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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頃,韓母端著其他菜餚出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靖雪要起身幫忙,卻被韓母按住了雙肩。

  「你坐著,你們都坐著,讓我這個家庭主婦為你們服務一回!」韓母笑意盈盈的說著。

  之後,她果然又步履輕盈的進了廚房,將更多的菜餚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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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飯菜都上齊了,韓母落座在韓父身旁,催促大家趁熱吃飯。

  小安安是最給面子的,『咿咿呀呀』的喊著吃飯飯。

  韓母率先給小安安夾了一塊兒紅燒獅子頭,囑咐靖雪小口小口的餵給安安。然後,她給韓御軒和靖雪分別夾了一塊兒。最後,才給韓父夾了一塊兒。

  「阿寬,我很久沒做紅燒獅子頭了,你嘗嘗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兒!」韓母含著笑,看向韓父。

  韓御軒和靖雪聽到這話,雙雙怔愣住,下意識的抬眼看向韓父。

  他們都知道,韓父如今出家為僧,是不能吃肉的。可是,韓母這道紅燒獅子頭,卻都是純肉做的……

  韓父在韓母期待的目光下,夾起一塊兒紅燒獅子頭放進口中,然後慢慢地咀嚼。

  許久,在韓母緊張的注視下,他點頭讚嘆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聞言,韓母鬆了一口氣。韓御軒和靖雪,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剛剛,他們多怕韓父拒絕品嘗!

  「曉晴,你別光給我夾菜,你也吃!」韓父見韓母殷勤熱絡的給他夾這個,夾那個,便給韓母也夾了一些菜。

  韓母看著碗裡的菜餚,是她曾經喜歡吃的菜式。這一刻,她激動的直落淚!

  她顫抖著夾起那菜,狼吞虎咽的吃下去,看的對面坐著的靖雪心頭暗驚。幸而,韓母吃下那菜後沒有嘔吐,也沒有面部痛苦的狀況出現。

  一頓飯,在詭異的溫馨氣氛中結束。

  韓父起身,對韓母說:「曉晴,外面陽光溫暖,我們去曬曬?」

  韓母含笑點頭,立刻站起身來。

  只是,她剛站起身,就猛地彎下腰。隨後,劇烈的嘔吐起來。

  韓母這一吐,可謂是吐的天昏地暗,一發不可收拾!吐到最後,甚至吐出了條條血絲。

  韓父,韓御軒和靖雪見此狀況,都紛紛驚呆了。

  「曉晴,曉晴!」韓父激動的連聲呼喚韓母的名字。

  韓母止住嘔吐後,漱了口對韓父虛弱一笑,整個人再也站不直身子。

  無奈之下,眾人手忙腳亂的將她攙扶回到床上躺著。

  韓母的手,一直緊緊抓著韓父的手。

  她眼含熱淚,抱歉的說:「阿寬,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曬太陽了!」

  「沒關係,我其實……不太喜歡曬太陽!」韓父如此回答。

  韓母笑,「口是心非的男人!你就不能……對我誠實一回?」

  頓了頓,韓母對韓父說:「我知道,你恨極了我。我拆散了你和靖芸害她濕身,我對靖雪痛下狠手害她沒了孩子,我還打翻了公公的骨灰令他老人家屍骨無存……」

  「……」韓父默了默,對韓母的自我反省不予否認。

  她說希望他對她誠實一回!那他就不能否認。因為,這三件事的確是韓父對韓母最憤怒的。

  韓母深吸一口氣,幽幽的感慨道:「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這輩子,壞事做盡,我不會否認。但是阿寬,打翻公公骨灰,非我所願,我只是怕你跟我離婚……」

  「我知道!」韓父點頭。

  韓母又道:「我推倒靖雪,害她沒了孩子,雖然是一時失手,但是……我的確下了狠心要那孩子的命……但是!有件事,我不能……我不能到死都背黑鍋!」

  她激動的抓著韓父的手,劇咳說道:「咳咳!靖芸……靖芸濕身那件事,阿寬……怪不得我!是她,是她趁我去洗手間往我杯里下藥想害我……我看到那一幕,心裡氣的不行。所以,我才以牙還牙報復她……」

