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洛嬈要殺蘇衣?
「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背靠在夾芯板牆上,冰涼的感覺讓他頭腦更加靈活清醒。
姐姐絕對是把我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怎麼可能為了一頓大餐就不等我回家?
可這個字明明又確實是她自己寫的,筆跡也很自然流暢,並沒有受到強迫的跡象。
要不自己在家等等?
說不定一會她就回來了。
不行,俗話說字越少事越大。這紙條前後加起來也沒幾個字,小心無大錯,去看一眼總放心點,說不定還能蹭頓好的。
真的只是想確保姐姐的安全,絕不是為了蹭吃蹭喝。
紀成下定了決心,立即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大包。
「腕帶電腦,行星區域網接入倉,這兩樣東西必須帶上。」
他快速地把腕帶電腦戴在小臂上,接入倉則放進衣兜里,關上房門就一路外往跑。
「先在電腦上查一下這個水仙花餐廳在哪裡。」紀成飛快掠過街道,手指卻在腕帶電腦上不停操作著。
一副南港新城地圖很快就出現在屏幕上,其中一個圓點上寫著水仙花餐廳幾個字,而另一個帶箭頭的標識則在地圖上飛快移動著。
「查到了,就在旁邊的銀區,離這裡並不算遠,以自己的速度二十分鐘內就能趕到。」
紀成弄清了目的地,精神一振,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向右前方一轉,發足狂奔起來。
不管是居民樓,商鋪,還是道路上的車輛,都無法延緩他哪怕一秒,他依靠過人的敏捷,用跑酷的方式幾乎直線前進。
銀區,水仙花餐廳,一支樂隊正在演奏。
「還沒有問過你的芳名,紀小姐。」蘇衣看著洛嬈沾著酒液的嘴唇,心旌搖曳。
洛嬈輕笑起來,手中的刀叉輕輕一扒,盤裡醬色的牛排就分開了,露出裡面鮮紅的肉,熱氣還沒完全散開,肉汁就四溢橫流。
「洛嬈,妖嬈的嬈。」
蘇衣遞過一張紙巾,抿嘴稱讚道:「真好聽,就像你的美貌一樣動人。」
「但你叫我紀小姐也挺好的。」洛嬈叉起一塊牛肉,沿著盤邊的黑椒料汁蘸了幾個來回,隨即提起,連著汁水塞進小嘴裡。
潔白如碎玉的牙齒仔細咀嚼著,不知道是燙的,還是對肉香的滿足,她眼睛微微眯上,打了個哆嗦。
蘇衣見狀,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裡的黑胡椒粒。
因為胡椒的香味帶有很強的揮發性,一般來說都是現磨現用,盤子裡配的醬汁更多起的是裝飾作用。
她意識到洛嬈可能不知道,也微笑著叉起塊牛排,蘸了蘸盤子裡的料汁放進嘴裡。
這樣應該不會讓紀小姐尷尬,她心想。
「這瓶酒是藍地酒莊的珍藏,用了十六種不同季節的水果分四年釀成。」
蘇衣取過洛嬈的高腳杯:「要不要再喝一點?」
洛嬈欣然點頭:「嗯。」
瓶口傾斜對著杯口,輕盈的酒體緩緩流入,清甜果香凝而不散。
儘管她希望洛嬈能再多喝一點,但出於禮儀和女士的優雅,蘇衣仍然在酒倒至杯子三分之一處就停了下來。
洛嬈接過高腳杯,蘇衣卻用指尖撥了她一下:
「手指如果碰到杯肚的話,酒的味道會因為溫度發生變化,最好是用三根手指夾住杯柱。」
蘇衣說完突然抖了下,不過從小受到的良好教育讓她保留了矜持:
「紀小姐……你?」
「舒服嗎?」
洛嬈收回雙腿,坐正身體,抿了一點酒主動問道:「不如,玩個遊戲的怎麼樣?」
「你想玩什麼?」
洛嬈從旁邊拿起一把乾淨餐刀,橫放在桌子中央。
「敢不敢玩?」
蘇衣立即有了猜測:「五指刀嗎?」
這是南港的酒吧很流行的玩法,一個人手指儘量分開,另一人找個刀子,越鋒利越好,按照一定的順序在對方指縫之間來回戳,一般是二十下。
速度最快,且沒有戳到對方的人獲勝,如果平局,下一輪就多加十下。
「嗯。」洛嬈對著她笑了笑,變戲法般取出一段眼罩,「蒙著眼睛玩哦。」
蘇衣有些猶豫,但又不忍心拒絕洛嬈:「我害怕會傷到你,紀小姐。」
