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講武德,干他丫的!


  沈非念不慌不忙地喝了口酒,提溜著酒杯笑看著哈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的笑容鋒利又尖銳,如刀一般。

  「區區舞姬,豈配讓本官下場?」沈非念抬手,「黃雯!」

  

  「在!」

  黃雯一躍而出!

  單掌向前,「請指教!」

  本來,這宮宴是不可以帶下人進宮的。

  但是,沈非念深諳一個道理,但凡是宮宴,必出妖娥子。

  而且,沈非念這個人怕死。

  所以,黃雯成了她的家眷,進了宮。

  來啊,乾死他丫的!!!

  宮宴不得配帶任何兵器入場,哪怕是小到一根針,也要上報甚至上交。

  哈扎他的人能帶刀赴宮宴,本身就是在打大乾的臉了。

  天曉得他是怎麼藏刀入宮的,想來今晚負責宮宴安危的人腦袋不保。

  若還在宮宴上輸給了他,那大乾這個臉,可是要被他打得噼啪響了。

  好在狗皇帝這會兒倒是腦子清醒,見黃雯赤手空拳,便笑聲道:「來人,給她一把好劍!」

  太監很懂事,呈上的是尚方寶劍。

  這一劍下去,就算把哈扎的人捅死了,問題都不大。

  黃雯不負重望,前面較量,長劍甚至都未出鞘,身形矯健靈活如游龍驚鴻,飄渺詭譎,對方一身蠻力連她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被她戲耍得團團轉,跟只猴兒一樣。

  最後一聲劍吟清嘯,劍尖抵在對方咽喉處。

  她回頭看沈非念,等沈非念的示下。

  「無論是比舞,還是比武,都講究個點到為止,此乃君子胸懷,男兒風範。」沈非念朗聲笑道,「所以……」

  哈扎鬆了口氣,此番上場的人是他極為器重的侍衛,若是折在這裡……

  然後他就聽到沈非念說:「一劍封喉。」

  她不講武德!

  黃雯手腕一抖,血濺當場。

  哈扎剛剛松的一口氣還沒松好,險些驚掉了眼珠子,憤怒難當地沖沈非念大吼:「你卑鄙!」

  沈非念笑吟吟地對哈扎說:「是你說的,我是個女子,自不用講究君子之道。」

  哈扎被她的話堵得氣短胸悶,只差憋死。

  但其他的人聽了這話卻只覺得俏皮好笑,尤其是大乾之人聽了更覺解氣痛快,本來宮宴濺血這種事頗為不吉利,但眼下情況特殊。

  像哈扎這種德行極差的爛人,就得沈非念這種小女子狠狠治他!

  給他治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了,他就知道泱泱大乾可不是他能隨意羞辱的!

  場上傳出輕慢地拍手聲,文華公主笑說:「好精彩呀,乾朝果然人才濟濟,文昌武盛,今日可要多謝哈扎酋長,我才有幸得見。」

  狗皇帝雖然對沈非念與顧執淵過於親密之事有些芥蒂,但此刻也覺揚眉吐氣,別提心裡多痛快,舉杯說道:「文華公主看得高興,便不算是孤待客不周。」

  「陛下客氣了。」文華公主也舉杯,掩袖飲酒,眼神卻幽幽。

  黃雯走到沈非念身後,將劍交給沈非念。

  沈非念握著劍,花拳繡腿地比劃了兩下,拿出帕子拭盡劍刃上的血漬,毫無怯色。

  她起身雙手平托著劍,走到殿中:「多謝陛下的寶劍。」

  「平身。」顧雁禮眸光凝緊。

  這是他第一次見沈非念。

  哪怕在這之前,他已經聽說了無數遍這個名字。

  在顧執淵將她強行塞進談判官員行列中時,他甚至感到怒不可遏過,因為一個女子,一個陰險卑劣的女子,有何資格代表大乾與諸國使團交手?

  他覺得,那是顧執淵羞辱他的手段。

  但此際他看著沈非念,忽然明白,他那位狠毒又殘忍的皇叔,識人從不出錯。

  眼前的女子與他後宮中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她明媚,大氣,落落大方,眉眼之中儘是驕矜和恣意,是一隻困不住的不死鳥,斑斕的羽翼上每一根羽毛都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顧雁禮沖沈非念揚眉一笑,「你就是沈非念?」

  「回陛下,正是。」

  「很好。」顧雁禮看向旁邊的沈之榕:「沈才人有個好妹妹。」

  沈之榕起身行禮:「謝陛下誇讚,七妹能為陛下分憂,是她的福分,也是她身為大乾子民的義務和責任。」

  這話說得漂亮,說得極合顧雁禮心意,所以狗皇帝眉眼又開了幾分,笑得極為開懷。

  沈非念退下時,多看了沈棋一眼,沈棋眼中滿是陰冷之色。

  席宴散場,沈非念的馬車被人在甬道窄巷處攔下。

  「沈姑娘。」對面馬車裡,文華公主笑眯眯地看著沈非念。

  「殿下。」沈非念點頭問好。

  「今日沈姑娘可是為我們女子好好長了臉面。」

  「公主殿下何其尊貴,臣不敢僭越。」

  「拋卻兩國身份,我們同為女子,我很清楚當時哈扎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既回擊得漂亮,我誇誇你也是理所當然。」

  「謝公主賞識。」

  「你好冷漠哦,你討厭我嗎?」

  「君臣有別,臣自當謹記身份。」

  文華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嗤笑了聲,「無趣。」

  她的馬車先行,沈非念待她的馬車出了宮門,才慢悠悠地出宮。

  「姑娘,你好像對她十分警惕?」黃雯給沈非念倒了杯醒酒的茶湯。

  「嗯,因為哈扎是她的人。」沈非念捧著溫熱的茶湯屈著腿坐在馬車軟榻上,這副模樣可跟之前在殿中颯然囂張的她相去甚遠。

  沈非念記得,在顧執淵給自己的情報中,喀斯汗一族因為不滿大乾每年收的貢稅過多,所以暗中與盛朝來往,試圖擺脫大乾的控制。

  以哈扎的人脈絕不可能避開宮中盤查,帶刀入宮,好給自己,也給大乾一個下馬威,打一打大乾的臉皮。

  這其中必有盛朝文華公主的相助。

  她當時說那句「有幸得見」的話,也不過是為了撇清和哈扎的關係。

  「等會兒你讓姬顏卿過來一趟,我想知道,宮裡誰能做她的內應。」沈非念呷了口茶,又拍了拍黃雯的肩,「對了,你今天幹得漂亮,太給我長臉了!」

  「聶樓主吩咐過,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姑娘之前。」

  「什麼死不死的,你們司惡樓的人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晦氣,呸呸呸!」

  文華公主的馬車裡。

  她把玩著一把珍珠——她極愛奢華之物,若有所思地問:「無戈,你覺得今日那個舞劍的女子,武功如何?」

  名叫無戈的少年想了想,答道:「很不錯。」

  「與她對上,你有幾成把握?」

  「九一開,我九她一。」

  「嘖,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也不謙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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