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京中秘聞果然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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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皇帝陛下顧雁禮晨起去早朝前,逗了下仍在酣睡中的淑嬪孫知雪,昨夜她受累不輕。

  淑嬪讓他鬧得皺鼻子,伸出藕節似的雪白小臂纏住皇帝的脖子,呢喃著撒嬌,「陛下再鬧臣妾,臣妾就不讓你去早朝了。」

  「那你父親可又要忠言逆耳了。」顧雁禮笑著捏了下淑嬪身前的柔軟,「你接著睡吧,待孤下了朝就去你那兒用膳。」

  「嗯,那臣妾給陛下備些小菜,陛下可不許嫌棄。」

  「只要是你做的,孤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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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番膩歪後,皇帝才從美人溫柔窩裡出來,換了朝服。

  淑嬪抱著被子坐起來,潔白似玉的肩頭上披著烏黑的長髮,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驕傲。

  昨日秀女入宮,個個都在猜陛下第一個臨幸的秀女會是誰時,陛下召了她。

  由著宮裡的人嫉妒得紅了眼,也管他新進宮的秀女生得多水靈好看,又如何?

  她與皇帝自小相伴,青梅竹馬的情份,豈是這些外人比得上的?

  她懷著這樣的嬌矜和得意,仔細地備下了一桌精緻可口的小菜,都是依著皇帝喜歡的口味做的。

  但她左等等不到,右望望不見,皇帝遲遲未來。

  著了丫頭去問話,皇帝的隨侍太監說,陛下早就下朝了,這會兒在姝才人宮裡說話兒呢。

  姝才人,宋姝。

  淑嬪使性子,砸了一桌好飯菜,可這次她使性子也沒能把皇帝叫過來。

  皇帝在宋姝那兒說話,這一說,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從下早朝起,到夜暮時分,不曾離開過宋姝那兒一步,這架勢看上去,是要留在那裡就寢了。

  皇帝寵幸了宋姝,這一寵,就是連著整整三日。

  聽說宋姝去給太后行禮問安時,都是一路被攙著走的,腳步虛浮得不成樣子,眼下青色脂粉也蓋不住。

  沈非念聽聞此事時,由衷感慨:「年輕就是好啊,皇帝這腰子是真不錯!」

  顧執淵聽罷,沉默一晌,她這語氣聽上去挺羨慕的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腰也還行的……

  「皇帝必然是知道,宋姝是趙華安心上人這事兒的吧?」沈非念忽閃著眼睛,問顧執淵。

  顧執淵點頭:「這是自然。」

  沈非念嘖舌:「我一時之間分不出,皇帝和趙華安,到底誰才是被綠的那一個。」

  顧執淵彈了個腦瓜蹦在她額頭上,讓她胡說八道不著調。

  然後又說道:「宋姝入宮後的第一天,趙華安便稱病未去早朝,皇帝在給他下馬威罷了。」

  沈非念卻覺得,「天下女子那麼多,想入宮當妃子的也那麼多,皇帝要誰不好,非要宋姝,擺明了就是在噁心趙華安,他不是蠢就是壞。」

  誠然宋姝是沈昌德他們使計送進宮的,但若沒有皇帝默許,此事如何能成?

  難道他們還能強迫皇帝跟宋姝睡一塊兒不成?

  顧執淵低頭笑笑,沒多說什麼,他的皇帝大侄兒,蠢倒是不蠢的,壞嘛,也壞得不夠徹底。

  沈非念卻問道:「趙華安最近怎麼樣?」

  「你關心他幹嘛?」顧執淵警覺地問。

  「我關心他幹嘛!」沈非念回得也是巧妙,「他是大乾的將軍,我關心的是大乾的安危,好嗎?」

  「你還有這份愛國情操呢?」顧執淵難得地調侃了句。

  「你這就想太多了,我只是覺得這國難財雖然賺錢快,但畢竟是不義之財,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太平盛世里賺小錢錢。」沈非念下一句就打破了顧執淵的幻想。

  但,也的確不是沈非念的大乾啊。

  她算哪根蔥?

  顧執淵搖搖頭,「對了,你六姐在宮中一切都好,雖未侍寢,但很得太后喜歡,常去陪太后說話。」

  「嗯,我記得太后年紀好像不大?」

  「今年二十七,她不是皇帝的生母。」

  「皇帝的親娘呢?」

  「死了。」

  「怎麼死的?」

  「誣害當年的德妃如今的太后,事發後,被先帝賜死了。」

  「……所以皇帝這會兒算是認仇人作母親?」

  「算是。」

  「宮廷秘聞果然驚悚,皇帝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啊。」

  「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他不如趁早交出帝位,滾去受死。」

  「你這當叔叔的,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了?」

  「我才不稀罕這大侄子。」顧執淵滿臉都寫著不屑和傲慢,「其實他母親當年並沒有誣害太后,我跟你說啊,沈非念,你之前險些闖下大禍。」

  「我闖的禍可不少,你說哪個?」

  「你也知道你闖的禍不少嗎?」顧執淵都樂了,「當年呢,傳出太后有孕,先帝大喜,傳言說若是她生出來的孩子是個男孩兒,便立為太子,日後繼承大德。

  但是後來發現,太后其實並未懷有身孕,而是服用了空歡喜。

  先帝震怒,太后被發落冷宮。然後有個太醫查明,太后是被人陷害下藥的,這下藥之人正是皇帝的生母。

  先帝備覺憤怒,下令賜死皇帝生母,禍及她的母族,朝中與其相關之人,盡數流放,這些流放之人多在半途病死,新帝登基後,也無能為力,鄭氏一族,自此不興。」

  沈非念咽了咽口水:「我果然險些闖下大禍。」

  「嗯,你現在知道怕了?」顧執淵看她一臉後怕的樣子笑個不停,「皇帝生母因空歡喜而死,你當時大大咧咧地拿著空歡喜的事兒捅上京兆尹府,若京兆尹府將此事報與皇帝,那牽涉進來的人可不止一兩個,你沈府算得了什麼,宮裡都要好好鬧上一番。」

  顧執淵在嚇唬她,當時若真鬧進宮裡了,他也會絕不會讓沈非念出事,相反,真鬧大了,他陪著沈非念一起發瘋就是。

  大不了鬧得所有人都下不來台,收不了場,反正他又不在乎那些人。

  只不過他不會將這些話說給沈非念聽罷了。

  「這後宮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沈非念摸了摸脖子,好險哦,險些讓自己的脖子經歷了一次出遊記。

  「你說得對,因為當年,空歡喜其實是太后自己服用的。」

  顧執淵慢悠悠地一句話,讓沈非念瞪大了眼睛,這怎麼還計中計中計了呢?擱這兒套娃呢?

  沈非念眉心緊鎖,認真得像在做數學題,「我捋一下這個邏輯,就是,太后為了陷害皇帝的生母,以己身為餌,自己服了空歡喜?」

  「沒錯。而給太后空歡喜,幫她完成此計的人,正是當朝宰相,沈昌德。」

  「他這麼做的原因,必然與前朝權柄有關。」

  「嗯,翦盡皇帝身邊的得力臂膀,他將成為新帝唯一可靠的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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