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考慮


  「也行,你考慮一下深淵誰的血比較經用,你先給我換了再走。」

  魔王進入了地底。

  炙熱的岩漿在池心翻滾,燃燒的光亮將岩壁照得一片赤紅。

  ṡẗö55.ċöṁ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赫爾克斯被釘在靠近池心的一顆巨大的岩石上,正在閉目養神。

  周身沒有一絲能量波動,似乎已經放棄掙扎。

  就連魔王走近的時候,也沒有抬過一次眼皮。

  「精靈族的聖子許圖打算將自然之力進化成眾生力之一,正試圖利用索安娜的黑暗力量,誘導古樹完成進化。」

  魔王也沒有和赫爾克斯打招呼的意思,上來便直奔主題。

  赫爾克斯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毫無反應。

  魔王這才瞥了他一眼,冷淡道:「看來你已經被許圖那一箭釘沒了鬥志。既然如此,好好在這兒待著也不錯。」

  赫爾克斯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魔王明白了赫爾克斯的意思,沒再多說什麼,點點頭從地底離開。

  魔王走後,地底一直都沒有動靜。

  許久之後,一雙金紅色的眸子才緩緩抬起,倒映著溶洞的岩漿,燃燒如昔。

  「赫爾克斯不願意出來?」這倒是蘇望沒想到的事情。

  不過也不難理解,任誰被釘了這麼兩箭,都會對「出來」二字產生陰影。

  「好在除了索安娜的問題,古樹本身的限制也不小。」魔王說道,「古樹無法移動,即便獲得了堪與三大眾生力抗衡的力量,也只能在範圍內施展。」

  這一點,比起能隨時抽調的深淵之力還是有著不小差距的。

  蘇望也點點頭,他當日在古樹周圍感受到的確實是這樣,出了古樹範圍,他便無法感應到古樹的力量,這是自然之力最大的限制。

  只是……

  「許圖對眾生力如此執著,想必不會善罷甘休。」蘇望說著,回憶起許圖一步步從人類成為精靈的過程,確定那是一個為了變強無所不用其極的賭徒。

  「確實不能放鬆警惕,不過,比起許圖的事情,我覺得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魔王肯定了蘇望的想法,臉色凝重地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更重要?精靈族還有什麼難以預料的威脅嗎?」蘇望想了想,難道是那隻小光球?

  魔王見蘇望思考了半天,連雨的父輩——靈樹出了問題都猜測到了,就是沒有想到最關鍵的地方。

  魔王忍無可忍,將人壓在身下,金色的眸子隱含**:「那天在樹屋裡沒完成的事情,難道不重要嗎?」

  「樹屋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蘇望愣了一下,只記得雨過來敲門讓他們去看古樹的事情。

  魔王見蘇望竟然真的在認真回想,並且一時半會兒竟然還真的沒想起來,頓時委屈和憤怒一同席上心頭,直接低頭便拿牙齒往蘇望嘴巴上磕。

  蘇望唇上一痛,「嘶」了一聲閉上眼。

  他是真沒想起來那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魔王這個霸王硬上弓的行為倒是讓他很快理解了意思。

  正好蘇望也不打算再忍了,見魔王接個吻還磨磨蹭蹭摸索半天,直接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一隻手往腰帶上摸索,一隻手解開了魔王的衣襟,直接往裡面摸索。

  魔王很想直接把衣服化成水,但是見蘇望脫得很起勁的樣子,想了想人間界那些教學資料,都說半遮半掩最引人探索,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只是他雖保留了衣服,但動作間極為配合蘇望,幾乎是自己就把自己給剝乾淨了。

  蘇望感覺自己還沒怎麼動手,指尖觸到的便是一片光滑的肌膚。

  魔王的皮膚很好,大概是因為癒合力極強的緣故,身上沒有一處傷疤和瑕疵,又因為天生體溫偏低的緣故,摸上去有種冷玉的質感。

  蘇望摸了幾下之後,忍不住睜開眼睛一邊欣賞一邊把玩,然後注意力便完全轉移到了魔王的身上:「赫淮斯,你皮膚真好。」

  魔王被蘇望摸得意亂情迷,早就是半昏半醒狀態,聽得這一句只嘟囔著「蘇望皮膚也好」就想讓他繼續。

  誰知道蘇望越看越覺得驚嘆。

  說實在的,正經人類的皮膚很少有人真的能做到膚如凝脂、完美無瑕的地步,蘇望以前也被顧逸攛掇著看過兩眼A.片,但是即便是裡面女演員皮膚也遠不及魔王。

  蘇望也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審視魔王全身,越看越覺得人類和惡魔,有些地方差距真的蠻大的。

  魔王等到身子都涼了,整隻魔終於清醒了過來。

  抬頭一看,發現蘇望對著他的皮膚嘖嘖稱奇。

  眼中的光芒已經從一開始的欲色瀰漫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驚嘆,翻譯成中文可以具體成倆字:「哇塞!」。

  誰還能對著這種眼神繼續下去。

  因此繼身體涼了之後,魔王的心,也涼了。

  為什麼能有人在這種時候分神?

