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初到鄔鎮


  路邊一顆大樹下。

  齋圖等人下了馬在休息。

  許河從地里摘了幾片葉子遞給眾人,「來嚼一嚼,解解渴。」

  「這是什麼?」齋圖接過葉子,看著好像是菠菜。

  許河解釋道:「這個是山大黃,嚼起來酸酸的,可以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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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圖將葉子放進嘴裡嚼了嚼,酸酸的味道令人口齒生津。

  山間的涼風吹著眾人額頭上的汗珠,十分舒爽。

  閒來無事,齋圖看向一旁半伸著舌頭乘涼的胡初九問道:「旺財,你以前一直想殺我為你的族人報仇,怎麼現在又要跟著我?」

  胡初九聽到齋圖問她,哧溜一下收回了舌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乞丐姐妹盯著胡初九,看到她的樣子,一起捂嘴偷笑。

  胡初九趕緊用衣袖擦了擦嘴巴。

  「其實我當初想報仇,是為了提升自己在族裡的地位……」

  「提升地位?」齋圖眼皮跳了跳,他還當狐族姊妹情深呢,結果不過是塑料姐妹情,「所以你沒了修為就賴上我了?」

  「先生,我們狐妖以實力為尊,以前我在族裡排行第九,如今我沒了修為,回去肯定是墊底的。端茶倒水倒是好的,就怕那幾個公的拉我去暖床……」

  「貴圈真亂……」

  齋圖聽完,眼皮直跳,心底對錯殺狐妖的愧疚瞬間減半。

  不過小狐狸的修為盡失也是因為自己拿她引河神導致的,讓她跟著自己混口飯吃也無妨。

  然而……

  齋圖又看向乞丐姐弟,這兩貨他可是真沒想到。

  當初因為對鏢師的愧疚,把從鏢師那裡賺來的錢施捨了十五兩銀子給這倆姐弟。

  沒想到最後轉了一圈,自己又從乞丐姐弟這裡借了十兩。

  「小妹妹,你們姐弟叫什麼名字?」

  為了躲避官府抓捕,他們走的急,一路上都沒來得及聊天。

  乞丐姐姐眨了眨大眼睛回答道:「我叫陳妙思,這是我弟弟陳合。」

  齋圖接著問道:「今年多大了?」

  陳妙思說道:「我今年十一,我弟弟七歲。」

  「你們老家哪裡的?可還有家人?」

  陳妙思搖了搖頭。

  「我只記得以前家裡是住在蘇州府的,後來有一天奶媽帶著我們姐弟離開了家,沒多久奶媽就病死了。我就帶著弟弟一直乞討過活……」

  許河在齋圖耳邊低聲說道:「看樣子是個大戶人家哩,怕是家裡遭了難了。」

  齋圖看著瘦骨嶙峋的姐弟二人,弟弟陳合一直一言不發,感覺好像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了。

  「你還記得是幾歲被帶出家的嗎?」

  「大概是六歲吧。」陳妙思不確定的說道。

  六歲……

  也就是說,她帶著兩歲的弟弟乞討了五年。

  「真是不容易啊……」齋圖感嘆道,也不知道這五年姐弟倆受了多少磨難。

  許河則盯著齋圖頭上的龍角看了好久,「先生,我見您幾次,好像每次看到的樣子都不一樣。怎麼如今,又生出了一對龍角?」

  陳妙思搶聲說道:「先生可是天帝之子,有個龍角有什麼奇怪的?」

  「天帝之子?」許河頓時瞪大了眼睛。

  「別聽小孩子瞎說。」齋圖笑了笑,「我這龍角說來話長咯,不過也沒什麼妨礙……」

  齋圖也沒多做解釋,許河也就不再多問。

  ……

  稍作休息,幾人便重新上了馬。

  胡初九抱著陳妙思,陳妙思抱著陳合,三人共乘一匹馬。

  好在胡初九和乞丐姐弟都很輕,問題不大。

  而許河和齋圖則一起騎一匹。

  為什麼齋圖不自己騎馬?因為他不會……

  雖然被一個糙老爺們摟在懷裡怪怪的,但是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齋圖早已暗暗決定,一定要早點學會騎馬。

  騎了半晌,日漸西斜,許河指著前面說道:「先生,不遠處就是鄔鎮了!」

  齋圖點了點頭,然後對胡初九說道:「旺財,把你的耳朵和尾巴收好,別嚇著別人。」

  「哦……」

  胡初九把頭髮挽了兩個包,將狐狸耳朵藏在裡面。

  看著胡初九輕鬆的把耳朵藏了起來,齋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角,頓時有些頭疼。

  就他這個板寸髮型,用帽子都遮不住額頭上的角,總不能學印度人把自己的頭包成大蘑菇吧。

  呃……也許真的可以……

  齋圖想到這,覺得還真不失為一個解決辦法。

  於是下馬從包裹里拿出一件舊衣服,撕成布條一圈一圈的繞著頭包了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看不出頭上的角了?」

  齋圖包完,像眾人展示了一番。

  胡初九和乞丐姐弟看著齋圖奇怪的造型,都捂著嘴偷笑。

  許河則耿直的說道:「倒是看不見龍角了,不過現在先生看起來像個棒槌。」

  「……」

  不會說話你就少說點。

  五人繼續騎馬趕路,不一會兒就看到前面有個鎮子。

  白牆黛瓦,房屋錯落,凌亂中又有著它自有的秩序。

  眼看就要天黑,齋圖等人決定先找戶人家借住一晚。

  正巧前方就有一個農家小院,於是五人下馬,齋圖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請問有人嗎?」

  裡面有個老頭兒回應道:「誰?」

  「我們是過路客人,想在此地借住一宿,不知方便不方便?」

  「你們快走吧,鎮子裡的人都瘋了。」

  這話說的齋圖和許河面面相覷。

  「不知老人家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鎮子裡的人不知道都中了什麼邪,白天不幹活,一到晚上就開始不停的吃東西。自家的吃完了就去搶別人家的,有不少人被活活撐死了。眼瞅著糧食都快被吃完了,再這樣下去就要吃人哩。」

  齋圖聽完,奇怪的望著許河,「王六郎不是來當土地了嗎,怎麼還能出這事?」

  許河也一臉懵,「這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按您的吩咐讓六郎給百姓們託夢的。」

  齋圖又對著門內說道:「老先生,我們是鄔鎮土地的朋友,來此就是來拜會好友的。若是有什麼鬼怪作祟,我們順手除掉就是。」

  老頭聽完齋圖的話,有些激動地說道:「我記得前陣子做過一個怪夢,有個人自稱是土地,說有朋友將要來做客。難道說的就是你們?」

  「不錯,老人家。您開門給我們詳細說說,這鎮子裡發生了什麼事。」

  老頭兒顫巍巍的慢慢打開一條門縫,往外面看了看。

  看到齋圖等人面色如常,應該不是中邪的人,這才放心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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