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司惡樓清雪開道
之後一路,便是太平無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除了天氣不好,道路難行外,再沒有什麼難處要過。
沈瀾弦一路都在罵罵咧咧,罵顧執淵實在是腦子有毛病,非得把沈非念帶去軍中,去就算了,還不派人來接應。
這破路是人能走的嗎?
請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但很快顧執淵就用他的實際行動打了沈瀾弦的臉。
真到了馬車難行的時候,聶澤君出現了。
隨他一併出現的還有司惡樓的人。
這幫平日裡讓人聞風喪膽的殺伐果斷之輩,默默地清起了雪,開起了道,還不帶有半句怨言的。
黃雯難以置信。
司惡樓的人,都是有點傲氣在身上的,叫他們幹這活事兒還心甘情願,哪怕是顧執淵下的令也有點不太可能。
「什麼情況啊這是?」黃雯私下裡問聶澤君。
聶澤君瞅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裡邊兒躺著的那位,人雖然是昏睡不醒,但事兒可一件沒少干。」
「怎麼著,她給你託夢了?」
「我呸!跟誰學的這貧嘴的毛病?」聶澤君沒好氣道,「現如今的盛朝啊,內政亂成了一鍋粥,林婉在盛朝的那些手段是真厲害,冬日作戰,盛朝國庫連像樣的冬衣都拿不出來,你敢信嗎?」
「這麼誇張?那他們還打什麼仗,瘋了不成?」黃雯震驚不已。
「箭在弦上了唄,這會兒就算他們不想打,也由不得他們了,咱們大軍集結邊疆,可以是應戰,也可以是出戰啊。」聶澤君嘖嘖直嘆,「沈姑娘,奇人啊。」
「所以你們心甘情願為她清雪開道了。」黃雯可算明白了。
「那可不?誒對了,其實那日客棧難民鬧事的時候,我們就在外邊兒。」聶澤君忽然提起。
「什麼?!」黃雯就要破口大罵,那日那般兇險的情況,他們居然按兵不動?
「別激動,我不是不進去幫你,外邊兒也在盯呢,你可不知道那天外邊兒有多少人在等著動手,我們不盯著外面的人,你以為就只有那幾個難民衝進去?」
黃雯恍然,「原來那天晏宗文的人真的來了。」
「嗯,沈瀾弦那幾句話確實挺嚇人的,他說完外邊的人就撤了。」聶澤君笑道,「你想啊,王爺把沈姑娘看得比命還要緊,怎麼可能放心讓你們一行人單獨上路?必然留了後手呀,我們之前一直在暗處跟著,是不想暴露得太早,這會兒不是馬車實在不好走了嗎,就乾脆出來開道了。」
黃雯一想也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問:「姬顏卿呢?她沒跟你們一塊兒來?」
「喲,虧你還記得她。她沒和我一道,她有她的事要辦。」
黃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馬車,心底嘆氣。
聶澤君像以前那樣,拍拍黃雯的肩,用老友的口吻安慰她:「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裡,是前方的戰場。黃雯,此戰開始後,我等怕是都要衝鋒陷陣,上陣殺敵,所以,做好準備。」
「聽你的語氣,是場苦戰。」
「尉遲無戈帶了他最精銳的部下過來,他們輸不起,所以會拼盡全力。」
黃雯皺了下眉頭,如果連聶澤君都這麼說,那此戰,必定慘烈。
在捱過了最難行的一段山路後,馬車終於駛入了寧城。
此刻的寧城已幾乎是座空城,能撤離的百姓都已經撤離了,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空蕩蕩的城裡難見活人。
顧執淵出城迎了沈非念,也在城中安排好了住處,總不能真讓沈非念住在軍營中的。
寧城不比濱州繁華,更找不出當時住的那種別苑,所以……
他把寧城知府的府邸徵用了。
知府表示沒意見。
甚至還多派了幾個下人照顧沈非念的起居。
而前方的戰事也打響。
兩軍交鋒處一片戰火連天,打得天昏地暗,但誰也沒討得便宜。
顧執淵每每要到深夜才能回到沈非念身邊,每次見她前都要先漱洗一番,將身上的鐵鏽血腥氣洗乾淨。
這日他剛漱洗完準備回去歇下,沈瀾弦攔住他。
「這個,給你。」他遞了瓶藥。
「什麼東西?」
「顧執淵我們就直說吧,你的心疾好不了了,心脈受損後即便是仔細調養多年也未必能恢復如初,你又經歷了這麼多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但是這個藥,能暫時緩和你的心絞之痛。」沈瀾弦的話可謂無情殘忍,「至少你上陣殺敵的時候,不會因數突如其來的絞痛而失去戰鬥力,死在戰場上。」
「那我可真是多謝你了。」顧執淵接下藥,沒什麼表情。
「你不想知道你還能活多久嗎?」
顧執淵沉默。
沈瀾弦說,「情況好的話,一年。不好的話,三個月。」
顧執淵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不是在你心裡,隱隱有些期盼,沈非念乾脆不要再醒過來了?這樣她就不必面對你的離世之痛?」
「我沒那麼自私,不要拿我和你比。」顧執淵偏頭看他,「如果你有辦法讓她醒過來,我絕不會攔著。」
「我最近的確尋到個法子。」
「那就去試。」顧執淵淡聲道,「只要她能平安無事地醒過來,你想帶她離開,我不會阻撓。」
「黃雯跟你說了?」
「呵。」
顧執淵冷笑,他沈瀾弦憑什麼覺得,他那點小心思還需要別人告密?
「晏宗文在附近,我覺得他會在戰場上動手。」眼見顧執淵要走,沈瀾弦趕緊把話說完,「你不要誤會我是想幫你什麼,我只是覺得,沈非念會讓我這麼做。」
「那就有勞沈公子多作提防,晏宗文此人陰狠惡毒,怕是少不得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顧執淵是真的有些倦了。
說完這些,他穿過庭院裡的風雪,停在沈非念的房門前,拍拍肩頭落雪,眉梢眼角都帶起溫柔的笑意。
沈瀾弦說的那些事兒,他能不清楚嗎?
他自己心脈有損難以痊癒的事兒,他能不知道嗎?
他懶得在意罷了。
在意了又怎麼樣?
他如今只想讓沈非念好好地醒過來,如果這需要用他的命去換,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獻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