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請王爺不要爹味發言
柒南茶樓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位置,這裡人流密集,熱鬧非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臨街的座位雖不如雅間那般清靜,但勝在可以看到極好的街景。
更多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沈非念支著額頭靠在窗柩上,看下面打著布幡而過的江湖游醫,正賣力地吆喝著他的大力丸。
她不由得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沈瀾弦。
沈瀾弦神情自在,好生悠哉。
「你不想解釋解釋麼?」沈非念問他。
「解釋什麼?」沈瀾弦一臉無辜,「作為郎中,要麼毒人要麼醫人,靠編排一些瞎話誹謗人,實在是丟我們醫者的臉,所以我送他歸西了。」
「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你把他帶回來,讓我治好他的時候。他忽然之間精力充沛,是因為我壓榨了他的生命,那叫迴光返照。」沈瀾弦笑說道,「他也是習醫之人,居然沒覺出異樣,看來他果然是個庸醫。」
沈非念:「……」
沈瀾弦嫌棄:「幹嘛,你不要告訴我說,這麼做是不對的,我身為醫者當有仁德之心,普渡眾生啊。」
沈非念倒也沒有這個想法,更沒想說這些話,她只是險些忘記了,原本的沈瀾弦可是干出過投毒戮城的驚天凶事的。
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殺個把人根本不在話下,所以他在看著郎中死去時,神情平靜得像捏死一隻螞蟻。
怎麼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兇殘呢?
就剩個織巧小天使了。
她稍稍偏了下頭,憂心忡忡地看著沈瀾弦,「沈瀾弦,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不?」
「不能。」
「我準備把醫館送給你,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你重新問一遍。」
「能答應我個事兒不?」
「可以。」
「好,以後你殺人的話,不要殺無辜之人。」
「你這不是耍賴嗎?」
「那我們就約定好了。」沈非念沖他伸出小手指,「拉勾。」
「你幼不幼稚?」沈瀾弦更加嫌棄了。
但沈非念固執地伸著手指,等著他與自己拉勾——雖然他毒舌嘴賤還喜歡罵人揭短,時不時地跟自己唱反調鬧脾氣,還妄圖坑自己的小錢錢,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沈非念覺得沈瀾弦仍然是個正常的好人。
她希望沈瀾弦不要變成原書里那個罪孽滔天的窮凶極惡之徒。
她的眼神真摯而誠懇,不似平日裡那般嬉笑胡鬧,又正好是午後時分,光線折入她眼中,顯得她的雙眸格外明亮,澄澈,還有融融暖意。
這樣一雙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沈瀾弦時,沈瀾弦的心弦忽然顫動,似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迎風納雨,正在瘋長。
但他最終也只是撇了下嘴角,極不情願地伸出小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沈非念笑眯眯。
「你多大了?」
「再過幾天滿十五歲,哇,我可承受了太多我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事情了。」擱現代,我還只是個孩子呢!
「嗯,可以嫁人了,要不你也去選秀吧,把沈之楹比下去,氣死她!」
「你好惡毒的心腸,居然讓我去做白頭宮女!」
「聽說當朝陛下生得挺周正的,你進宮也不虧,我這當哥哥的是在給你謀個好出路呢。」
「嫁人才有出路?我年輕貌美又有錢,就不能自己擇婿,選他十七八個美男天天陪著我不好麼?非得跟一大幫女人搶一個男人?我有毛病?」
沈瀾弦微笑。
並抬頭。
看向沈非念後面。
沈非念回頭。
嘿,這不巧了嗎?
「淵王爺你也過來喝茶啊?」沈非念想弄死沈瀾弦!
「你還挺有雄心壯志的。」顧執淵語氣涼涼。
「說說而已嘛,不要當真。」沈非念很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但就是虛得不行。
「滿口胡言亂語,不知輕重。」
「請王爺不要爹味發言。」
「……」
顧執淵被她噎住。
沈非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抽,總之她聽到顧執淵訓自己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然後一時嘴快就說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王爺您還如此年輕,又生得風流倜儻,何必說話這麼老氣橫秋呢,是吧,哈哈哈……」她瘋狂找補,笑得極苦。
始作俑者的沈瀾弦已經憋笑憋得快鑽到桌子底下去了,沈非念一記飛踹踢過去,直接把他踢走了。
徒留沈非念與顧執淵兩兩相對,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沈非念可能要成為橋下的冤魂水鬼。
「空歡喜是宮中禁藥之事,也是沈瀾弦告訴你的?」顧執淵率先打破沉默,只是他找的這個話題實在糟糕。
「嗯。」沈非念點頭,「我先前沒有跟你說沈瀾弦懂醫術,是因為你沒問,不是故意瞞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嘴有點不聽使喚。
「瞞著也無妨。」卻沒想到顧執淵並不介意這個,他說,「留自保之力,是理所應當的。」
「你不生氣?」
「為何生氣?」
「啊,我以為你生氣。」
「不要自以為是。」
「……」
這人說話好讓人生氣啊!
沈非念低頭喝茶,不想理他了。
但顧執淵又說:「知道空歡喜的人不多,沈瀾弦不知從何得來。」
「我不知道,可能什麼雜書上吧?」
「此物涉及到十數條人命,乃宮中絕密,絕無流落民間記在雜書上的可能。」
「說到底你還是懷疑他嘛。」
「我若是懷疑他,此刻他已經在司惡樓了。」顧執淵看著沈非念嘆氣,「你當知道,司惡樓拿人,不分官階,不論地位,甚至不求證據,凡有疑者,皆可下獄。」
沈非念摳著手指頭,知道顧執淵說的是實話,也知道按顧執淵以前的行事風格,此刻沈瀾弦說不定已經身首異處了。
無論如何,他是因為自己才放沈瀾弦一馬的。
自己再跟他犟下去,多少是有點不知好歹了,可她又根本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多謝王爺,高抬貴手。」她在自我糾結了老半天后,小聲地說。
顧執淵長嘆一口氣,「我要的是你的感謝的嗎?」
這話說得,除了感謝我還能給你什麼?
給你人?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
給你錢?那我選擇給你人!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