,「你們在說什麼?」
時青雪這時候才注意到莫君揚,柳眉下意識地皺了下,隨即放緩,但臉上的表情卻不怎麼好看。
「怎麼了?」莫君揚又問了一句。
時青雪說:「北地出事了。」
莫君皓潛逃北地,時俊和帶領時家軍前去討伐,北地此時肯定不平靜,但是能讓時青雪如此緊張,出的肯定不是小事。
莫君揚正色問:「莫君皓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了?」
不得不說莫君揚對莫君皓的判斷十分準確,一個問句就精準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沈洛把剛才告訴時青雪的消息又重複了一遍:「莫君皓與涼國勾結,借涼兵氣勢,占據涼國交界的要塞,似要自立為王。時大將軍帶領時家軍討伐叛軍,卻遭莫君皓與涼兵裡應外合,現在困於呼文陂,音訊全無。而且……」
沈洛停頓了一下,小心覷了時青雪一眼,咬牙繼續說:「而且這還是十天以前的消息,現如今北地是何情況,尚難預估。」
也就是說,時俊和帶領的時家軍現在可能身陷囹圄,甚至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甚至全軍覆沒……
一想到最後一個可能,時青雪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去思考。
她拉住莫君揚的手臂,急聲懇求:「我們回去吧,去北地,我們去救爹爹好不好?」
莫君揚還沒說話,沈洛就理智地打斷了時青雪的衝動,「你別急,現在北地的情況還不清楚,說不定時大將軍已經帶領大軍順利突圍了呢?
你和阿揚的任務是解決江州案,就算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七七八八,你們還是要先回京復命的。」
至於去北地什麼的,也就是在腦海中想想,根本不可能實現。
「不行!現在回京,然後再請命去北地,沒有大半個月根本做不到,我等不及的。」可時青雪現在的理智已經離家出走,她巴不得自己有一對翅膀,讓她一下子就飛到北地,哪裡還顧得上回京復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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