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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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貨鋪。

  「真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玄妙之所,相信即便是那些個仙人遺蹟,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蕭家老祖感受著周圍濃郁的道蘊,連連感慨:「如若能在此處修煉,何愁無法問鼎仙路?」

  鴻恩老祖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這才哪到哪啊,日前我來之時,這裡道蘊的濃厚程度,比之現在何止高出百倍?」

  「不過師弟,別怪師兄沒提醒你,此等前輩高人,但凡是從指甲縫裡流出點什麼來,對於你我都是莫大的機緣,受用終身都不為過,所以你千萬別有窺覬之心。」

  「否則,即便你是我師弟,我都不會輕饒了你!」

  鴻恩老祖擔心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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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

  好好當高人的馬仔,自受用終生。

  可一旦心思不純的話,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蕭家老祖哈哈一笑:「師兄放心,師弟我是什麼品性你還不清楚嗎?」

  「只是心有所感而已,定當不會存有窺覬之心的。」

  鴻恩老祖點頭:「如此甚好。」

  「老祖、蕭前輩,你們快來看啊。」

  就在二人正感慨之際,從後院傳來了寒秋月的聲音。

  二人對視一眼,立即前往。

  「老祖,這兩棵樹有些古怪,我和鳳兒妹妹怎麼搬都搬不動。」

  「哦?」

  鴻恩老祖微微皺眉。

  繞著樹細細打量了起來。

  隨著他一圈一圈的繞,蕭家老祖三人的視線,就跟著繞。

  許久。

  鴻恩老祖若有所感的點頭說道:「嗯,確實古怪。」

  這還用得著你說?

  倆法相境都搬不起來的樹。

  沒古怪才真是奇怪呢。

  蕭家老祖翻了個白眼,問道:「那怎麼辦?」

  「滿屋子都翻遍了,就只剩下這兩棵樹,那位所指,恐怕就是它們了。」

  鴻恩老祖淡淡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什麼意思?」

  其餘三人紛紛看向鴻恩老祖。

  「我之前便已經說過,前輩與我天俠山定存有因果,如今出題考驗,自也當與前輩存有因果之人,方能解開。」

  眾人恍然:好有道理的樣子啊。

  「那師兄,這與前輩有因果關係的人,在哪?」蕭家老祖好奇的問道。

  寒秋月是那位的乾妹妹。

  她都搬不動。

  那還有誰能行?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鴻恩老祖說完,臉上浮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

  蕭家老祖一愣。

  「自然是我了。」

  鴻恩老祖點頭解釋道:「前輩選擇在此地清修,乃天俠山之因果,而前輩又選擇在我大限將至時,出山指點,你說,這因果不在我身上難道還在你身上不成?」

  聽到這話的蕭家老祖,不禁都有些懵逼了。

  自家師兄,什麼時候裝逼都裝的這麼清新脫俗了?

  居然連他都無言以對。

  好吧。

  你行,那你上!

  索性站到了旁邊。

  寒秋月和蕭鳳兒二人,也乖巧的讓到了邊上。

  誰叫她倆是晚輩呢。

  鴻恩老祖整理了下衣袖,面色端莊,眼神虔誠,先是對面前那棵大樹拜了拜,這才把雙手緩緩放在了樹幹上。

  沉氣;

  凝神;

  雙手用力;

  我提!

  嗯?

  沒反應?

  看著面前紋絲未動的大樹,鴻恩老祖一臉懵逼。

  自己好歹也是南域第一戰力啊。

  雖未達到真正的洞虛境。

  但也是碩果僅存的半步洞虛。

  居然連一棵樹都拔不起來?

  此時。

  微風襲來。

  帶動著樹杈上的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就好像是在笑話鴻恩老祖似的。

  氣得鴻恩老祖吹鬍子瞪眼。

  我還就不信了!

  老臉有些掛不住的鴻恩老祖,當即運足了全身靈力,匯聚雙臂。

  又一次。

  沉氣;

  凝神;

  雙手用力;

  我提!

  嗯?

  還不行?

  我提!

  不行?

  我再提!

  又不行?

  我提提提...

  整整一個時辰。

  年過百歲的鴻恩老祖,就這麼跟棵樹較上了勁。

  看他髮絲凌亂,面色漲紅,額間布滿了汗珠的樣子,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寒秋月,都隱隱有些不忍。

  至於蕭家祖孫兩人。

  蕭鳳兒早就百無聊賴的坐在了地上打瞌睡。

  蕭家老祖則是在掩嘴偷笑。

  師兄這是栽了啊。

  最終還是寒秋月不忍心,出口勸道:「老祖,要不...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鴻恩老祖一邊憋著氣拔樹,一邊回道:「不用,我已經掌握到一絲規律,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拔起來了!」

  於是...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天邊都已經開始泛白。

  蕭家老祖也是笑夠了,出來當起了和事佬:「師兄,咱們還是另尋他圖吧,再這麼下去,恐怕你……」

  嗡!

