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吸血


  吸血鬼紅色的眼睛忽而睜開,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蘇望好懸沒將吃進去的**之花吐出來,第二片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魔王拿著花瓣的手指便停在蘇望唇邊,一雙極為漂亮的金色眸子便靜靜地看著他,抿著唇一個字也不說,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眼底的堅持。

  蘇望被這個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僵持半天見魔王毫無動搖,長嘆一聲:「那就這一片了啊,我真的不需要再吃了。」

  說著他一口咬走了魔王遞到唇邊的花瓣,儘量忽略掉它進到嘴裡後立即融化的口感,皺眉一口氣咽了下去。

  魔王金色的眸子微動,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小心翼翼地縮在寬大的袖子之下。

  剛才人類服食**之花的時候,舌尖舔到他手指了……

  蘇望沒注意到魔王的情緒,想起臨睡前聽到的海妖般的吟唱,以及被關押在水缸中的人魚,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問了一句:「你上次跟我說,會派人捕捉擅自逃離深淵的大魔,這些人,會虐.待那些逃出去的魔嗎?」

  魔王將注意力從手指奇怪的觸感上移回來,搖搖頭:「對於這些叛逃的魔,深淵自有刑罰,即便是追捕者,也不能隨便動用私.刑。」

  蘇望點點頭,他也覺得將他們關在地下室的一伙人更像是私做實驗的人類,應該和魔王派出去的人沒什麼關係,但是他們對於人魚的一些特性似乎十分了解,所以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抓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特殊的血液,還是與十五年前的事情有關?

  

  魔王見蘇望陷進思考而冷落了他,有些不滿意地動了動身子,細長的尾巴從人類的腰間偷偷纏到了人類的手臂上摩挲了兩下,意圖十分明顯。

  蘇望感覺到手臂上的觸感,低頭看到魔王不□□分的小尾巴,頓時無奈笑了笑,一把將尾巴從手臂上擼下來揉揉捏捏,果不其然看到魔王金色的眸子裡藏得比較深的愉悅。

  「翅膀要揉一揉嗎?」蘇望看到魔王身後一對線條流暢的骨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心裡有些痒痒。

  上次他還沒摸夠呢。

  「……嗯。」魔王抿著唇,金眸不太明顯地亮了亮,翅膀微微張開,露出與脊骨相連的翅根,半側過身來。

  蘇望於是左手抓著尾巴,右手摸上了魔王翅根處略顯柔軟的軟骨,眼見著魔王的臉色又慢慢紅了。

  「所以不是癢,是很舒服?」蘇望趁魔王差不多露出有些迷離的神色時突然開口道。

  「嗯!」魔王回答得很快,也很肯定。然後看到蘇望含笑的神色,臉色頓時一僵,「也……也不是很舒服。」

  說完這句話,魔王眼底又閃過一絲懊惱:萬一人類真的以為他不喜歡這樣怎麼辦?

  「是嗎?」蘇望微微一笑,「可是我很喜歡揉這兒怎麼辦?」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實在是太明顯,也太明亮,比是深淵裡最純淨的黑之水還要清澈美麗,讓魔王一時看呆了眼。

  「也、也沒有那麼不舒服。」魔王最後冷著臉說。

  「那我就放心了。」蘇望笑著,想起自己睡著前給秦洛打了個電話,不知道對方到了沒有,何況屋子裡還有條人魚,看著眼前可可愛愛的魔王,心底嘆了口氣。

  「你不是每次都喊我睡覺嗎?這次滿足你。」蘇望拍了拍魔王的翅膀,示意他收起來,然後抱著有點懵的魔王調整了一下姿勢,很快抱著對方睡著了。

  頭頂傳來均勻輕緩的呼吸聲,鼻尖能嗅到人類身體裡那股獨特的雨打桃花的味道。

  魔王一如既往地被人類抱在懷裡,然而這一次,魔王卻發覺自己沒有一絲困意。

  他睜著金色的眸子,眼底閃過一絲困惑:明明腦海中的刺痛因為人類的呼吸聲平息了不少,為什麼他卻更喜歡人類睜開眼睛笑著看他的時候呢?

  **

  蘇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邊坐著埋頭打遊戲的秦洛。

  他從被子裡伸出手,發現被水果刀劃開的地方確實已經光潔如新,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異常,但是為什麼人在病房裡?

