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原來王爺喜歡玩蠟燭什麼的啊


  一把摺扇挑開馬車窗簾,顧執淵那雙好看得離譜的桃花眼望向她,倒是少見顧執淵用摺扇這類事物,他沖沈非念點點頭,算是問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正巧遇上了,我請王爺吃個早點?」沈非念想感謝顧執淵的提醒,讓自己的店鋪早作防備沒白受損失。

  「不必了。」顧執淵放下帘子,擋住了視線。

  沈非念抿唇,今天的顧執淵不是金大腿,是大反派,好高冷哦。

  

  兩架馬車這般橫在路中間,擋了早上出攤的小商販,擠不過去的商販操著一口方言在後邊喊道:「搞麼事哦,擋到了噻,讓一哈子!」

  「不好意思,我這就讓路,祝您今天發大財啊!」沈非念捧著臉,笑嘻嘻地沖那人也喊回去,一點大家閨秀的端莊矜持也沒有,活潑嬌俏得可可愛愛。

  寒川被沈非念可愛得滿地打滾,摸到馬車邊小聲說:「爺,要不,我陪沈姑娘用早點唄,這……您,您先回?」

  顧執淵用扇子敲了寒川一腦門的包。

  然後四個人坐下用早點。

  織巧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畢竟這是顧執淵,惡名在外凶名傳四海的顧執淵。

  寒川一個勁兒地安慰她不要怕,拼命解釋他家爺真不吃人,最多殺人,頂破天去了也就是活剝人。

  織巧看上去都要嚇哭了。

  沈非念越聽越好笑,在飯桌上笑出聲,可謂是極為不雅,但好在顧執淵也不怪罪。

  她拿了個水煮雞蛋放在顧執淵手邊的玉碟里,順嘴問道:「我瞧著王爺是回府的方向,你們昨晚忙了一宿嗎?」

  「我們打無妄亭回來呢。」寒川嘴快,一個沒把門,說錯了話。

  他嚇得屁也不敢放了,緊張兮兮地看著顧執淵,又擔心沈非念誤會什麼。

  好在沈非念心大得很,非但沒誤會,反倒是好奇地問:「無妄亭?他們那個姬顏卿唱曲兒好好聽呀,我昨天晚上隔著河岸都聽入迷了,她是不是很漂亮?」

  寒川見她不介意,也就放下心來,大膽發言:「沈姑娘要是感興趣,下次我帶你去找她,咱們爺跟她挺熟的。」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咚!」

  顧執淵手握雞蛋,重拳出擊砸在寒川腦門兒的包上,寒川一聲慘叫。

  沈非念:「王爺您這……敲雞蛋的方式挺特別啊。」

  顧執淵氣定神閒,一點也不生氣地說:「食不言,寢不語。」

  沈非念無語,這人好無趣哦。

  顧執淵心想,這女的有毛病。

  聽到自己在胭脂地里呆了一晚上,她居然一點也不生氣。

  可轉念一想,她為什麼要生氣?

  不對,自己又為什麼覺得她應該生氣?

  可她憑什麼不生氣?

  她居然不生氣!

  顧執淵就這麼跟自己槓上了。

  他內心波濤洶湧,他面色不起漣漪,真可謂是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當拜上將軍。

  可不知是不是沈非念眼花,她翻白眼的時候好像瞅見顧執淵的手受傷了。

  於是她盯著顧執淵的手一直看——他手還怪好看的——她發現顧執淵無論做什麼動作,都是掌心朝下,似乎是在藏著什麼。

  「王爺,我準備了個小禮物送給您,勞您伸手。」沈非念握個小拳拳,舉在顧執淵面前。

  顧執淵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要。」

  「女孩子送禮物被拒絕會很丟人誒。」

  「那京中丟人的女子可太多了。」顧執淵如秋風掃落葉無情般:「又是荷包?」

  「……」

  要不是打不過他,沈非念非要弄死他!這個自戀狂混蛋王八蛋狗屎蛋!

  你當我是沈之杏會攔你馬車塞荷包給你啊!

  我塞你一臉荷包蛋還差不多!

  眼見沈非念氣得臉都漲紅了,顧執淵在心底嘆氣,有些無奈地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非念惱得一把抓過顧執淵的大豬蹄子,將燙傷藥塞進他掌心。

  顧執淵若要躲開她的動作,那簡直不要太容易,他單手就可以把沈非念拎起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沈非念握住他手指的時候,那溫涼柔軟的觸感讓他一時走了神,忘了收手。

  沈非念果然看到他的掌心有傷,瞧著是燙傷,已經上過藥了,但瞧著依舊讓人心驚。

  沈非念的心緒忽然慌亂了下。

  她莫名其妙地愣了半天,才說了句——

  「多謝王爺昨夜救命之恩。」

  顧執淵收回手,攪了攪碗裡的粥,淡聲道:「自作多情,我何時救你了?手中的傷是昨夜在無妄亭被燭火灼到了。」

  「原來王爺喜歡玩滴蠟什麼的啊,好有情趣哦。」沈非念一個猛男嬌羞捂臉。

  顧執淵險些被一口粥嗆死,看精怪似地看著沈非念。

  寒川忍笑忍到臉都憋成了紫色,看上去馬上要缺氧腦死亡了。

  只有織巧,她對她家姑娘的這些離譜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

  沈非念嬌羞完淡定喝粥。

  沈瀾弦昨日夜裡一定是在後牆處看見顧執淵了,否則他不會給自己兩瓶藥膏。

  可顧執淵不願意承認,那就算啦,大佬的心思你莫猜。

  這救命之恩,自己記得就好。

  用過早點幾人分開,沈非念回府,顧執淵靠在馬車裡盯著手裡的藥出神。

  他明明說過一切要靠沈非念她自己的本事,他絕不會過多插手去幫她,可昨晚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竅,到底沒忍住。

  那場火燒起來的時候,他一怒之下差點將整個沈府都點燃了泄恨。

  「寒川,你以後再自作主張,就去司惡樓里幹活吧。」

  「別介啊爺……我,這……我就是覺得,沈姑娘昨天晚上受了那麼大委屈,肯定想找個人依靠一下,您說這京中,除了您她還能依靠誰啊?這才自己拿了主意,改了車道跟她在這兒遇上的。」

  「你似乎挺喜歡她?」

  「爺您不覺得,沈姑娘是個特有意思的人嗎?」

  「還行。」

  寒川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後邊兒去了,他們家爺瞧誰都瞧不上眼,上至天子下至囚犯,在他眼裡,眾生皆傻逼。

  他能給沈姑娘這麼個高評價,已是極為不易了。

  「對了爺,方才您幹嘛不承認,昨夜是您救了她呀?您這傷得也不輕,在無妄亭泡了大半夜的藥水呢,沈姑娘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感動的。」

  「你舌頭要是真這麼閒不住,就拔了吧。」顧執淵語氣涼涼。

  寒川閉嘴,閉得緊緊的。

  沈,非,念。

  顧執淵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思緒飄渺。

  怕她恃寵而驕,怕她仗著有自己在就不分輕重,怕她不知這世間險惡就莽撞往前沖。

  怕她真覺得自己是好人。

  更怕自己對她心生憐意,不忍欺哄。

  所以,告訴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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