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沈棋對沈之楹的貪慾


  掃地小哥給了沈非念一封信,「王爺給您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沈非念接過,聞到了一股女子的脂粉香味,挺好聞的。

  打開一看,字跡也是極娟秀的。

  信中詳細地寫明了四夫人與沈昌德之間,那愛恨情仇的往事。

  歸納一下便是,當年沈昌德去江南公幹,偶遇了當時還待字閨中的四夫人許氏,可謂是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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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時的許氏已經有了婚約,她與那家的公子也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沈昌德這個老畜生幹了個什麼事兒呢?

  他把那家公子綁了,說若不肯解了婚約,他就要殺了那位公子,並將公子全家驅逐出城,流放邊境苦寒之地。

  許氏去府衙申冤,可當時的沈昌德仕途正旺,是朝中紅人,地方官吏見了他都要恭敬行禮,誰敢惹他?誰願幫許氏?

  那公子怕了,解了婚約寫了絕筆信。

  許氏的愛情夭折,她也心死,被迫嫁給沈昌德,隨他回京,成為相府四夫人。

  可得到許氏後吧,他又沒那麼珍惜了,他大概是喜歡這種使他人屈服於他淫威之下的征/服快/感吧?

  沈昌德將權力帶來的好處用到極致,為非作歹之事,謦竹難書。

  朝庭得腐敗無能成什麼樣兒啊,才能讓這種蛆蟲官居宰相?

  合上信紙,沈非念大概明白了四夫人和沈之榕為何那麼想進宮的原因。

  也許在她們看來,唯一能幫四夫人報仇的人,只有陛下了吧?

  賭上女兒一世的宿命,去報一場往年的仇恨。

  沈非念難以想像四夫人這是恨到了什麼地步,但說到底了,終歸也是個可憐人吧。

  她將信帶去給沈瀾弦,並在他那時蹭了頓滋補的早膳,「聞聞。」

  「你當我是狗呢?」沈瀾弦看著她遞過來的信封,滿臉都寫著高興呢。

  「旺財,聞聞。」

  「粥里有毒。」

  「沈大夫,請你看一下這信是誰寫的。」

  沈瀾弦這才滿意,接過信封隨便問了下,「你昨兒晚上去無妄亭了?玩得還挺花的啊,怎麼不帶上我?」

  「……」沈非念差點沒被噎死。

  「別沒毒死你,先嗆死你。」

  「所以是姬顏卿常用的脂粉香,是吧?」

  「嗯,點她一晚上多少錢?」

  「就你現在的月例,先攢個十年吧。」

  「你不有錢嘛,你借我點兒,我去開開眼界。」

  「請人嫖要倒霉三年的。」

  「那你逼著我去,逼著我去就不算請了。」

  「我叫黃雯過來一趟。」

  「幹嘛?」

  「砍死你。」她說得輕飄飄且殺氣騰騰。

  「怎麼嘮個嗑還嘮急眼了呢?」

  「能動手的事就儘量不要動嘴了。」

  「無妄亭,不去也罷。」

  沈非念心滿意足地喝完最後一口粥,收起信封,末了還叮囑了沈瀾弦一句,莫要誤了開工的時辰,早點滾去上班給我賺錢!

  沈瀾弦衝著沈非念的背影直罵她是黑心掌柜,回頭喝粥時,目光卻微凝,直到凝成一點寒芒。

  他眼神逐漸幽深,詭譎莫測,全不是平日裡疏朗悠閒的公子模樣。

  沈非念從沈瀾弦的院子裡出來時,恰好在遊廊轉角處遇見了沈之楹和沈棋二人。

  是沈非念先看見的他們二人,那時沈棋正從後面痴痴地望著沈之楹,那樣的眼神,絕不是姐弟之情,帶著太多貪婪和欲/望。

  沈非念眉頭輕蹙,覺出異樣來,正準備再看看情況,他們二人卻也瞧見了自己。

  三人六目相對。

  「七妹,這麼早?」沈棋那對陰鷙得讓人不舒服的眼睛,看向她身後沈瀾弦的院子方向。

  「四哥早,我早起閒來無事,出來走走。」她隨口應了句。

  「原是如此,我還以為昨夜宿在五弟那裡,這會兒才回去呢。」沈棋說得下流無比,引得沈之楹掩嘴嬌笑。

  沈非念抬眼,反唇相譏,「四哥這話卻是叫人好笑,長姐不日就要進宮,勉強已算是陛下的半個女人,此刻與你這外男在四下無人處親近非常,才是不合規矩吧?還是說,長姐已不準備入宮了,所以不在乎這些?那大夫人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一定會很欣慰的哦?」

  沈非念深諳一個道理,跟這些人說話,就要專挑他們的痛處戳,用力戳,往死里戳,最好戳得他們下次不敢再前來犯賤!

