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主意不錯,開不開心
文案是「新年快樂,希望你能永遠開心」,配圖是她和幾個姑娘一起動手做年夜飯的過程,還有最後年夜飯的成品,以及幾個女生的自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在這條動態上停留了,還點開了最後的大合照。
穿清純衣著的柳嫣在一群性感風的女人之中,特別顯眼。
而她身上那種柔弱無攻擊性的順從氣質,會讓人打心底覺得舒服,仿若被治癒一樣。
他給她點了個贊後,才繼續往下滑。
一個他沒有改備註,但看頭像應該是個女性的用戶發的一條文字:今晚朋友圈的哪位大佬用無人機告白的,哪位美女被告白了?
他直接忽略,繼續往下滑。
南覓在下午發了條朋友圈,「又到金城和以前的老朋友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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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覓與墨薇認識,是她青春期在金城的國際高中上了一年學,她是魔都的富家女,來到金城自然想結交一下金城的豪門千金。
然後了解過蘇暮煙、蘇悠然、墨薇三人後,得知蘇悠然和墨薇抱團,便毅然選擇去主動接近她們兩個。
又在小團體的日常八卦里,對蘇暮煙生出了隱藏嫉妒這種醜陋情緒的敵意。
南覓的配圖有兩張,一張是她和幾個整的媽都不認識的網紅臉的經典名媛照,一張是幾年前,青澀的少女們。
很顯然這兩張照片是同一批人,但有些人的模樣簡直堪比換頭。
有些女人發朋友圈都充滿了心機,看似是懷念青春,紀念友情,實則是醜化某些人罷了。
顧安敘本打算刷過去,但第二張照片裡的一道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點開大圖,那青澀的幾個少女里,有一個黑長直穿藍白校服的姑娘,抬著手遮住了她那張艷壓這些女人的臉。
他愣怔了片刻,又把這個姑娘放大,口中呢喃:「薇薇……」
高中時期的少女仿佛拉扯出了他一些回憶,他退出朋友圈,找到了已經塵封的墨薇的號,點開了她的頭像。
以前的朋友圈還不能「三天可見」,墨薇所有的朋友圈都能看到。
那時的他,並未和墨薇正式的確認過關係,但因為婚約的緣故,墨薇似乎一直把他當男朋友。
沒有見到蘇暮煙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喜歡墨薇,便默認了她所有的行為。
墨薇的朋友圈裡,除了吃喝玩樂,就是他。
他吃飯,他喝咖啡,他看書,他發呆,或者是她拉著他一起的自拍。
過去的自己,還有過去與墨薇那模糊不清的感情,讓他的心在傷感那灣壓抑的泉上浮動。
那時的他多青澀,穿西裝都顯得違和。
而在經歷過情感,又在商界爾虞我詐過之後,回首看他身邊的墨薇,僅僅是通過照片裡她的表情,他都可以確定,他被那個姑娘真心喜歡著。
他喉結滾了滾,眼眶又蓄滿了水霧。
不知是不是今晚被蘇暮煙傷到了,再看過去,想起當初的姑娘現在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他更難受了。
關於當年三個人出事的地點,是在蘇桓新建的別墅里。
後來他問過蘇桓到底發生了什麼,蘇桓只說,三個人好像是吵了一架,不知怎麼就都跳了湖。
但是當初墨薇被送去醫院時,她脖子上有抓痕。
他想起墨薇之前曾在他面前說過蘇暮煙——
[蘇暮煙啊,我可不敢得罪,她沒了爸媽,她還有什麼害怕的呢,如果把她惹急了,肯定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他不了解少女時期的蘇暮煙,但在他把她收留後,她有時會做噩夢。
噩夢中,她會死死的抓撓被子,仿佛那被子是什麼人似的,她恨不得把那個人給撕碎。
如此他覺得,墨薇當年對她的評價是客觀準確的。
而且他認識墨薇那麼久,也知道她雖然有點大小姐脾氣和公主病,但人很膽小,好勝心強又很怕犯錯,初中時遲到被老師批評了,都能哭一晚上。
然後也猜測,或許是蘇悠然聯合墨薇先欺負了蘇暮煙,讓她失去了理智,害了那兩個姑娘。
再加之,今晚上蘇暮煙在他打通電話後,說的那些挑戰他自尊的話,他難以割捨這八年的情分外,也更加堅定,蘇暮煙骨子裡的確很放肆。
對比讓他痛苦又失望的蘇暮煙,不論是乖巧的柳嫣,還是舊時光里真心喜歡他,又優秀的墨薇,都讓他眷念。
回憶著墨薇,他睡著了。
而墨薇本人還在克里斯的幫助下,努力地活動身體。
墨薇覺得自己能和克里斯自然的肢體接觸,應該是在心裡定義成了病患與醫生,就像演員拍感情戲,面對必要的肢體接觸,知道是工作。
可是慢慢地,她覺得她並不了解現在的自己。
因對克里斯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熟絡後,她的身體控制了她的情緒,她靠住克里斯後會讓身體生出一種異常愉悅的感受,大腦都會有前所未有的亢奮和快樂。
她想了想,覺得這好像是異性之間的「性」吸引。
而這樣的認真讓她慌張,明明她心裡還有顧安敘,怎麼還會對克里斯所吸引?