她雖然是基因原體注射者,但蒙著眼睛玩五指刀實在確實難度很大,而且她也怕戳傷洛嬈。
洛嬈只是微笑,伸出白皙柔軟的手放在桌上,眼睛看向蘇衣,仿佛在催促。
「好吧。」
蘇衣銀牙一咬,蒙上眼罩,手中餐刀在指間靈活翻轉了幾下,隨後輕巧握住。
「那我開始了。」
她憑著記憶,在腦中勾勒出洛嬈那隻縴手的位置,餐刀跳動起來。
篤,篤,篤,篤。
蘇衣心裡緊張,額頭也滲出香汗,一邊默數著節拍,一邊暗暗祈禱。
千萬別傷到紀小姐的手。
「一,二,三,四…………十七……」
「二十!」她完成自己的挑戰,長鬆了口氣。
蘇衣取下眼罩,正好迎上洛嬈帶笑的目光。
她把餐刀遞還給洛嬈。
「紀小姐。」
她借著微醺的感覺,想再說點什麼,嘴唇剛張開,視線就突然停留在餐刀的尖端。
那裡猩紅一片。
「我傷到你了嗎?真對不起。」她內疚地看向餐桌,輕紗般的月光照在洛嬈的手上,鮮血正不斷從指縫間流出。
「沒關係的。」洛嬈依舊在笑,輕聲緩緩道,「該我了。」
「嗯。」蘇衣伸出同樣白皙的手。
洛嬈蒙上眼罩,嫻熟地捏住刀柄。
篤。
第一下,有些慢。
但精準地避開了蘇衣的手指,落在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間。
「幫我數一下。」洛嬈突然說道。
餐刀在蘇衣指縫中有規律地跳動起來。
她戳得很有節奏,蘇衣的目光不由跟隨著餐刀起落轉動。
篤,篤,篤,篤。
戳刺的次數已經超過了二十次,但她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蘇衣也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應該催眠成功了吧?洛嬈暗暗想到。
她在學校主修心理學,催眠這種事情不說手到擒來,也是駕輕就熟。
洛嬈之前先是故意讓蘇衣的情緒在興奮,驚喜,愧疚之間快速波動,降低心理防禦的同時,提高她接受心理暗示的程度。
隨後用餐刀戳刺的節奏對她進行催眠。
洛嬈扒下眼罩,看著蘇衣明顯已經有些呆滯的俏臉,終於喜滋滋地在蘇衣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啊?」蘇衣眼神迷茫,眉頭卻微微皺起,「我……我不要,紀成好討厭,凶得要命。」
洛嬈鼓勵道:「試試嘛,你也不吃虧。」
蘇衣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只喜歡香噴噴的女孩子。」
洛嬈不依不饒:「我保證他也香噴噴的!」
蘇衣面容呆滯,卻氣鼓鼓道:「紀成太討厭了,我恨不得揍死他。」
「你說什麼?」洛嬈笑容僵在臉上。
蘇衣囈語般嘟噥著:「我恨不得揍死紀成。」
洛嬈一下子像是被激活了什麼開關,換了個人似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
「真可惜。」
她舔了舔手指,拿起餐刀。
上面的鮮血已經乾涸,但刃口依舊鋒利。
餐廳里已經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發生的事情,不少顧客拿出手機報警,幾名保安更是直接走過來。
「這位小姐,你要幹什麼!」
「請把刀放下。」
洛嬈恍如未覺地慢慢走到蘇衣身前。
「任何人都不可以對阿成有敵意。」
她當著眾人的面,舉起餐刀,猛地插向蘇衣胸口。
蘇衣仍然處於被催眠狀態,對外界的情況毫無反應。
即使洛嬈身手遠不如基因原體注射者,但也受過學校的格鬥訓練,這一刀又准又快,只是力道稍弱。
當!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警戒棍猛砸在洛嬈握刀的手上,餐刀掉下,本就有著傷口的手指當即綻出血花。
「還敢行兇!」一聲怒喝從旁邊傳來,只見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已經把洛嬈團團圍住。
蘇衣是這家餐廳的常客,出手闊綽,他們自然知道她家境富裕,不是一般人家,見洛嬈要當眾行兇,哪裡敢大意。
