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叫時蘿,是個狼滅
葉菱樂了:「一定比今晚各大衛視的元旦晚會精彩!」
三人笑成一團,蘇暮煙還問唐藝茹:「你今晚沒通告嗎?」
唐藝茹笑著道:「有啊,被你老公砸了那麼多資源,未來我的人氣會越來越高的,區區一個元旦晚會的通告,怎麼可能少了我!我去魔都錄的,不是直播!」
三人的話題隨意的轉變,溫馨和諧的氣氛蔓延至各個角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
金城地處北方腹地,西、北部靠大型山脈,明月山莊和金王陵就在那一片。
南部最平,也是金城最繁華的地段,而東部靠水,又有人說,水生財,這裡聚集了金城的頂級富人,如顧家的靜園、蘇家的青園都在這裡。
然,城東靠湖的地方,還有一處面積不算大,但環境清雅的中式別墅。
名叫——塵煙居。
只是這『塵煙居』臨近的湖被填過,透過積雪能看到抽乾水後露出的灰水泥,估摸這湖如今也就一米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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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院中,只覺得這別墅閃爍著光,因窗戶全用了防彈堅固的接地面的單向玻璃。
正廳的窗前,擺著一張紫檀的禪意羅漢床,床中的束腰矮桌上放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尊灰綠色的和田玉香爐。
蘇桓旁腿坐在前面,手拿金色的香篆,在香爐里壓出了「如意」模樣的香形,又用一旁的長火機慢慢點燃,將香爐蓋蓋上。
青煙從爐蓋的空隙里溢出,頓時一股香甜又讓心平靜的香氣瀰漫。
他轉頭,望著窗外。
窗外有五隻身型不一,但通身雪白漂亮的大犬,在有假山、有草木的院內追逐奔跑,給這看起來都有荒無人煙之勢的大院,添了很多的生氣。
男人的視線在霧蒙蒙的天氣里緩緩散開,仿佛看見了很久之前,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非要纏著他玩耍的情景。
那時,初來人世間沒幾年的孩童,心都是一樣的澄澈乾淨。
他走神時,突然最大的一隻犬猛地跳起兩米之高,他視線聚焦,就見一個蔫紅的疑是生肉的東西從天而降,細細一瞧,能看到長長的透明魚線。
大犬將那玩意兒咬在嘴裡,從魚線上扯下。
但大犬沒獨享,而是摔在地上,頓時另外四條都圍了過去。
男人長眸一斂,神色正染上不耐時,一抹黑色窈窕的身影就映入了視線。
來者身姿懶懶的往後仰著,手拿一支很長的魚竿,正在收線。
蘇桓恬靜的表情變得冷淡,起身下地走到了門口。
家裡的門也是單向玻璃所做的感應門,他往那裡一站,門便縮去了兩邊,外面的冷氣猛然灌入。
但此刻男人周身縈繞的森冷,似乎比外界的氣溫還要冷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一開口,女人的唇緩緩勾起,但目光依舊停留在她的魚竿上:「認回哥哥五六年了,但我從未踏足過你長大的金城,但妮妮知道,在八年前,璟塵哥哥就在這裡建好了結婚的別墅,現在有機會過來,自然要看看。」
接著她轉過了頭,上挑的眼睛眯起,「這裡任何的一處都有考究,就是『塵煙』的名字取的不好,塵煙這種風一吹既散的東西,看得見,但永遠抓不住。」
