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細腰


  學徒還不知曉這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 只覺得略有些奇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師傅囑託完以後,包廂內陷入一片沉寂。

  但他也沒想那麼多, 只溫和笑笑,「你們要做相似的小人兒是不是,我來幫你們。」

  不僅僅是長相了,這般字正腔圓的口音,也和之前的荷蘭店長相去甚遠。

  辛葵愣愣,打著哈哈朝著那位學徒憑空點點頭。

  學徒走上來的時候,先擰眉看了兩人轉盤前的成型, 女孩的稍稍慘不忍睹。

  他頓頓, 邁開步子往前。

  辛葵看學徒走上前來,一副要從背後擁著覆過來的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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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腦當機三秒, 她迅速地做出了抉擇。

  小姑娘站起來,朝著學徒作邀請的姿勢,而後「啪嗒啪嗒」兩步踱到賀雲沂那兒, 在他身側半蹲下來,表示自己要以觀摩的身份,用眼神示意學會。

  「您繼續, 我看著學就好。」看學徒愣怔的檔口, 辛葵繼續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小手上沾染的還有陶泥, 乾脆就在旁邊用以淨手的小水池裡清洗了一番。

  學徒在原地杵了兩秒,又笑了, 「可是不親自上手教, 這個人形玩偶估計有點難度, 你們若是做點陶盤陶罐還行。」

  辛葵聽此,瞥了眼賀雲沂。

  對方冷靜有餘,朝著學徒緩緩開口, 「你來我這邊,我等會兒再去教她。」

  辛葵張嘴「啊」了聲。

  她看看賀雲沂,復又看看那位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

  如若是學徒親手來教賀雲沂

  辛葵想像了一番那般的場景。

  「不行!」女孩連忙低聲制止。

  賀雲沂偏過頭來,稍稍壓低了下頜,貼得近了些,「什麼不行?」

  「我不要他靠近你。」辛葵癟嘴,不止是外國帥哥,誰都不行。

  思及此,她感覺內心裡有騰騰的小火焰在往上冒,汩汩的戳著尖兒。辛葵拇指和食指併攏在一起,抬手在賀雲沂的窄腰間游移,順帶惡狠狠地捏了捏。

  「我都避開了,你居然還、還主動逢迎!」

  賀雲沂輕笑了聲,「逢迎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解釋?」

  辛葵逕自拗了半天,怎麼也鬥不過他。

  一來二往,兩人大有越說越久的架勢。

  年輕的女孩男孩,長得都是絕頂的漂亮。

  眼下,周遭像是有了結界那般,竊竊私語之際,只讓旁人覺得,半點話都『插』不上。

  無力卻又心甘情願地等著。

  這便是學徒內心的真實想法——

  最後採取的方案是,學徒和賀雲沂並肩坐在一起,學徒教著捏,順帶講解。

  辛葵則是在旁邊看,坐鎮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雲沂那方捏的她,算是有了個雛形。

  賀雲沂上手很快,沒多久就掌握了速度和弧度的把控。陶藝轉盤可以自我調節轉動速率,他開了自動擋,和起身要離開的學徒說了謝謝。

  「漂亮的情侶,再見。」年輕的學徒笑笑,紳士地鞠躬,繼而轉身掀起帘子,很快便消失在包廂門後。

  辛葵復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包廂門口,在心裡過了一遍對方說這句話時的笑容,沒忍住,感慨了一番,「欸外國人真的好會講話。」

  「這麼欣賞的話,剛剛怎麼死命攔著不讓對方靠近我。」賀雲沂語氣淡淡。

  辛葵聽了立馬撂眼望過去,對方眼皮都沒掀,低著頭,手下動作未停,別提有多麼專心致志了。

  「陰陽怪氣本美少女不和你計較了」辛葵哼了聲,小手捏陶泥的動作不免重了些。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給賀雲沂的這個人形玩偶給捏成丑!八!怪!