「抱頭蹲下,不許動,等警衛所的人過來。」帶帽子的保安隊長一把摁在洛嬈肩膀上。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即使被保安團團圍住,洛嬈在蹲下去之後依然試圖撿起餐刀。
「你找死!」保安隊長滿臉通紅,瞪著眼,一腳踹出。
這一下迅猛無比,結結實實地踹在洛嬈腰肋。
她摔在地上。
「賤民就是賤民,你們這些爛貨全部都該關進牢里。」
保安隊長已經從洛嬈的衣著上看出來她是灰區的居民。
「給我打,給我往死里打!」他啐了口唾沫。
一名保安把餐刀踢遠,抬手就給了洛嬈一耳光。
「洛嬈!」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
那名保安回過頭,立即見到一個修長身影走進餐廳,一雙眼睛正地緊盯著自己。
他嚇了一跳,來人的氣勢讓他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保安隊長也有些拿捏不定,試探性地警告道:「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娘的你還威脅我?」
你讓人把我姐姐往死里打,居然還威脅我?
紀成一肚子氣。
他火急火燎地趕來,本以為不會出什麼大事,沒想到剛一到就聽到保安隊長嚷著往死里打,洛嬈更是弓著腰倒在地上。
他大概猜到是洛嬈因為某種原因惹了事才會被這些保安毆打,但這個時候哪還有對錯,只剩下立場。
雖然洛嬈好像是有點精神問題,但她是自己姐姐,而且是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
自己姐姐被人欺負了,自己該怎麼辦?
紀成冷哼一聲,閃電般扣過最近的一名保安,抬肘就頂在肩膀上,骨裂聲響起,人已經拋飛出去。
他再側身一讓,躲過旁邊的偷襲,看都不看就是一掌按下,同樣是肩膀,同樣脆亮的骨裂聲,偷襲的這個保安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
紀成出手雖然狠辣,但畢竟還在城市裡,殺人那是得抵命的,因此也都是往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保安隊長見到紀成抬手間就廢了他兩個手下,心裡一沉,頓時明白紀成是個非常棘手的硬茬子。他甩開手中的警戒棍,棍頭電光亮起:「一起上!」
說著,他跨前一步,劈手就想用棍頭砸向紀成,可紀成的身量要比他高出一截,所以他的手在半空就被紀成握住,還沒反應過來,一擊鞭腿就抽在他腰上。
即使紀成收了力,這下硬抽也超過八百斤力道,保安隊長當場就感覺自己仿佛斷成了兩截,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這人眼睛怎麼是豎瞳的?」保安隊長此時才注意到這個細節,「該不會是個基因原體注射者吧?」
他剛升起這股念頭,就一陣天旋地轉,猛然襲來的劇痛淹沒了全部的意識。
他飛出去的身體撞碎幾張餐桌,以一個極扭曲的姿勢癱在地上,昏了過去。
「你!」
見隊長都歇菜了,剩下的保安當即意識到紀成基因原體注射者的身份,哪裡還敢動手,愣在原地又驚又怒。
嗚——嗚——
突然鳴笛響起,餐廳里的人都不由看去,三輛黑色的執法車急剎停在門口,上面清晰地印著城防衛所的標誌。
這麼快?
是城防警衛到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只是有的人喜,有的人憂。
紀成也冷靜了下來,他走過去扶起洛嬈:「沒事吧姐姐。」
洛嬈如夢初醒般搖了搖頭,天使般的俏麗容顏露出些赧然:
「我們是不是會被抓起來?」
紀成苦笑:「怎麼說呢,幾天牢飯應該是吃定了。」
「那就不用餓肚子了。」洛嬈馬上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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