就是心中察覺到了異樣,她又抗拒不了和克里斯的接近,就像明知吸菸有害健康,但有了癮就一時半會兒戒不掉。
明月山莊在後半夜陷入了寂靜,揚言要讓蘇暮煙一夜不睡的某男人,後來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害的她給自己沖了身子後,還給他處理了一下。
而在金城帝康。
朋友圈裡歲月靜好的柳嫣,此刻正在一間特色主題包廂里,滿臉畏懼之色的給人倒著酒。
按顧安敘和韓晉的意思,她是不必再賣酒陪酒了。
可今晚來的客人不一般,是和蘇家家主蘇桓和時家的家主時蘿。
金城豪門階層都知蘇桓在五年前移居國外,但也知道,在蘇桓掏空蘇家後,蘇家分家追隨了他,只留著蘇悠然父母的本家在這裡。
所以他在某種層面上,就是蘇家的家主,可以與墨、顧兩家的老家主分庭抗禮。
而時蘿,其身價和社會地位更是比金城那幾大豪門家族的家主更要勝一籌,她要是不盡興了,連夜給推了這帝康也不為過。
何麗就把她給叫出來了。
凌晨四點。
蘇桓掙著一隻抱枕在豪華包廂一側的沙發上蓋著自己的外套睡著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在熱鬧的氛圍里越是睡的沉。
時蘿坐在真皮沙發的最中間,雙腿交疊,十厘米的高跟鞋尖對著面前的巨大桌台。
桌台上灑滿了m幣。
她一手搖曳著一杯紫色的瑪格麗特,一手握著一把噴錢槍,精緻的臉蛋紅紅的,她已經喝多了。
桌台前坐著一群女公關在爭相喝酒,誰喝完一杯就能抓一把票子,而柳嫣負責給這些女人倒酒。
在帝康工作的女人們,基本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搞錢。
很多坐擁金山的大佬都是從被人低看的經歷一步步走過來的,她們又何必在真正的富人面前裝清高。
有些姑娘喝的吐了,但吐過還要繼續喝。
不過時蘿看這些姑娘的目光,卻沒有任何的輕蔑,滿臉的愉悅,誰衝到她旁邊喝酒了,她還會俯身和人家碰一下,然後喝自己的酒。
約么半個多小時後,桌上的錢被抓完了。
面前的女人們胸里、腰裡、絲襪里,都是錢。
這時,時蘿搖搖晃晃地起了身,問:「姐姐們,我和那些常來的男人們,誰大方啊?」
「當然時總大方!」有人激動道,「您今晚給的小費,比我來這裡工作得的小費總和都多!」
而且男客里免不了有人毛手毛腳,而伺候女金主,則更安全。
她笑了笑,「只要我還在金城一天,我就會來這裡玩,你們喝酒給我看,唱歌給我聽,我就一直給這麼多的小費,我呀,賺那麼多錢,實在用不完!」
這話雖然十分的凡爾賽,但大家都喜歡她。
有個極有眼力見的看她穿的鞋跟太高,馬上過去給扶了一下,「時總小心,別崴了腳了。」
時蘿沖那個姑娘笑了笑,把手裡的噴錢槍遞給了她:「送你,新年快樂。」
那玩具里還有不少錢。
在那女人激動到像個馬達似的抖動時,她又說,「我有一個困惑,想要你們給我出個主意。」
說著,她從脖子上一把拽下了她戴的寶石項鍊,「誰的主意最好,這個送誰!」
女人們馬上就道:「您說,是什麼困惑!」
時蘿眯起眼,先是看了一眼只顧睡自己,根本不會主動管她的蘇桓,然後說:「我想住在一個人的家裡。」
登時,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蘇桓身上。
這個男人從進來這裡後,就一口酒沒有喝,要了杯白開水,吃了幾粒褪黑素,就挨著時蘿睡了。
而睡著的男人呼吸均勻,根本沒聽到她們的吵鬧。
時蘿擺了擺手,「不是我的璟塵哥哥,我想……和蘇暮煙一起住。」
說完這話,時蘿看向了兩手空空的柳嫣。
柳嫣一個激靈,連忙垂下了頭。
時蘿又說,「你們聽過的吧,他和蘇暮煙關係很差,我該找個什麼理由,蘇暮煙絕對不會拒絕的理由。」
一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時蘿支撐不住醉意,又坐了下來,緊接著有好幾個姑娘圍著她坐了下來,又是給她遞水果,又是問她需不需要按摩。