  魔王冷著臉面無表情地想,順便打掉了蘇望捏在他肚子上,稱豬肉一樣掂量的手。

  這是魔王第一次拒絕了蘇望的親近。

  誰能想到還是在這種時候呢?

  蘇望還沒有摸完,發現魔王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長袖長褲的款式,完全沒有下手的餘地。

  「前戲太長了,我困了。」魔王冷淡地拒絕了蘇望的脫衣請求。

  蘇望:「額……」

  「我們明天再討論睡覺的事情吧。」

  「……好。」

  於是就這樣,蘇望第一次抱到了一個穿得整整齊齊的魔王。

  此後數天,魔王似乎都沒有了世俗的**。

  而蘇望,連續數天沒有得到來自魔王的撒嬌。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赫淮斯,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蘇望在某個有了世俗**卻被無情拒絕的晚上,終於追溯到了問題的源頭。

  魔王靠在蘇望的懷裡哼哼兩聲,無動於衷。

  那天晚上的侮辱性實在是太大了。

  「要不我讓你摸回來?」蘇望遲疑道。

  魔王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難道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能只摸不動嗎?

  魔王把腦袋往蘇望懷裡埋了埋,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蘇望這回是真有想法,魔王這麼蹭,讓蘇望剛剛降下去的一點火氣迅速節節拔高,他的身體不由得向後仰了仰,試圖和魔王講清楚道理再解決這個問題。

  熟料魔王怒瞪了他一眼,不僅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反而欺身上前,兇狠而蠻橫地跨坐在蘇望身上,金色的眸子如同燃燒的焰火,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望。

  「赫淮斯……」蘇望「嘶」了一聲,聲音低啞下來。

  「你可能太高估人類的自制力了……」

  蘇望抬起頭,向來冷靜的眸子染上了一點**的紅,漆黑的瞳孔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沉,搭在魔王腰上的手指不再克制地將人往外推,而是換了個方向……

  ……

  蘇望從床上坐起身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想找根煙抽一下。

  他是從哪個角度得出魔王在生氣的結論?並且在徹底進入的前一刻還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自制力不夠?

  被高估了自制力的,分明是他身邊的某人才對!

  蘇望莫名有種被耍了的憋屈感。

  「蘇望,你累了嗎?」魔王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眼睛潤潤的,眼尾還泛著紅。

  他伸出手抱住蘇望的腰,兩條手臂上的紅痕竟然沒有消失,斑駁的痕跡暗示出剛才的戰況有多麼激烈。

  蘇望低頭瞥了他一眼,根本不上他的當,語氣涼涼:「對,我累了。」

  魔王激將法失敗,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隨即真誠道:「我不累,蘇望休息好了可以再來。」

  蘇望呵呵了兩聲,表示人類的體質太差了,休息一會兒可能不太夠,可能得休息個三五天,時間長了十天半個月也是有可能的。

  魔王這才皺起眉,看了一眼蘇望,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那蘇望記得去醫院看看,這個時間長得不太正常……」

  蘇望被他噎了一下,很想立即證明一下自己的身體,不過很快地,他想到了魔王在.床.上時的興奮與主動,迅速打消了想法。

  寧願自己憋著,也不能給這人甜頭。

  ……竟然還懂得以退為進了。

  魔王在人間界上網這些天,究竟學了些什麼東西?

  二次激將法再度失敗,魔王沒轍了。

  算了,人類的身體確實不如惡魔強壯,那啥過度似乎也不太好,等日後哄哄蘇望讓他和自己共享深淵之力好了。

  到時候就能想做多久就做多久了!