  不知過了多久,賀雲沂那邊都在準備定型炙烤了。

  辛葵這邊還在捏身子。

  賀雲沂走過來以後,就這麼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不說話,不開口,也不主動幫忙。

  那副模樣,好似就是要看,辛葵能有多能耐似的。

  「」

  辛葵逕自矯『揉』造作一番,裝模作樣地捏了會兒。

  然後越捏越爛。

  靜默之中,小姑娘率先扛不住了。

  她幽幽地看向他,「你也不來幫幫我」

  「要我幫你也可以。」賀雲沂等的就是這句話,「以後還敢這樣盯別的男人麼?」

  「我哪兒樣了?」辛葵毫不客氣地擰眉。

  賀雲沂優雅地擦擦手,「就平時看我那樣,眼睛放光。」

  辛葵沉默了。

  誰平時看他的時候眼!睛!放!光!了!

  「放光的明明是你」她小小聲埋怨,而後再次下了定論,「餓狼撲食。」

  賀雲沂這一次,總算是捕捉到了辛葵的話語。

  他驀地笑起來,眼角沾染的都是冰雪初融的笑意。

  笑得妖孽又好看,可說出來的話就不怎麼能讓人承受得來了。

  「你再多說一句,等會兒車上我就給你表演個餓狼撲食。」賀雲沂說。

  「」——

  折騰了一整個下午。

  兩人的人形玩偶總算是成功且定型。

  因為是新出爐的陶泥,需要放在店裡用專業的器具進行進一步的定型、晾乾和曝曬。所以目前,起碼是今天,兩人暫且是不能拿到手的。

  店裡採取的方式便是,留個地址給店主,讓對方寄過來;亦或者是日後親自過來取。

  不過也不是沒事可做,眼下兩人可以親自挑選到時候用以包裝的套盒。

  以及在陶瓷上噴漆而寫自己想要寫的話,或者是標記之類的。

  這兒來的情侶多,多半需要提前幾個月預定。

  賀雲沂能夠當天拿到包廂的名額,還是因為他爸媽皆是老客戶,店主也就順水推個人情。

  「我在這兒掛了個名,以後想玩的話,都帶你過來。」

  辛葵聽到這話的時候,還在糾結要在人形玩偶上刻什麼。

  她隨意地點點頭,「你準備寫什麼啊,我有點兒想不好。」

  辛葵這樣說,其實還是想照抄一份對方的答案,偷偷『摸』『摸』的。

  「隨便寫。」賀雲沂應得很快。

  「」

  「這怎麼能隨便!」辛葵語調拔高。

  賀雲沂聽此只揚眉,罕見地沒有解釋。

  在她仍是糾結的時候,賀雲沂已經弄好了。

  人形玩偶亭亭而立,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辛葵驚詫了瞬,「不是吧你,真的這麼隨便?」

  在她磨磨蹭蹭弄好的時候。

  趁著賀雲沂去和店主交涉,辛葵湊到仿造自己的那個人形玩偶跟前,繞著盯了會兒背後的噴漆字。

  是英文——「nebula」。

  賀雲沂再回來的時候,拎了兩個金燦燦的福袋回來。

  這是店裡獨有的特『色』,算作是最後的小彩蛋。

  每完成一份手工陶藝品,都可以將一份對於日後的期許或是願望,用筆記錄下來,放置在福袋裡。

  店家會幫忙保存到你親自約定好的日期,這個日期可以不具體到哪年哪月,你甚至可以約定為往後的許多年。

  不過也有一點,如若具體的日期過了時間,那麼店家會將福袋清理掉,算作是粉碎了之後的記憶。

  這便是店名——「時光穿梭機」的由來。

  自賀雲沂拿回福袋以後,就發現小姑娘滴溜溜地瞪圓雙眸,一直自以為沒被捉到那般,偷偷地朝著他瞧。

  「怎麼了,餓了?」賀雲沂刷刷地寫好紙條,放入福袋,「等會兒帶你去吃華安庭成。」

  辛葵瞥見他迅速的動作,連忙又去寫自己的那份,「嗯是有點兒。」——

  晚飯是在華安庭成解決的。

  辛葵因著中午沒吃,一股腦叫了好多菜。不過吃水不忘挖井人,她又按照著賀雲沂的口味,給他也要了好多菜。

  飽餐後,時間就過得很快。

  直至賀雲沂送她回了劇組酒店的樓底,車子也緩緩地停入地下車庫的時候,辛葵還在感慨——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真的是,仿若時光穿梭。