「不如改成『塵泥』,塵泥雖不算好,但能培育開出花來。」
話音落下時,一陣風吹來,捲起了女人順滑如海藻的青絲,而她穩穩不動,那副模樣就像迷霧裡的玫瑰。
「看完了,」蘇桓聲音冷淡,「那就走吧。」
女人笑著搖頭,然後把魚竿隨意扔下,朝他走來:「我去見蘇暮煙了。」
霎時,蘇桓的眉頭蹙成了死結,「你幹了什麼?」
「沒幹什麼。」女人道,「我得知你前天讓特助哥哥從西國回來的時候,專門帶了幾份金城沒有的兒童玩具……我就瞬間想到了,當年住在這裡,大著肚子還非常漂亮的蘇暮煙。」
話畢,她已經走到了蘇桓面前,額頭在他的下巴處,目光正好能看到男人突出的喉結和鎖骨。
她的腳尖抵著他的腳尖,胸與胸之間,只有兩根手指的寬度。
「如果不是看到了她的女兒……」女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我一定會用獵槍直擊她的心臟,讓她的胸口開出一朵漂亮的大紅花,等她的衣服變成了太陽花那樣的紅,我再帶來給哥哥。」
「你知道的,妮妮喜歡哥哥喜歡的一切,但在妮妮心裡第一位的,還是哥哥的開心最重要。」
蘇桓神色未變,他垂眸瞧著女人那更像妖精的清冷笑容,抬起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他正要說話,突然女人一愣,一臉壞的笑容瞬間變為欣喜萬分。
蘇桓閉了閉眸,趕忙放開了她。
接而女人努起嘴,不滿意了:「你怎麼放手了,我正開心著呢!」
偏幾分娃娃音的嗓音釋放不滿就像撒嬌,「你掐我呀,快點嘛,都沒感覺到你手的溫度呢!」
「滾!」
說完,他轉過了身。
誰料女人一踢腳上的高跟鞋,從他身邊躥進了室內,在蘇桓頓住的片秒間,她雙手解開腰間的腰帶,把大衣往後一扔,蘇桓下意識伸手,就正好接住。
蘇桓:「……」
脫掉外套的女人,露出了她身上那件絲絨抹胸的包臀打底裙。
沒了鞋子,她腳步輕盈地小跳了兩步,躺在了蘇桓剛才坐過的地上,然後滾去左邊,再從左邊滾去右邊,一邊滾一邊笑。
「你看!我滾了!」
蘇桓把她的衣服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時蘿在我這裡,把她帶走。」
女人仿佛沒聽見,又許是覺得他的電話是白打,完全不在意。
正巧電話那邊傳來慘兮兮的聲音:「總裁,我們的腳都被時總拴住了,正在嘗試解開!」
蘇桓:「……」
女人滾了一會兒後,她側身躺著不動了。
一頭長髮有一半遮在了臉上,她眯著眼,望著對她很冷漠的蘇桓,就像厚臉皮跑到誰家去覓食的小貓似的,「我沒吃東西,餓。」
聞言,蘇桓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用了力氣的雙手仿佛要把手機捏爆。
但因為某些原因,他還真得管她。
「要吃什麼?」
「想吃哥哥用吻過的菜做的好吃的!」
蘇桓:「餓著吧。」
毫不慣著的話脫口而出,時蘿坐起來,笑容嫵媚:「可是我知道今天蘇暮煙怎麼過新年喔。」
說著,她站起了身,又踱步到了蘇桓面前,一吹眼前散亂的頭髮,瞪大了眼與他對視。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蘇桓突然抬手,把她眼睛上誇張的眼睫毛給撕了。
時蘿:「……」
這睫毛雖誇張,但在國外的酷girls里很流行。
蘇桓轉頭往廚房方向走去時,冷聲道:「別用蒼蠅腿瞪我!」
幾分鐘後。
蘇桓把一些食材從冰箱裡拿出,剛轉過身,就被眼前突然冒出的女人給嚇了一激靈,人往後退了一步,也發現她臉上的妝淡了一點。