  魔王想了一下日後的美好生活,決定暫時不惹蘇望生氣了。

  接下來幾天,蘇望貫徹自己身體不行的諾言,接連拒絕了魔王數次求.歡請求,郎心如鐵不外如是。

  反正他本來情緒強度就比旁人低,只要沒有生理上的刺激,他的**並沒有那麼強烈。

  魔王在蘇望這裡撞了南牆,在其他人面前臉色便不怎麼好,深淵氣氛一時有些凝重,就連總是慢半拍的雨,也感受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氛圍。

  好在他是魔王指定了的探子,見魔王的理由很充分。

  「精靈族的古樹又恢復了正常,但是聖子卻一直沒有在族人面前出現,而且我看精靈族長老的臉色,精靈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但是以我的身份不足以探清事實。」

  雨匯報完,鼓起勇氣看了一眼上方,只見魔王低著頭,長發垂落一側,並沒有動靜。

  沒有吩咐雨不敢走,但是心裡卻在想,魔後大人竟然不在身邊,這可真是稀奇事。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魔王揮揮手,依舊沒有抬頭。

  雨於是退出了殿外。

  但臨出門前,雨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門內的動靜,似乎是魔王又在向魔後大人討好,那溫軟的聲音聽上去真不像魔王大人。

  雨想起了父親在靈樹大人面前,似乎也是裝痴賣傻全然不似平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難道有了伴侶之後,魔就會變傻嗎?

  這太可怕了。

  他回去就拒絕掉精靈的告白。

  殿內。

  魔王一邊轉述雨匯報的消息,一邊悄咪咪解蘇望的褲子腰帶,好不容易打開了扣子,手卻被蘇望捉住。

  「乖,我還沒有休息好。」蘇望殘忍地把腰帶系了回去。

  魔王不禁嘆氣,為什麼人類這麼能記仇,並且這麼能忍。

  明明小蘇望也不是沒有反應。

  沒等魔王摸到小蘇望,精靈族的軍隊率先摸到了深淵的大門。

  在雨匯報完消息後沒多久,深淵的大門便被精靈的光箭叩響。

  精靈族竟然對深淵進攻了。

  「許圖依舊沒有出現過嗎?」魔王坐在首位,詢問從精靈族回來的雨。

  「沒有,自從古樹祭之後,一直沒有他的身影。」

  雨一臉慌亂,他完全沒想到精靈族長老隱瞞的那件大事,竟然是精靈族打算對深淵進攻!

  可是,為什麼?

  從深淵大門傳回來的情況來開,精靈族的光箭對門上的黑暗氣息雖然有影響,但是在深淵界內,有魔王坐鎮,這些光箭根本無法扣開深淵的大門,甚至連留下痕跡都做不到。

  魔王有深淵之力加持,更是清晰看得到這些精靈族軍隊射出的光箭對深淵大門造成的效果,確實完全沒有損害。

  難道許圖僅僅只是派人來騷擾?

  蘇望也在殿內,因為有魔王血的存在,他也能隱約感受到大門受到的傷害,確實跟撓痒痒似的,根本沒什麼殺傷力。

  許圖為什麼要這樣做?

  「算了,無所謂。」魔王稍稍提高聲音,壓下了墮魔們的討論,目光陰沉,「既然精靈族已經對深淵出手,那麼深淵也不必客氣,黑魔,帶一隊對光明氣息抵抗力強的墮魔前往精靈族,防止他們關閉神聖荊棘;吸血鬼,你們不是最喜歡精靈族血液嗎,深淵門外那群精靈,是你們的了;紅眼欲魔,允許你挑選子爵以下的墮魔前往精靈族內,但不得肆意殺害精靈,一旦精靈族再有異動,不必留情。」

  「誰說我們喜歡喝精靈族的血?那玩意兒一喝就吐好嗎?」吸血鬼卡因露出一個難喝欲嘔的表情,吐槽道。

  魔王看了他一眼,卡因立即住了嘴,乖乖領命。

  剩下幾人各自行動,但都懶懶散散,沒什麼緊迫感。

  雖然精靈族是戰鬥種族,但是其性格卻格外不適合成群戰鬥,墮魔們雖然也不喜歡與人合作,但是有深淵印記的脅迫,勉強能夠統一戰線,比起精靈族的散兵要強大得多。

  所有人都離開了大殿,剩下的魔王臉色卻並沒有好轉。

  和蘇望想的一樣,他也不認為許圖是在做無用功,一定有什麼地方他沒有注意到。

  深淵大門那邊的精靈族清理得很快,兩三個深淵日便被卡因帶領的小隊吸乾了鮮血,雖然也折損了一些人手,但是比起精靈族的損失不值一提。

  看守神聖荊棘的黑魔那裡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神聖荊棘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精靈族似乎沒有一擊即走的打算,仍然大開其路。