  眨眼就沒了。

  「你晚上有戲,我也還有事,就不上去了。」賀雲沂傾身而來,抬手給她解了安全帶,「注意點安全,不要老是熬夜,天氣冷怕涼,就多貼點暖寶寶。」

  「你是怎麼在一口氣之下,說出這麼多話來的?」辛葵彎彎眼,望著近在咫尺,幫她解完安全帶還不願意停留的賀雲沂,輕聲開口。

  「很簡單,肺活量足。」賀雲沂略略挑眉,「所以也不會像某人一樣,接個吻都喘不過來。」

  辛葵抬起手,在他的胸膛上,用指尖狠狠地點戳了下。

  然而就是這般無聲無息之間的小動作,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放大了某些在暗處逕自燃燒的節點,氣氛登時變得曖然。

  或許是即將別離,那份剛剛一起的歡愉時光很快消散;又或許是為著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依相偎,而有所掛念。

  總而言之,兩人都十分默契地享受著最後的時光,沒有再開口。

  車廂內只開了車頂的罩燈。

  那暈黃隱隱綽綽地灑下來,近處又是賀雲沂的面容。

  他啟唇,「辛寶」

  話說到一半,辛葵逕自打斷他,抬手勾住賀雲沂的脖頸,大膽熱情地繞過來。在他的唇上惡狠狠地咬了下。

  賀雲沂明顯是愣怔了瞬,而後他很快抵過來。

  中途他勾著她的舌尖,只輕輕地吮,不肯給個痛快。

  小姑娘媚著眼兒,被勾得不上不下,連忙急切著追擊回來。

  賀雲沂任由她親,自身卻是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了。

  他只是逕自斂眸,淺笑間,緩緩出聲,「現在總算明白了。」

  「明白什麼?」辛葵致力於啃,半點都沒放過他。

  「這就是你所說的——」他刻意頓頓,繼而復又補充道,「餓狼撲食?」

  辛葵『迷』蒙之間,琢磨了下這個詞。

  而後她很快想起,今天下午陶藝店發生的那些事兒,以及自己大放厥詞的那些對話。

  賀雲沂又在偷換概念了,辛葵想。

  她當時說的對象,分明是他自己。

  小姑娘不甘示弱,復又重重地咬了下他。

  「你撓癢麼?」但這也僅僅只是換來賀雲沂的揶揄,「有本事你就再重點。」

  兩人都暗含了勁兒,不分上下。

  到了最後,辛葵率先敗下陣來。

  她被抱著去了主駕駛座,窩在賀雲沂懷裡,被他掐著下巴啜。

  手也不安分,繞過大衣,往羊絨衫里去。

  「我有點兒怕。」

  「怕什麼?」

  「怕太想你了,你答應我,你要經常想著我。」

  辛葵很少有這般表『露』情緒的時候。

  她平日裡便大大咧咧的,常人看起來是沒心沒肺慣了。

  但她內里渴望的,其實要比想像的,要多很多。

  很久之前,也曾擔心過這段感情的走向,在黑暗中才曾逕自想像未來會如何。

  但不論怎樣,眼下的她知道,賀雲沂或許大概有著和她一樣的想法。

  「當然。」賀雲沂應下,用勁兒地『揉』了下她,隨後緩緩地拿出來。

  他沒再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攬緊她的腰肢,將人摁進自己的懷裡。

  她也很乖,沒再『亂』動。

  兩人一齊安靜下來。

  這時候,相貼著的擁抱,才是抵達內心最深處的呼喚。

  沉寂,卻又無比熨帖——

  下車的時候,辛葵沒防備地腿軟了下。

  賀雲沂本來想看著她走,但瞧她這副模樣,乾脆也下了車。

  「你怎麼下來了?」

  賀雲沂視線落到她剛才崴了一下的那個地方,「不放心,我送你到電梯口。」

  「你不怕人看見啊?」辛葵刻意去逗他。

  賀雲沂從善如流,「這有什麼,看見就看見了。」

  一路拎著她過去的時候,辛葵蹬腿兒表示抗議,「你送我也不是這樣送的吧!」

  有必要像是拎袋子似的拎人嗎!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啊!