時蘿瞧著這些獻殷勤的女人,直白道:「今晚可沒有錢給了哦,我只帶了一箱。」
圍著她的女人一愣,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比時蘿年長個幾歲的笑著道,「時總,雖然您覺得不多,但您今晚只是讓我們唱歌喝酒,就給我們那麼多錢,我們不伺候伺候你,拿的不踏實!」
另一個也說,「是啊,時總您今晚給我的這些小費,夠我還債了,這樣我妹就能安心讀大學,我因為缺錢沒讀完大學,我就指望著她給我們家光宗耀祖呢!」
時蘿把頭墊在了她的肩上,「不知道我的家人,會不會也為我而感到自豪。」
大家馬上巴結:「會的,絕對會的,您已經是女性里的翹楚了!」
而就在這時,突然有個姑娘大聲道,「時總,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說。」
「碰瓷!」那人道,「找機會與蘇姑娘碰面,然後假裝被她得罪了,這樣讓她補償你,不就可以提要求了?」
此話一落,又有人馬上更新了0版本:「時總,直接去蘇姑娘住的地方,假裝昏在那裡,等她發現後,再碰瓷訛她!」
時蘿眨了眨眼,把項鍊扔給了第二個說話的,「主意不錯,你們可以下班了。」
等人都走光後,時蘿搖搖晃晃地走向蘇桓,然後奮力一撲,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數秒後,她身下的男人動了動,掀開了臉上的衣服,眼睛還沒睜開,就先用含糊的語氣極其不耐煩:「要死啊……」
時蘿無視他的厲色,略帶撒嬌道:「璟塵哥哥,我有了一個好主意,可以帶你住到明月山莊,天天見蘇暮煙,你開不開心?」
蘇桓的神色微頓,把狹長的眸子睜開,「你說什麼?」
時蘿雙臂撐在他的胸膛上,拖著自己的臉,兩隻腳一晃一晃的,「我說,我們去明月山莊住!」
「別說廢話。」蘇桓別開了臉。
「我沒有說廢話。」時蘿把臉又俯下了一些,湊在了他的下顎附近,酒氣熏天,「這兩天把行李準備好,等我接你。」
話畢,她眼睛一眯,趁著酒意想要吃這個男人的豆腐。
她知道璟塵哥哥縱容她、順從她是因為她哥哥時欽的緣故,她可以提很多要求,但也知他哪些領地不能觸及。
倒不是璟塵哥哥會生氣與她鬧僵,他這個人這輩子應該都不會不管她的。
是她不想讓他痛苦,所以她就是想吃豆腐,也只是想貼貼他的臉,不會再做出格的。
她懂,他若想做男女親密的事,肯定還是想和蘇暮煙做的,若剝奪了他最後心中的慾念,他還剩什麼?
只是蘇桓自然不可能去住在商無恙的地盤,他擰著眉又把臉別了過來準備說句話時,然後就……
兩對兒唇碰在了一起。
霎時,兩人的眸子都睜大了。
時蘿的腦子白了一片,雖她不願越界,但這突然與心上人親親了,她有點招架不住啊。
心臟驟然的砰砰狂跳,她乾脆也一動不動,忐忑的等蘇桓生氣把她狠狠的推去一邊。
可是,事情沒如她所想那般。
蘇桓沒推開她,只是他那雙蠱惑的雙眸,噙上了時蘿看不透的情緒,凝視著她的雙眼。
時蘿的耳朵發起燙來,把唇挪開,也避開了他的視線,「我沒想親你。」
「我知道。」他說。
時蘿一愣,又看向了他:「你怎麼知道?」
「經驗之談。」他語氣淡淡地,「真下定決心後,不會像你這麼磨蹭,會捧住她的腦袋,直接瞄準她的嘴。」
時蘿的瞳孔顫了顫:「你成功了嗎?」
「沒有。」
蘇桓沖她笑了,「她厭惡恐懼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像陰溝里的老鼠。」
時蘿眨了眨迷離的眸子,把臉埋在了他頸肩,「哥哥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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