  聞言,靖雪心驚的瞪大雙眼。同樣吃驚的,還有韓御軒。兩人四目相對,眸底閃爍著異樣的思緒。

  他們並不認為,到了此時此刻這種境地,韓母還有撒謊的必要……

  相比較于靖雪和韓御軒的驚訝,韓父卻是對此事反應平平。

  他反握住韓母的手,低聲應道:「這件事,我知道!靖芸臨死的時候,給過我一個她的日記本。她在日記里提過那事兒,也知道你是故意報復她,所以她自知理虧,才會在濕身後決然離開的。」

  「你知道?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那樣對我?」韓母一聽韓父知道這事兒,激動的連咳了好幾聲。

  韓父垂下頭,啞聲解釋道:「曉晴,我不瞞你。之所以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我還是惱你,並不是因為我偏心靖芸。而是……你報復她的手段,讓我不齒!」

  韓母聽著這話,悲涼的笑了,「我不是原本就心腸歹毒的人,我也有過善良陽光的一面。可是,是靖芸逼我在先,你又逼我在後……咳咳!」

  有句話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句話用在靖雪媽媽靖芸身上,用在韓御軒媽媽趙曉晴身上,最合適不過。

  當陳年往事以這樣一種方式揭露在面前時,韓御軒和靖雪才醒悟到了其中許多他們不能理解的疑惑。

  難怪,韓母處處針對靖芸!難怪,韓母連帶著針對靖雪!難怪,韓母恨極了韓父照顧靖芸母女的行為!

  按照韓父的說法,靖芸當年一時鬼迷心竅,試圖謀害第三者韓母。因為若不是韓母的橫插一腳,嫁給韓父的人就是靖芸了。

  當韓父和韓母結婚後,靖芸表面看不出什麼,內心裡卻還是思念著韓父,這是韓母不能容忍的。韓母年輕的時候脾氣刁鑽,她在靖芸給韓父熬過一次醒酒湯,被酒醉的韓父吻了後,就直面與靖芸吵了一架。

  靖芸心中生恨,動了邪念……

  只是千算萬算,靖芸沒算到韓母的心思透徹。在她邀約韓母去地下酒吧這樣不好的場所時,韓母就已經察覺不妙。

  而韓母假借去洗手間為由,暗中偷窺到了靖芸欲算計她的一幕,便心生恨意,反算計到了靖芸的頭上。

  憶起往事,韓母的表情是麻木的。

  她說:「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回了座位上端起杯子。另一隻手,卻故意將桌邊的手機碰落在地。靖芸當時低頭看了眼,就是那一眼,我把我們的杯子迅速調換了。我眼看著她喝下被她自己下了藥的雞尾酒,心裡一點都不覺得我做錯了。如果不是她心存邪念,我又怎會狠心害她?我不後悔我當年做過的事!」

  韓父聽著韓母這倔強的話語,低聲感嘆道:「可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換掉靖芸事後吃的避……孕……藥,令她懷上了父不詳的孩子,悲痛綴學,離家出走……」

  「不然呢?我好吃好喝供著她在家裡覬覦著我的丈夫?阿寬,你不是我,不會理解我的做法,我也不再奢求你理解。我說出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不想我兒子和兒媳婦認定我自始至終就是個壞人!」韓母疲憊的閉上雙眼,對這件往事不願多談。

  靖雪努力消化著往事的真相,深吸一口氣後,上前拽了拽韓父。

  她壓低聲音,對韓父說:「爸,關於我媽的事情,她人已經死了,是與非我不想評判太多。我放下了,希望你也放下吧!」

  靖雪不希望韓母臨死之前,與韓父爭辯往事的對錯。她看的出,只要事關她媽媽靖芸,韓父就固執的不肯妥協甚至不願說半句軟話。

  如此,豈不叫韓母心寒?畢竟,她才是韓父的正牌妻子,是為他生了兒子的女人。

  眼下韓母已經明顯快不行了,韓父再這樣一味的提及她媽媽靖芸,等韓母當真撒手人寰之時,難保韓父不會追悔莫及!

  都說人生在世,要珍惜眼前人!韓父與韓母,註定永無複合的可能了。但是,在人生的終點留下遺憾,總歸是不好的。

  最起碼,這不是靖雪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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