  但是紅眼欲魔帶領的那對墮魔,似乎出了問題。

  「深淵印記,消失了。」

  魔王臉色難看地睜開眼,感覺到進入精靈族的墮魔最後一枚印記也消失在腦海里,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精靈族內部出了問題。」魔王說著,謹慎地另外派了幾個強大的墮魔過去。

  但是也是在進入精靈族內不久,便失去了印記。

  不僅如此,深淵大門處的精靈有增無減,卡因已經在請求援助。

  「他們是從哪裡過來的?神聖荊棘的入口分明沒有精靈出入……我知道了。」蘇望腦海中靈光一閃,「神聖荊棘那邊的路是許圖特意留出來的陷阱,他在精靈之森另外開闢了出入口。」

  「他掌控了自然之力。」魔王臉色陰沉,只有擁有了自然之力,才可能在精靈之森另外的地方開闢新的出入口。

  「可能不止。」蘇望眉頭微皺。

  單單是掌控了自然之力許圖不至於這麼囂張地過來挑釁深淵,身為三大眾生力的深淵之力比自然之力要強大得多,只要魔王出手,精靈族根本抵擋不住。

  正是在這時候,雨突然跑了進來,滿臉淚水:「聖子……不……魔子,一定是精靈族那個魔子,他殺了南特!大人!他殺了南特!」

  「你等等,說清楚!南特是誰!許圖又如何殺了南特?」

  蘇望清冷的聲音安撫了雨,他勉強鎮定下來解釋道:「是精靈族的一隻小精靈,他很可愛、很善良。但是他的靈樹沒有了!他喜歡我……他把靈樹送給了我,然後魔子把他叫走,再之後……靈樹就枯萎了!」

  雨雖然整理了一番,但是言語間依舊有些顛三倒四,但好歹說出了重要信息。

  「你是說,許圖把他叫走後,他的靈樹就枯萎了?這也不一定是許圖所為,你是怎麼確定的?」蘇望捋了捋,疑惑道。

  「是他!南特的靈樹很特別!靈樹枯萎前,氣息就是那個魔子!」雨的情緒很激動,似乎生怕蘇望不信,又強調了一遍,「是真的!南特的靈樹很敏.感,接觸過的氣息會反應到靈樹上!」

  說到這裡,雨想起對方明明很怕他身上的閃電,卻還將靈樹送給了他,而他最後對他說的話,竟然是拒絕了他的告白。

  「對了!大人!不只是南特……還有好多精靈!精靈族最近少了好多精靈!」

  雨突然想起來,不僅僅是南特,最近這幾天,好多以前見過的精靈族都沒再見到,他以為是對方有事要忙,現在想來,怎麼會那麼巧,所有精靈都同時忙到不見蹤影!

  「你是說,精靈族少了很多精靈?」魔王眸子一凝。

  「是的!」雨用力點頭,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

  想到南特枯萎了的靈樹,雨就萬分痛苦,自己當日為什麼要拒絕對方的告白!

  變傻了又怎麼樣?南特對他那麼好,又不會嫌棄他傻!他為什麼要拒絕對他那麼好的南特!

  蘇望看出魔王猜到了什麼,將雨安撫下去之後,直接問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怪不得他要打開神聖荊棘,只怕不僅是派過去的那些墮魔,許圖還需要大量的黑暗能量!而且從古樹祭那天開始,他就已經在吸收光明能量。」

  魔王沒想到許圖能這麼瘋狂。

  那些光明能量,來源毫無疑問,就是那些消失的精靈族人!

  蘇望也為許圖的瘋狂倒吸一口涼氣,精靈族都不夠容納他的野心了,竟然連一心效忠聖子的精靈族人也不放過!

  「我要立刻去往精靈族,不能讓他這樣吸收下去了。」魔王說著,有些為難地看向蘇望。

  他不想和蘇望分開,但是卻更捨不得蘇望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蘇望也明白魔王的顧慮,對魔王點點頭:「我就不過去了,但是你記得吧,我是靠你的血活到現在的,一旦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魔王聞言,頓時露出一副猶豫的表情:「要不我給你換了血再走?」

  他不覺得自己會打不過一個還沒有完成進化的許圖,但是萬一呢?

  蘇望一腔悲愴堵在了嗓子眼兒里,面無表情道:「也好,你考慮一下誰的血比較耐用,先換給我再走吧。」

  魔王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誰的血都不如他的血經用,換誰都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蘇望體內流淌著別人的血液。

  魔王於是拉拉蘇望衣袖,小聲道:「要、要不還是算了……深淵沒幾個不作死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