  「不這樣,你一路得扭多少次?」

  「」

  地下車庫負一層,望著電梯數緩緩上升,辛葵眼瞧著還得等一會兒,倏然想起陶藝館,自己看到的那個英文單詞。

  「nebula」。

  中文的意思是——「星雲」。

  這男人,看起來什麼都不顯,沒想到藏得這麼深。

  兩人一起的時候,他從未提過有關於星雲cp的話題。

  但偏偏做陶藝的時候,還要在她的那個小人兒的背後,噴漆上這般的詞。

  怎麼,還宣誓主權呢這是!

  辛葵逕自擰巴會兒,在電梯快要抵達的時候,終究是沒忍住,刻意提起了這般話題,假裝不知情地去問他,「你當時在我的那個小人兒上,刻了什麼字啊?」

  賀雲沂單手『插』兜,聽到這話,側臉斂眸看著她,「想知道?」

  望著辛葵撲閃撲閃,又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他輕輕地笑了,「你猜。」

  「我偏不猜。」辛葵轉過頭去,有點不想理他。

  賀雲沂還是沒有想要說的意思,電梯的金光牆面映『射』出他修長清落的身影,「沒什麼,隨便寫的。」

  隨便寫都能寫出星雲。

  辛葵表示很佩服。

  但她又不能當地揭穿賀雲沂,他又不知道她偷看了。

  就在辛葵糾結要不要直接告訴他,給他來個下馬威。

  電梯緩緩抵達負一層。

  隨著「滴——」的一聲,電梯門緩緩而開。

  意料之外的,裡面站著一個人。

  還是一個格外熟悉的人。

  是李耀,李導。

  辛葵當即愣在了原地,憋了好會兒,才開口,「李導好。」

  李導看到兩人也只是頓了兩秒,很快便反應過來,看到賀雲沂朝著他微微頷首後,李導笑著看向辛葵,「你們現在才回酒店?」

  「嗯我晚上有戲」辛葵應下,沒注意到李導口中的「你們」二字,很是刻意地沒去看向賀雲沂。

  李導又笑,「我臨時有事出去一趟,晚上的戲你跟著編導就行。」

  在辛葵點頭如小雞啄米的時候,李導邁出來,在賀雲沂肩膀上拍了拍,用僅有三人能夠聽見的話語說,「今天帶你的小女朋友出去玩了?」

  你的小

  小什麼來著?

  小女朋友!

  辛葵的臉蛋兒轟然一下,炸了——

  辛葵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酒店房間的了。

  只知道,電梯快要關門的時候,賀雲沂讓她先進去,趕緊回房。

  她行屍走肉般地進了電梯,渾渾噩噩地摁下了自己房間所在的那一層。

  辛葵怎麼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兒出了錯。

  「」

  李導居然知道她和賀雲沂的關係?!

  就在她苦惱之餘,辛葵收到了賀雲沂發來的消息。

  賣葵花籽的:「別擔心。」

  賣葵花籽的:「李導是自己猜出來的,我沒和誰說過。」

  辛辛向葵:「沒事兒,他知道就知道了嘛。」

  辛辛向葵:「我怕他和別人說qaq」

  賣葵花籽的:「放心,李導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他不遵循娛樂圈那套。」

  辛葵看到這兒,笑笑。

  賀雲沂自己也不遵循娛樂圈那套。

  過了會兒,他復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除了我們倆自己公開,其他任何人,都影響不到我們。」——

