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會說人話就不要做人了!


  沈棋拂袖而去,動作倉皇,神態失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沈非念冷眼地看著,嗤笑一聲,他可真對得起他身上那一襲大乾官服!

  得沈棋這麼一耽擱,沈非念到正殿時比其他人晚了些,還未坐下,便明顯感覺到今日大乾這邊的氣壓低到令人窒息,似乎有什麼極度糟糕的噩耗傳來。

  旁邊的人將今早送達的急報遞給沈非念,沈非念接過時,看到信封上有褐色的斑斑血跡。

  展開來一看,果然是個糟糕透頂的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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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很快沈非念就知道了沈棋那句「你不要後悔」是什麼意思。

  沈棋這種人,就像是惡犬。

  主人牽著繩子時,他吠得最歡,狗仗人勢的東西。

  文華公主今日姍姍來遲,坐下後瞧了一圈大乾眾人難看的臉色,她笑聲問:「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耷拉著臉,可是乾朝出什麼事了?」

  沈非念與傅老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沈棋沖沈非念冷笑,拍著桌子質問,「文華公主又何必明知故問?」

  文華公主一聲嬌笑,「沈少卿這話說得,本宮如何就是明知故問了?我怎麼知道你們朝庭出了什麼事呀?我又沒有人在你們朝中為官不是?」

  沈棋在這個時候倒是一派燃燒靈魂熱愛家國的豪情萬丈,直接問道:「在座眾人,哪個不知喀斯汗族早已投靠了你盛朝,如今他們突然犯我北疆邊城,難道公主毫不知情?何必在這裡裝模作樣!」

  實際上,沈棋是在故意把這個話題挑破,明面看著他是在責問文華公主,其實是在與她一唱一和。

  可真是條好狗。

  文華公主滿是驚訝的神情,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喀斯汗族長哈扎,「竟有此事麼,哈扎族長,你是何時投靠的我大盛?我竟不知情?」

  「呵!」哈扎大步而出,雙手撐在桌子,正對著沈非念,一臉大仇得報的得意之色:「難道你們乾朝人覺得,只有盛朝才敢攻打你們的城池嗎?我喀斯汗族一樣可以!」

  他拍得胸口「嘭嘭」作響,像只大猩猩:「你們大乾的奉城,三天之內,必將被我族被攻破,之後就是春城,甾城,喀斯汗的鐵騎,將在這個冬天結束之前,踏碎你們北方的冰雪,在春天裡繼續前進,直到我們的族旗插在你們的皇宮金殿上!」

  哈扎雙手握拳,高舉雙臂,噴得唾沫星子滿天飛。

  沈非念伸手在鼻下扇了扇:「好大的口氣。」

  哈扎聽不懂沈非念的雙關之語,猖狂大笑:「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顧執淵已經去南疆了,北方你們根本沒有進行太多防守,沈非念,你如果現在向我投降,我可以將你賜給我族最勇敢的騎士們,他們有三百個人,你會很舒服的!哈哈哈!」

  文華公主聞言瞥了哈扎一眼,暗自蹙眉,卻沒說什麼,只低頭抿了口茶,然後看向沈非念。

  沈非念心裡莫名有股惡火直往上躥,輕呼一口氣,她肩膀都微微沉下去,眼神也越來越不善,幽幽地盯著哈扎的眼睛。

  她真的很是憎惡,這種沒品的人。

  就是不會說人話,非要往下三路去,是嗎?

  那你他媽就不要做人了!

  猝不及防間,沈非念反手抽出隨身攜帶的短刀,跳上桌子,單膝半跪在桌上,抬起短刀就比在了哈扎脖子下方!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擒賊先擒王?」

  沈非念逼視著哈扎的眼睛。

  哈扎像是中了邪一樣,不知道動也不知道反抗,任由沈非念的刀子一點點割斷他脖子上的項鍊,割進他的肌膚。

  沈非念本來已經做好了打算,絕不在談判桌上有催眠術。

  但她實在是忍不了這個噁心的東西了!

  這番變故來得太過突然,誰也沒想到聚齊了斯文敗類道貌岸然之輩的使節談判桌上,會殺出沈非念這麼個直接動武的人。

  就算是以往,大家也頂破天去也只是吵得面紅耳赤,砸硯台,摔桌子,踩椅子而已,更多的時候都會保持著各自的體面和風度,搏個禮儀之邦的雅名,絕不會真的動刀動槍。

  畢竟,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沈非念這是公然挑釁大家保持了多年的默契。

  眼見沈非念真要割開哈扎的喉嚨,場面馬上要變得不可收拾,那看似普通平凡的古緣卻極有膽量,靜靜上前,小心地收起沈非念手裡的刀子,又扶著她下來,「沈姑娘當心,別摔著了。」

  沈非念也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在這裡宰了哈扎,便也順著古緣給的台階下來。

  哈扎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又覺得脖子下面有些溫熱,摸了一把,摸到了血,立時紅了眼睛,殺氣騰騰地瞪著沈非念!

  沈非念甩了下手裡的狼牙項鍊,丟到哈扎跟前:「在我大乾的地盤上,哈扎族長最好注意著點說話,別北方奉城你還沒打下來,就先死在我手上。」

  「你這個邪惡的女人!」哈扎抓起項鍊,上前一步。

  黃雯長劍一出,抵在他眼前,怒目而視,高聲喝道:「爾敢!」

  哈扎頓時止步,卻不甘後退,兩人對峙起來。

  殿中劍拔駑張,一滴水響,都有可能激發一場血戰。

  文華公主身後的尉遲無戈也暗自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跨上前一步,高度戒備警惕,將文華公主護住。

  「咳咳……」傅老咳嗽兩聲,像是剛剛在昏睡,這才醒轉過來一般,疑惑道,「這是在做什麼?有什麼事,大家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呢?」

  於是沈非念抬起手指,輕輕地扶了下黃雯的手臂。

  黃雯收劍,尉遲鬆手,哈扎後退。

  那凝重得如同鉛雲一般的壓抑氛圍,也逐漸消緩,只是每個人的戒備並不曾減少。

  文華公主笑看著傅鴻儒和沈非念二人,他們兩個,一老一少,倒是默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面子給大乾掙足了,威懾也給夠了,場面也圓得漂亮極了。

  不過,他們要如何應對北境兵災呢?

  如今的大乾,恐怕來不及布防迎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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