  沒等他話音落下,一股玄之又玄的道蘊,四散開來。

  驚得包括鴻恩老祖都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大家四下尋找。

  很快。

  他們的視線落在了正同樣一臉茫然的蕭鳳兒身上。

  「你、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鴻恩老祖迷茫了。

  自己搞了兩個多時辰,幾乎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也無法撼動的樹,現在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給拔起來了?

  剛才不是說,她拔不起嗎?

  別說他們三個了。

  就連當時人蕭鳳兒,也是一臉懵逼。

  可事實就在眼前。

  她此時正懷擁著樹幹,樹幹尾部,已和泥土脫離。

  「哈哈哈,天佑我蕭家,真是天佑我蕭家啊。」

  蕭家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場大笑了起來。

  「師兄,我記得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對吧?」

  「那現在這是不是說,這個有緣人,有因果關係的,其實應該是我孫女呢?」

  鴻恩老祖被問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來,乖孫女,跟爺爺說說,你是怎麼拔起這棵樹的。」

  蕭家老祖拉過自家孫女,炫耀十足的問道。

  蕭鳳兒目露難色:「其實我……」

  ……

  天俠山,山腳下。

  一個怪異的組合出現了。

  前面倆老頭,一人抱著棵樹。

  後面跟著倆絕世美女。

  一個倒還好,面色清冷,但另一個,卻跟做錯了事的小孩般,低著頭,踏著小碎步,緊緊跟著。

  「師兄,你說...咱們這樣能得到前輩寬恕不?」

  蕭家老祖抱著一棵比他人還要高的樹,滿臉擔憂。

  在他身側,同樣抱著樹的鴻恩老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說罷。

  他還不忘怒視了眼跟在最後面的蕭鳳兒。

  要不是從小看著她長大,又是師弟家族唯一血脈的話,恐怕早就一巴掌給拍死了!

  見狀。

  寒秋月連忙勸道:「老祖您先消消氣,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而且昨日觀前輩態度,似乎也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何況前輩布下考驗,謎底居然是要讓鳳兒妹妹懺悔,相信應當是小懲大誡的意思了。」

  蕭家老祖他也沒想到啊。

  本來還洋洋得意,叫來孫女想要在師兄面前炫耀一番。

  殊不知。

  自家孫女居然是因為懺悔,這才能把連半步洞虛都奈何不得的大樹,給連根拔起。

  可見冥冥中,應該早有安排吧。

  「但願如此。」

  鴻恩老祖看了眼前面,沉聲道:「前面就是前輩住所了,你們切記,前輩喜歡以凡人身份體驗生活,切勿提及任何關於修仙界的事情,否則惹惱了前輩,後果自負!」

  自家孫女犯了錯,蕭家老祖自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頂撞師兄。

  同時他心裡對這位前輩,也充滿了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心高氣傲的師兄,都寧願以晚輩自居呢?

  剛搬家。

  很多東西都還沒整理。

  所以今天龐浩洋就起了個大早,準備來次大掃除。

  其實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也沒幾樣。

  大部分都是系統給的。

  當初自己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詩詞歌賦。

  只要被系統判定上升了一級,都會獎勵一樣東西。

  至於什麼東西,就得聽天由命了。

  反正在龐某人看來。

  這些東西都沒啥用。

  至少對於他來說,沒用。

  「請問...龐前輩在家嗎?」

  正當龐某人把個包裹打開,挑挑揀揀準備分門別類時,外頭響起了喚門聲。

  一聽這聲音有點熟啊。

  應了聲,便匆匆去開門。

  「呦,是老鴻啊,還有妹妹,蕭大小姐,咦?這位是……」

  見前輩詢問,鴻恩老祖趕忙介紹:「前輩,這位是在下的師弟,蕭戰。」

  「晚輩蕭戰,見過前輩。」

  看著這倆老頭左一口前輩右一聲高人叫自己,龐浩洋是內心苦澀。

  但他也知道。

  這些修士都是神經病。

  跟他們是解釋不通的。

  「進來吧。」

  龐浩洋剛轉身,身後又響起了鴻恩老祖的聲音:「前輩,那這兩棵樹,該放於何處?」

  樹?

  龐浩洋探出頭一看。

  果然。

  在門旁邊的牆上,正靠著兩棵比他人還高的小樹。

  不由心裡納悶:

  『這天俠宗恐怕是真的窮。』

  『堂堂宗門一哥,不送錢不送肉的,扛兩棵樹來當禮物。』

  『不過看這兩棵樹,倒是和之前院子裡種的兩棵有點像。』

  『也省得自己再去搬了。』

  『而且,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大老遠來,還給自己扛來兩棵樹,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一念至此,便點點頭:

  「那就...先放後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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