  所以沈之楹的臉色立刻就變得不好看了。

  「七妹總是這般褻瀆亡者,便不怕冤魂索命?」沈棋陰冷的目光落在沈非念身上。

  「我倒是不怕的,畢竟,她又不是為了我死的。」沈非念笑看著沈之楹。

  這幾日的確總是有人說,府里鬧鬼,大夫人的房間大半夜的總有響動,還有影子飄來飄去的,嚇得挺多下人都不敢經過那裡。

  「四弟,何必與這種人多話,我們走吧。」沈之楹不忍再聽沈非念百般戲說她亡母,拉起沈棋就走開了。

  沈非念翻了個白眼,大早上的真是沒得晦氣,大家互相裝作沒看見,擦肩而過不就完事了?

  兩人有病非得上前噁心自己兩句,自己不噁心回去都對不住自己。

  晌午時分,沈非念正與織巧黃雯用午膳,忽見醫館柒傷泉里打雜的小役急匆匆跑來:「沈姑娘,沈姑娘,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

  「沈大夫醫死人了!」

  「怎麼可能?」

  沈非念不信,這世上頂多有沈瀾弦醫不好的病,絕沒有他醫死人的可能。

  她對沈瀾弦的醫術簡直有種盲目的自信。

  幾人趕到醫館時,醫館前已聚了許多人,遠遠地便聽見一個婦人的哭喊聲:「你們賠我大郎性命!他昨天只是來你鋪子裡買了一碗下火的涼茶,今天早上命就沒了,你們害人性命,不得好死!」

  黃雯拔開人群,用身體小心地護著沈非念和織巧兩人走進去。

  沈非念看了一眼那地上死去的男人,約三十來歲,身形壯實,但肌膚有潰爛之症,她當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進了醫館,黃雯立在門口,與一眾小役堵著門,不讓人群湧進來。

  「說說情況。」沈非念說,這才開業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沈瀾弦眉頭一抬:「你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先聽壞消息?」

  「好的。」

  「好的就是,他不是我醫死的。」

  「好一句廢話,壞的呢?」

  「壞的嘛,外面那具屍體現在就是一具毒物,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會得一種叫離兒苦的毒,這種毒起先不會有任何症狀,但過一個時辰後,肌膚會開始瘙癢,然後兩個時辰後出現斑點,斑點變大化作膿瘡,到這時候,便是無藥可救了,也就是說,從中毒到身亡,只需短短的四個時辰。而且,不是只有屍體會傳播,活人也可以。」

  他每說一句,沈非念恐慌加一層。

  聽到最後,沈非念已經猩紅了眼睛,憤怒幾乎要占據她全部的理智和清醒,她不得不用指甲死死地掐著掌心,來保持冷靜。

  她連忙跑出去一看,那哭喊的婦人臉上,已經有了紅斑。

  「救人啊!」沈非念氣得沖沈瀾弦喊道。

  「還有一個壞消息,這種毒不易配,更不易解,就算是我,估計也要兩天時間才能配出解藥來。」

  兩天的時間,足足二十四個時辰,會傳染多少人?會死多少人?

  沈非念看著波瀾不驚神色如常的沈瀾弦,死死壓著脾氣:「沈瀾弦,你知道這種病是傳染病嗎?你知道一旦在京中這種天子腳下傳播開來會有多恐怖的後果嗎?你知道現在接觸過那具屍體的人可能已經不止十人,二十人了嗎?你知道這種傳播速度和死亡概率一旦失控,會是一場多大的災難嗎?!」

  「知道啊。」沈瀾弦卻並沒有多著急的樣子。

  「你少在這裡給我嬉皮笑臉!!!」

  沈非念失聲嘶吼,嚇得沈瀾弦一驚,錯愕地聽她說道,「我現在去找解藥,你,在這裡給我把人控制住!我要你把傳播範圍控制在最小範圍內,如果你做不到,沈瀾弦,你活不成!」

  「我只是個大夫,這種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沈瀾弦終於意識到此時沈非念的滔天怒火,正經了臉色。

  「我會給你人。」沈非念指著他的鼻子,額頭青筋都跳起,她一字一句:「但是,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死!否則,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盡力。」

  「你必須做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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