她還是凝視著他,「吻!」
話畢,她指了指手裡的菜。
蘇桓眸底騰出一股恨不得掐死她的無奈和憤怒。
但沉默片刻後,他一臉厭惡的,用唇碰了碰那些被保鮮膜封著的食材。
……
蘇暮煙她們還在閒聊,此刻唐藝茹正在問葉菱一個問題。
「葉菱,你聽過帝都的時家嗎?」
葉菱點頭:「聽過,時家很傳奇的,但後來不在帝都,去北美了吧。」
蘇暮煙跟著顧安敘知道一些豪門,但這個還真沒聽過:「時家?」
葉菱便解釋道,「三十年前,帝都的老豪門發生了一場很恐怖的商戰,折損了不少人命,其中以時家、桓家這兩個互相通婚的大豪門損失最慘重……」
「時家被一場大火燒的乾乾淨淨,死傷不明,而桓家破產,桓家家主和其妻似乎受到了什麼致命要挾,撇下了剛出生的孩子雙雙殉情而亡。」
「桓家據說是被分家和外戚颳了,直接退出了歷史舞台,時家最初也是沒有下落的,但五年前,國外舉行拍賣會,有個神秘少女,一分錢沒掏,拿走了唐代出土的鎏金寶函,震驚了海內外。」
蘇暮煙不懂:「一分錢沒掏,她怎麼拿走的?」
葉菱抬手,比了個「biu」的手勢,蘇暮煙立馬意會。
葉菱又說:「然後海外徹查那件事,才知拍賣會上的寶函來路不正,那是帝都時家的家傳密寶之一,那少女揚言,她不過是拿走屬於她的東西,所以自然不會出一分錢。」
「然後時家才重新浮出水面,但現在能接觸到時家的也沒多少人,據說家族裡活下來的,都在北美發展。」
唐藝茹點頭:「就是在北美,華爾街有時家的一席之地,那個少女就是時家現在的家主,老狼滅了!」
「我這次回國之前,經紀人說機場後的一個小巷環境不錯,可以拍些照片,我就去了,結果就碰見了端著槍的暴徒!」
說到這裡時,唐藝茹還一臉心有餘悸,「我真的以為我這輩子最火的新聞,就是死在紐城的事兒了!」
「誰料,那千鈞一髮的時候,我身後突然傳出了『突突』的聲音,一顆顆子彈從我身邊嗖嗖的飛過,我整個人都被嚇軟了!」
「那個情景,如果刺激到對面開槍,我們不得成了篩子啊!」
「但背後開槍的人似乎懂得預判,近距離射擊子彈也的確飛的夠快,那些暴徒來不及反應,一個個拿槍的手都中了彈!」
「我在那個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我們背後站了一排黑衣保鏢,但開槍的不是保鏢,而是他們中間擁護的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大的漂亮女生!」
「嘴裡嚼著泡泡糖,手裡端著一把長槍,她看到有人想還手,反應特別快的補了好多槍,又帥又狠!那個血刷刷的流,我都要昏古七了,但好像那情況在她眼裡,和葡萄酒灑了一樣。」
「他們確定那些暴徒不會反抗後,就錯開我們往前走了,還拿了那些槍,我們自然也就趕緊跟著人家的大部隊離開了那裡,不曾想後來在機場的貴賓廳又碰見了,她也是往國內飛。」
「我們團隊很想謝謝人家,但氣場實在是太強了,我們沒敢靠近,就做罷了。旁邊有幾個飛國內的華裔竟然知道她,悄聲議論了幾句我都聽見了,就知道了她是曾經帝都的老豪門,時家的家主,才23歲。」
「唉,都是人,人家混的是什麼樣子,我又混的是什麼樣子……」
唐藝茹這最後的感嘆,對那酷颯姑娘是滿目的崇仰。
蘇暮煙聽到這裡,腦海里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姑娘,總覺得有點相似之處。
她便問:「那姑娘,不會是留著黑長直,妝也化的比較濃吧?」
唐藝茹一愣:「暮煙你認識啊?」
蘇暮煙便把早上遇見的事兒說了一遍,然後兩個女人繼續感嘆那個姑娘的炫酷!