  「秦洛。」蘇望喊了一聲。

  沒人應,只有王者峽谷里技能發射的聲音沒有絲毫間斷。

  「秦洛——」蘇望提高了聲音。

  「等會兒等會兒,反殺了反殺了!」

  技能的聲音一瞬間激烈到了極點,秦洛終於從手機里抬起了頭:「你醒了?那咱們回去吧。」

  「我為什麼會在病房裡?」蘇望沒起身。

  秦洛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倒的地方地上一大攤血,說沒受傷誰信吶,我就沒聽勸堅持送了醫院,結果檢查出來啥事沒有,真就是睡著了,剛好醫院有空位,我同學索性就讓你在這兒睡醒了再走……」

  蘇望無奈搖搖頭,起身換了秦洛帶過來的衣服,邊走邊問道:「你到別墅時是個什麼情況,詳細跟我說說。」

  秦洛便說起他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聯想到了十五年前那件事,通知警方之後自己先坐車趕了過去,結果去了之後就看到他倒在地上,身邊一灘血,嚇得他趕緊叫了救護車。

  後來警方趕到,發現別墅地下室有人做非法實驗,就將地下室躺著的人和蘇望身邊笑得一臉詭異的男人帶走了,本來蘇望也是要被帶走的,但是因為秦洛在,以及當年負責蘇望那件案子的警官,得以先去一趟醫院,等傷好之後再去做筆錄。

  「你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兩個人?」蘇望聽完後,停下了腳步。

  「三個啊!這不是還有你嗎?」秦洛說。

  蘇望想到水缸里那條人魚,回憶起之前聽到的天籟之音,猜到對方大概已經走了。

  「等等,我衣服上的血跡,警方沒懷疑什麼嗎?」蘇望想起來,自己割手臂的時候,可沒有特意避開衣服,結果衣服劃開了,血也流了,裡面的傷口卻好了,這豈非顯得很奇怪?

  結果聽到這話,秦洛反而為難地看了蘇望一眼,再回答時語氣有些小心翼翼:「來的帶隊警官是十五年前負責你那個案子的警察,他們……見多識廣。」

  秦洛這麼一說,蘇望便明白了。

  十五年前的案子已經夠離奇了,而蘇望作為離奇事件的主人公,再多一兩樣稀奇事也不算奇怪。

  不過十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蘇望真有點好奇了。

  他腦海中對於那件事只有模糊印象,而無法將畫面拼成具體情況,父母也只知道他在這次事件當中受到了刺激,心理上出了點問題,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不清楚。

  蘇望試圖回想起細節,但始終如在霧中。

  想不通就不想了,蘇望和秦洛一起去警察局做了趟筆錄,關於地下室和雲憐。

  但蘇望沒說人魚的事情。

  一是人魚已經跑了,提起來除了給案子增加離奇度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做實驗的人才是關鍵,人魚只是眾多實驗體中的一個;二是……秦洛家裡有隻貓,而蘇望身邊養了只吸血鬼,真要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蘇望回到出租屋後,給凱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沒人接。

  算了,不接就不接吧,說不定人家找到了新的飼主,正在吃香喝辣呢。

  S市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

  緊閉著雙眼的男人被捆在一根十字交叉的鐵架上,手臂和肢體被纏了一道又一道繩子,又不保險似的,在繩子外綁了一圈電線,電線盡頭連接著一個開關按鈕。

  如果蘇望在這裡,很快就能看出來這套通電裝置,簡直與地下室關押人魚的水缸如出一轍。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男人行將醒來的時候,空曠的工廠里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該死的蘇望、該死的賀亭、該死的深淵大魔……」一個頭髮散亂的女人從工廠另一側拐進來,她穿著黑色旗袍,腳上的高跟鞋早已不知所蹤,精緻的妝容有些脫落,一雙嫵媚鳳眼裡滿是憤恨。

  女人腳步不停走到十字鐵架前,手上還在不斷整理頭上被跑亂的髮絲,胸口一顆扣子在打鬥中滾落,女人煩躁地攏了攏,沒成功,於是臉上的憤恨更甚。

  她乾脆眼不見為淨地抬起了頭,正看到吊在十字鐵架上的男人,那張俊美的面孔即便在昏迷時也顯得如此漂亮,以至於女人忘了煩躁,有些痴迷的撫上了那張臉。

  「血族的模樣真好看……」雲憐一邊摸著,一邊目露垂涎,「而且還千年不朽……可比什麼聖液划算多了……」

  雲憐說著,手中綠寶石手鍊上豎起的尖針便報復性地劃破了男人的臉。

  一道醜陋的血痕橫亘在這張俊美的臉上,然而雲憐再度覆手上去時,那血痕便真的只是血痕,底下的臉龐依舊白皙俊美,沒有一絲痕跡。

  雲憐呼吸急促起來,她等不及驗證了。

  賀亭那個廢物,連條人魚都搞不定,等他研究出血族的基因原理來不知要多少年,她何必捨近求遠,聽說血族可以給人類初擁,她不用聖液改造,直接變成吸血鬼不就完了嗎?

  雲憐眼神堅定起來,她回憶著影視動漫初擁的條件,第一步是要讓吸血鬼吸乾自己的血。

  雲憐看了看昏迷的吸血鬼,劃開了自己的手腕,送到吸血鬼嘴邊。

  身體虛弱的吸血鬼嗅到血腥味,很快露出了尖牙,刺入了雲憐的手腕之中。

  雲憐臉上露出了笑意。

  但沒等笑意到達眼底,眼前似乎處於昏迷狀態的吸血鬼忽然收回了利齒,眼睛忽而睜開,露出一個難以描述的表情,偏過頭去。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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