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沈之楹在借刀殺人。


  沈非念猛地睜眼用盡全部的精神力看向眼前的變態!

  「放下鞭子!」

  「解開繩子!」

  「自宮去勢!」

  她一套三連招放完,甚至來不及管他,就立刻出門要找織巧!

  結果她剛打開房門就看到織巧猛地撲過來,手裡提著一把短刀,紅著眼大叫著:「放開我家姑娘!」

  「織巧!」沈非念接住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織巧臉上手上身上全是血,衣衫也被扯破了些,露出肩頭來,她抓住沈非念顫抖又急切地說:「姑娘,姑娘沒事了,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

  

  「我沒事,織巧我沒事,你怎麼了?」

  「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不過姑娘你沒事就好了,你沒事就好!」

  「沒事了,織巧,我們先離開這裡。」

  「不,外面好多人,姑娘,外面全是人,你先走,你快走,我留在這裡攔住他們!你快走啊!」

  她說著往外推了沈非念一把,又握緊了手裡的小刀,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沈非念眼眶發熱,這是她來這世界後第一次真正感動與心酸。

  以前她只覺得織巧是原主的丫頭,對自己所有的好都是因為原主,現在她覺得,織巧對自己是真挺好的。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外面看守的人,人群越逼越近,圍了過來,逃無可逃。

  這裡的管事是中年女人,穿得妖艷性感,看到眼前場景,當即罵道:「將她們兩個拿下!」

  沈非念一把拽過織巧攔在身後,咬牙看著眼前的十幾號人。

  前一世她死,就是因為她身體虛弱時試圖同時催眠十五人,然後力量不支,直接暴斃。

  現在又是這樣。

  「好姐妹,給我找個風水好點的地方。」沈非念輕聲笑道。

  「姑娘!」織巧抓緊了沈非念的衣袖。

  沈非念沖織巧嫣然一笑,然後回頭正在用盡全部力量催眠眼前所有人時,忽聽得一聲:「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動淵王爺的人!」

  沈非念急剎車,收住催眠術!

  她見著寒川大步而入,握劍的手指骨都泛著青白,看上去他很生氣。

  寒川身邊跟著的是沈瀾弦,沈非念有點意外,這兩人怎麼攪和到一起去了?

  沈瀾弦奇怪地看了寒川一眼,這人說的是「淵王爺的人」,而不是「沈府的人」。

  寒川急步走到沈非念跟前,看她一臉的傷,還有織巧身上的血,又氣又急:「沈姑娘你沒事吧?」

  撿回一條狗命的沈非念腿有些發軟,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說來話長,我們先離開這兒。」

  路上寒川將種種情況說給沈非念聽,又順手脫了外衫罩在沈非念身上,再順手扯下沈瀾弦的外袍遞給織巧。

  「所以,我當時只是用王爺會來喝茶誑人而已,王爺是怎麼知道的?」沈非念敏銳地抓住重點。

  寒川:「啊這,這,這你怎麼跟爺一樣,想事情的角度都這麼刁鑽呢?」

  「他在沈府有探子?」沈非念問。

  「有那麼一兩個。」寒川說完又瞅了沈瀾弦一眼:「這話你剛才沒聽見啊。」

  沈瀾弦:「……我又沒聾。」

  寒川認真臉:「你可以聾。」

  沈瀾弦懶得搭理他,只是深看了沈非念一眼。

  方才離開時,他望了一眼房內,裡面倒著的人,看上去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樣的。

  沈非念是怎麼做的?

  沈非念卻在思考著,回去了怎麼向顧執淵解釋,自己仗著他的名號扯大旗的事兒,幹壞事被人抓住小尾巴了。

  ……

  顧執淵在沈府聽完了一首琴曲,茶點還是分毫未動。

  一曲了事後,沈之杏起身,羞澀地說:「讓王爺見笑了。」

  「的確見笑。」顧執淵眼都不睜:「嘔啞嘲哳也不過如此了。」

  沈之杏渾身僵冷,滿面通紅地望著顧執淵,喃喃道:「王爺……」

  顧執淵以手支額,微蹙了下眉頭。

  沈昌德以為他是厭煩了沈之杏的媚寵姿態,卻不知顧執淵微有些煩悶的是寒川怎麼去了那麼久,沈非念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不快下去!」沈昌德低聲斥喝沈之杏。

  沈之杏眼眶蓄滿淚水,強忍著哭意剛要退下時,卻見到沈非念回來了。

  沈非念已換了一身嶄新乾淨的衣裳,進來後行禮:「見過淵王爺,見過父親。」

  顧執淵一開始只是懶懶掀眸,還想問問她怎麼這麼久才來,但看到沈非念臉上的傷口時,瞳仁微微放大。

  他下意識地問:「怎麼回事?」

  沈非念笑道:「貪玩嘛,騎馬的時候摔了。」

  顧執淵當然知道這只是一句騙人的話,但眼下他也不好細問,只能等回去問寒川。

  他鬼使神差地接了句:「人沒事就好。」

  沈非念笑笑,這笑是真心的,顧執淵就算是個反派惡人,也這府上其他人好得多。

  「我給王爺煮茶吧。」沈非念走過去坐下,為顧執淵煮了一壺好茶湯。

  她素手傾茶湯的樣了很寧和,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經歷過。

  顧執淵打量著她臉上的傷口,卻想著她細皮嫩肉的,當時應該很疼。

  然後顧執淵便終於飲了今日來沈府後的,第一口茶。

  「手藝不錯,看來本王以後要常來沈大人府上叨擾了。」顧執淵捏著茶盞慢聲說道,看向沈昌德。

  意思就是,本王會常來,沈非念若是出了事,你們看著辦。

  沈昌德點頭稱是,心裡卻恨意難平,當年趙楚也是這般護著顧執淵這個逆賊的,如今換了成他護著趙楚的女兒。

  可即便如此,沈非念沒有莽撞到在此刻向顧執淵告狀,讓他替自己主持公道。

  一來,她並不知顧執淵對她到底是何態度,雖然寒川跟自己挺聊得來的,但寒川是寒川,顧執淵是顧執淵。

  二來,告訴別人她是從變態享樂的勾欄地里脫身出來,會給有心人多少造謠生事的空間?他們可以編排出無數中傷自己的話來。

  她不說,就沒人敢提,否則就是自曝。

  三來,她敢保證,今日闔府上下所有人,都會統一口徑說親眼看到沈非念自己走出的府門,而不是被綁出去的。

  因為從一開始,這所有人,全部人,就都沒想過讓沈非念活著回來。

  他們要讓她,以最屈辱,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若無意外,在自己死後,他們甚至還可能把自己扔去大街上供人觀賞,點評,又或者嘲笑。

  她還知道,今日這事就算深查下去也只會查到沈之身上,但這不是沈之杏一人的主意,她沒這麼大本事。

  是沈之楹。

  沈之楹在借刀殺人。

  只可惜沈之杏這個蠢貨被人當刀還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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