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風流一士子 柔柔一鼠仙
開府祭天,自然要選在空曠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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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次的舉辦場合,就不是在雨山大殿之中,而是在大殿之外的廣場上了。
這一方廣場,同樣大的無邊無際。
在這廣場的中間,此時已經起了一座浩大的三層圓形天壇,鎮壓一地山水。
這裡,就是稍後承接天命的地方了。
同樣方法選定的「吉時」還沒到,各路的來賓也還在陸續到來,廣場上鋪下一層層大紅地毯、擺下一桌桌的筵席饗客。
這裡也是稍後賓客觀禮的地方了。
廣場是分層的,就像故宮一樣,由於建築規格的宏大,每層都可以放下不少的筵席位,正好分出不同的規格。
焦平就坐在最高處,也就是雨山大殿門口的這一層廣場,相對最窄、也最高,最重要的賓客也在一層。
正自引觴談笑之間,黑三郎忽然來到一側站住、作護衛狀,仿佛巡視後回歸。
焦平眼神微動。
黑三郎這個舉動,在他人眼中或許並無出奇,焦平卻知道不正常,因為按照安排黑三郎是不該出現在這的。
這黑三郎自與焦平重逢,性子是一天穩重深沉過一天,沒什麼要事的話,他絕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的。
他故意走過來引起自己注意,一定是想對自己說什麼!
焦平悄然扣動心弦,發動了「他心通」神通,一道心聲頓時在黑三郎心中響起。
「三郎,不要緊張,是我在說話,你突然過來,有什麼事?」
「直接在心中說話就行。」
黑三郎果然沉穩,自己的心中突然響起焦平的聲音,他面上半分異樣都沒有。
只照吩咐在心中說道:
「大王,看下面右次第三位……」
「那一位領頭的妖王,在『雙叉河集』被攻破時,我曾見過他。」
「他那時……」
焦平於是抬頭看去。
只見那一席上,有幾個人剛剛來到正被引著落座,為首那人貌如白衣士子、風度可謂絕佳,頭上長著一對長長的角。
這是……羬羊大王?
再一看他的身後,果然跟著一個身著黑衣、面色冷硬如判官的白鹿頭四角妖怪,這又是一個舊識——夫諸。
看來果然是羬羊大王了!只是沒想到當初攻破雙叉河的,竟然會是他!
……
多年未見,羬羊大王的人物風采似更勝往昔許多,看來這些年過得也是可以。
而且稍有不同的是,這回他身邊跟著的手下,除了夫諸之外、還多了一人。
那是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女子。
她穿一身洗得花白的寬大衣裳,一頭黑亮的頭髮柔順披掛在身前肩膀一側,只在末端隨意用一根草繩紮好。
她面目小巧,白皙秀氣,雙眼小而烏黑有神,又很會走路——輕盈的步伐中走出一種婀娜多姿的感覺。
這為她的容儀增添不少顏色,其又給人一種秀外惠中、氣態嫻雅如雲的感覺。
這乍看像一個江南水鄉的姑娘,但細看能看到她如扇般的黑髮下,兩隻耳朵是長毛的尖耳,就像某種鼠類成精。
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焦平微一凝神看去,眼中即現出這女子身外現出一隻豎著蓬鬆大尾巴、有著兩個齙牙一樣大門牙的松鼠幻影。
原來還真是熟人!
——這一位,原來是昔年他初次出洲辦事不久,半路在「三疊瀑」處、就遇到三隻打劫的松鼠中的一隻了。
猶記得她兩位族兄或直接、或間接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還使喚了她一陣。
不曾想世事難料,一眨眼這隻昔日膽小如鼠的小松鼠,也已經由凡登仙、一躍化作一位妖仙、鼠仙、女仙了。
而且還出落得頗水靈秀氣,真是女大十八變,這前後的樣貌和氣質變化之巨大,簡直讓人覺得像換了個人。
身上有目光落下,女子似有所覺,忽抬起頭來與焦平對望一眼,不由一嚇,臉上露出柔弱怕色、頗惹人憐。
也不知是給重瞳的威嚴嚇到,還是認出來焦平的樣子、記起往事嚇到。
羬羊大王回身一望,伸手拍了拍女子柔弱的肩膀以示安慰,回過頭一捋下巴上的山羊鬍須,又端起酒爵來展露笑顏、遙遙一敬此地主人,真風度翩翩也!
不得不說,山羊鬍這種須狀,一百個留的人當中得有九十九個、難免要給人一種猥瑣下流的感覺。
偏偏在羬羊大王這裡——
由於他個人的出色氣度,這把山羊鬍須蓄在他狹倒三角形的臉面下部,反而有一種猶如藝術家般的奇異魅力。
下流變成風流、猥瑣變成不羈,這稀疏的山羊鬍須在他這裡,反而是給人再恰當不過、本就該如此的感覺。
他舉樽開口笑道:
「一別經年,良辰美景虛設,不想再見面時,道友已是身登『真君』之位了。」
「當初初見道友,余心中就有『金鱗豈是池中物』之嘆!而今一看,果然應驗。」
「真是可喜,又復可賀!」
「這一樽,為道友賀!」
羬羊大王正襟而跽坐、雙手奉樽、大袖遮面,言罷即仰首將爵中之酒飲下。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是敬酒人,焦平於是也端起酒爵回敬,笑道:
「道友謬讚了!」
羬羊大王酒爵倒轉,以示飲盡。
又一指身邊鼠仙,自笑道:
「道友似對我這位下屬頗感興趣?」
焦平笑道:
「似曾故識,不覺多看了兩眼,不想昔日之相識,而今也是我輩中人了……」
「為道友賀!也為舊識賀!」
言罷,將樽中美酒飲下,同樣將青銅酒爵倒轉,以示飲勝。
羬羊大王大笑一聲,舉起酒壺往爵中又斟滿一杯酒,遞給那女仙,道:
「還不謝過真君之賀!」
那小松鼠仙伸出一對細嫩的小手,雙手捧過酒爵,怯聲柔道:
「三毛……謝過真君賀!」
言罷,舉杯一飲而盡。
「咳……咳……」
這小松鼠仙也不知是喝得太急、還是根本不勝酒力卻強喝,放下酒爵小臉上已是嗆得一片通紅了,別有一種柔弱美。
三毛?
焦平舉杯相陪,笑道:「好名字。」
羬羊大王也是笑。
只有侍立在一旁的夫諸,至始至終冷麵如故,絲毫不苟一分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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