  辛葵很快投入到自己雙劇並行的忙碌模式。

  在《畫眉》里,她扮演的話枝畢竟只是支線的一條,主要戲份拍攝完畢後,到了後期,反倒是《明天》的戲份日益增多,占據了大頭。

  如此一來,辛葵在《明天》劇組裡待的時間很久。

  《明天之後一直愛你》是略偏群像的現代偶像劇,律政佳人,主打職場言情。

  這部劇里的配角,皆不會摻雜到主角的感情戲中,算作是分割開來的兩條平行線。

  這般的劇情發展其實很是新穎,這也是辛葵當初千挑萬選,自我決定好的劇本。

  辛葵在《明天》里的角『色』,是在她之前所飾演過的角『色』基礎之上,翻版而出的華麗升級版。

  她扮演的女二,不是傳統意義上做助攻的配角。而是奉家族之命,順帶和男女主配合,潛伏到男配身邊的秘書。

  嬌俏中帶著點兒驕矜,偶爾散漫,偶爾帶著點兒小女人的頑憨。這樣的角『色』照舊是演好了格外討喜,演不好便招打的典範。

  而且依據著對話,除卻職場上的颯然表現,其他皆是滲透到生活里的小細節。需要反反覆覆地拿捏琢磨。

  寒冬而至,在季節撇過,時間軸不斷往前推進的時候。

  辛葵和賀雲沂並肩前行著。

  這個新年,辛葵是在劇組裡過的,期間顧迎蔓和顧延之都來探望過。

  顧延之來的次數倒是多。

  可辛葵也沒見他對自己有多麼的關懷,每次來是來了,人影很快又不見了。

  第二天她就從小助理那兒聽說,顧延之走了。

  自從之前的相親事件,辛葵發覺自己表哥的臉『色』,可謂是愈發得臭了。

  見顧延之憋屈,辛葵象徵『性』地安慰一下,復又進行了他還不戀愛之類的言語打擊。

  聖誕節前後的時候,賀雲沂格外忙,兩人並沒有見面。

  年末的時候,他有各大衛視的跨年舞台。

  近來,熱搜上也全然都是他的身影。

  辛葵算作是閉關拍戲,偶爾有她所參與的採訪和綜藝播出,來穩定她的曝光。

  得了空的時候,賀雲沂會來她這兒。

  漸漸的,他放置過來的東西多了些,辛葵乾脆就沒有換酒店。

  這樣偶爾見見的小日子,比站在風口浪尖上,其實要舒心很多。

  元宵節那天,劇組按例分發湯圓。

  給大家放了晚上的假。

  辛葵本來想問賀雲沂有沒有時間,復又想起他參與了衛視的元宵晚會。

  估計是沒時間。

  就在她準備去找龍淼,度過這個元宵節的時候。

  手機上的微信聲音驟然而響。

  賣葵花籽的:「我剛剛忙完。」

  賣葵花籽的:「特地去陶藝店拿回了玩偶。」

  乍一提到這兒,辛葵來了勁兒。

  辛辛向葵:「!!!」

  辛辛向葵:「小玩偶們全部好啦?」

  賣葵花籽的:「嗯。」

  賣葵花籽的:「我拿回我這兒了,你要不要來看看?」

  辛辛向葵:「在你家啊」

  辛辛向葵:「我——」

  小姑娘明顯猶豫了。

  賣葵花籽的:「你沒空?」

  話落,賀雲沂沒再打字,直接撥了電話過來,「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你不是說今天放假麼?」

  平時嘛沒人的,關鍵時候朋友圈又搜颳了遍。

  辛葵歪頭接著電話,「不是嘛,我本來是打算今晚和大美女度過的,這樣吧,我去和她說說。」

  「大美女是誰?」賀雲沂很快反問。

  辛葵就差沒吼出來了,「龍淼姐啊,女的!」

  賀雲沂語氣閒散,「她?她完全不需要你陪。」

  「你認識龍淼姐?」辛葵看了下劇組片場裡的時間,她準備待會兒先回趟酒店。

  「不認識。」賀雲沂只是略有知曉某些事,但他不想在無關人士上討論太久,所以並不打算和辛葵詳細解釋。

  看她那副模樣,倒是什麼都不知情。

  他轉移了話題,聲音循循而誘,「你今晚真不過來陪我?」

  辛葵無聲地笑。

  聽這語氣,賀雲沂才是賴皮的那一位。

  說一句「想她了而且還想讓她來陪」

  就有這麼難?

  只不過以往他都是直接來她酒店裡,把她嚇了個半死。

  今天居然好好地待在家裡等她,真是匪夷所思。

  辛葵應下,「好嘛,那我來你那兒好了,我好久沒去了。」

  頓了頓,她又朝著話筒那頭開口,「記得給我準備好熱水,我想泡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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