葉菱卻面容深沉,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聽起來是很帥,可這背後她得經歷什麼才能練成那種強大冷靜,隨意見血的心臟,還有百發百中的槍法啊……」
蘇暮煙久處泥潭,總是喜歡把事情往好處想,「或許因為她比較大膽,性格像男孩兒也說不準,女孩子喜歡槍枝機械的也是有的。」
這話倒也有理。
唐藝茹馬上道:「我小時候挺像個男孩兒……」
然後這話題,就又換了一個。
不久後,閃閃一個人玩的沒意思,來找她們了,如此她們也結束了話題。
回到明月山莊以後,蘇暮煙又看到了新驚喜。
商無恙竟然帶著衛晰、白露,和林嫂一起在廚房忙活。
林嫂和面,商無恙竟然在剁餃子餡,白露衛晰兩個人在殺魚殺雞各種殺。
還有一個穿金城一中校服的小少年和一個小姑娘圍在餐廳的桌前做作業。
那是林嫂的兒子和女兒,兒子叫商祈,16歲剛上高一,女兒叫商婉,12歲,上六年級。
也是見到了林嫂的孩子,蘇暮煙才知道,他們都是附近商台村的村民,那一帶商姓人多,她的夫家也是商姓。
林嫂今年36歲,18歲被父母包辦了婚姻,20歲就生了孩子。
她的丈夫對她毫無感情,八年前,她丈夫在外務工和其他女人勾搭在了一起,便拋妻棄子人間蒸發了。
林嫂也被婆婆趕出了村,一個人帶著一雙兒女,在金城這座城市,艱難求生。
沒來明月山莊做保姆的時候,林嫂為了養育孩子什麼苦都吃了。
能來這裡工作,也是今天夏天商無恙要來這裡長住,找了家政公司打掃庭院,林嫂正是那個公司的保潔。
她來打掃的時候,她的兒女正是暑假,想替媽媽分擔工作,就跟著來了。
十來歲正在長身體的商祈,替阿姨們幹了最累最重的活,尤其是打掃擺滿了價值連城的古董的書房,其他人怕摔了什麼賠不起都互相推辭,而小少年卻攬了下來。
他幹活不僅細心,還願意研究一下古董藏品,若是涉及到了什麼歷史,他還會耐心的講給馬上要上初中的妹妹聽。
這一幕引起了商無恙的注意,就把林嫂留下來做了保姆。
她有了不錯的收入後,兩個孩子都住在了學校安心學習,放假的時候,就會過來陪閃閃玩。
而就在蘇暮煙作為家裡的新女主人,去和林嫂的兒女打招呼時,她發現商祈看她的眼神,有一種似乎帶著崇拜的激動。
蘇暮煙一愣,正想問一句,小少年害羞道:「小舅媽,我在學校的名人榜上見過您!」
嗓音啞啞的,一看就是剛過了變聲期。
商無恙稱呼林嫂為姐,便讓她的孩子們稱呼他舅舅。
叔叔顯老,哥哥又不像回事,舅舅親切也合適。
蘇暮煙知道自己曾經是金城一中的學子,但現在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商祈的話引起了她的興趣,「是嗎,學校記載了我什麼呀?」
商祈長的很清秀,個子不矮,178左右,但身子骨很瘦,不過現在很多孩子都這樣。
但他在學校,一定也是小姑娘遞情書的那群男生之一。
商祈看蘇暮煙的視線泛著淡淡的光芒,「09屆,您以與滿分差7分的成績成了金城的文科狀元,但您竟然是個藝術生,高三都沒在學校上過課,真的太厲害了!」
「當初我們很多人都很好奇,您這樣又漂亮又聰明的學姐以後會過什麼樣的人生,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您,沒想到,您竟然是無恙舅舅的老婆!」
蘇暮煙被誇的害羞,但心中也湧出了酸楚。
她當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竟然擱置了大好的學業,想要生孩子!
這時商無恙走了出來,他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在蘇暮煙身邊坐下來,問商祈:「那你的小舅媽嫁給我,是虧了,還是賺了?」
商祈揚起唇,很開朗道:「你們天造地設!」
林嫂的兩個孩子,並沒有覺得商無恙生分,也不怕他,看起來相處的不錯呢。
說過,小少年又好奇道:「小舅媽後來上了什麼大學呀,這個學校沒有記錄呢!」
蘇暮煙突然就想起了顧安敘要讓柳嫣上大學的事兒。
她肯定不是吃醋,只是能明白,顧安敘肯定知道她的過去。
她曾經學習那麼好,顧安敘竟然提都沒提,甚至還不讓她上學!
這一刻她再一次看清,這四年不論是顧安敘不讓她上學還是社交,甚至是pua,就是在壓制她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想把她完全變成永遠低他一等的附屬品!
一時,她眼睛泛紅,道:「我……」
本想說自己沒上過大學,可那些想法突然攻了心,她情緒便繃不住了,一雙眼睛噙上水霧,望著商無恙:「我想和你說幾句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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