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子帶你出去見見光


  「你給前朝皇帝寫傳記?那豈不是知道很多秘辛,我對朝堂之事不太了解,可否說來聽聽。」

  花白鬍子老伯看著齋圖詫異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聽故事?」

  齋圖笑呵呵道:「在這牢獄之中,本就無事可做。老伯要是願意講,權當給小子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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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看得開。」

  隨即老伯嘆了口氣。

  「其實也沒什麼說的,太上皇有五個兒子,但是唯獨喜歡長孫米承允。」

  「太上皇退位後,沒有將皇位傳給長子,也就是現在的皇帝,米元清。而是直接傳位米承允,年號建文。」

  「當時各地藩王擁兵自重,早就是朝廷的心頭大患,建文帝即位後就著手大力削藩,各地藩王被削去王號,包括自己的叔父米元清。」

  「可是削藩之舉不過半年,等太上皇駕崩後,米元清就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協同各地藩王的勢力攻進了京城。」

  「當時建文帝的心腹要帶建文帝從密道離開,但是建文帝早已心灰意冷不願離開。」

  「純元皇后讓奶媽抱著年僅一歲的商陽公主隨親信逃離,自己一人陪著建文帝留在永樂殿。」

  「建文帝與純元皇后伉儷情深,二人都不願苟活於世。」

  「最終,純元皇后懸樑自縊,建文帝抱著純元皇后的屍體一把火燒了永樂殿……」

  「等米元清攻進皇宮,見到的只是一地殘骸,兩具骸骨而已。」

  「可笑那米元清,在起兵造反時,私下還曾大言不慚要將純元皇后納入後宮。這等狂徒如何當的了一國之主,真是國之不幸,國之不幸啊……」

  齋圖聽完不禁感慨:「嘖嘖,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道德淪喪,禮樂崩壞。」

  不知道是不是聖人髮簪的影響,齋圖的心底此刻不停的想去做點什麼,於是出口問道。

  「老伯,若是你還能出去,你想做些什麼?」

  老伯慘兮兮的咯咯笑道:「出去?都十年了,我這半殘的老骨頭,出去也不過是慘死街頭罷了。」

  齋圖看著老伯看似無神的眼睛中,其實還有著一絲精光。

  綠瞳在齋圖的虹膜浮現,齋圖集中精神看向老伯,一道心聲清晰的傳來。

  「我歐陽忠若是有機會,定要將米元清這個狗皇帝碎屍萬段!」

  齋圖收回眼神沉聲說道:「歐陽老前輩,若是真有機會出去,你將有何作為?」

  歐陽忠聽到齋圖的話頓時一驚,兩眼看向齋圖:「你認識我?你是誰?」

  齋圖嘴角一勾,「天地玄黃,陰陽妙法,開!」

  啪噠一聲,捆住齋圖的繩索根根斷裂,齋圖輕鬆的從木柱上跳下。

  「我?我不過是朝堂口裡的妖人罷了。相逢就是緣分,我觀老伯你一身正氣,所以決定幫你一把。」

  歐陽忠狐疑的看向齋圖:「你幫我?江湖術士我見多了,你有法子解開繩子,難道還有辦法越獄不成?」

  「那你且看好吧。」

  齋圖閉眼冥想,調動渾身法力。

  儒家學子的信仰加身,法力也都是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歐陽忠看著齋圖,漸漸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自己很想跪下來對著這個年輕人當場拜師。

  齋圖在腦海中的畫面,穿越街道來到陸靜嫻的家中,看向自己屋內的地上的一個洞。

  這個洞就是青衣道人那柄玉劍——玉衡,插入地底留下的痕跡。

  「鎮星縛手,北斗收魂,三台七星,持劍斬身,起!」

  齋圖渾身爆出一陣氣爆,在牢內揚起一陣旋風。

  另一邊玉衡所在的房間中,地面不停顫動,震得屋內桌椅咔咔作響。

  噌的一聲劍鳴,一道白光從洞中激射而出,穿破屋頂朝著縣衙飛去。

  ……

  縣衙後堂里,縣令趴在床上,額頭還冒著虛汗,剛剛兩大板打的著實不輕。

  師爺在一旁扇著扇子,出聲道:「我聽聞用黑狗血能治邪祟,不如我們派人弄一盆黑狗血潑在那妖人身上。」

  縣令喘著粗氣問道:「有幾分把握?」

  「這……」師爺口中含糊道,「也就是坊間傳聞,是否奏效還需觀察。」

  縣令大怒道:「若是不行豈不是害我!」

  師爺被縣令吼的縮了縮脖子。

  這時,牆面砰的一聲炸出一個大窟窿,只見一道白光飛入,刷的一下射入床頭。

  縣令和師爺兩人頓時駭住,不敢動彈。

  只見玉衡貼著縣令的頭皮插在木枕上。

  半晌,師爺才反應過來,連忙將縣令扶起。

  縣令頭頂那塊頭皮被薄薄的削掉了一層,頭髮全部脫落。

  師爺觀察後安慰道:「大人莫慌,就傷了一點,就傷了一點……」

  縣令此刻卻手腳顫抖,下頜顫抖打著上頜說道:「快……快……扶我去……去,去牢里。」

  師爺連忙扶著縣令往縣衙大牢趕去。

  在獄卒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就到了齋圖的牢前。

  那獄卒見到齋圖在牢里自由活動,立刻向縣令告罪道:「大人,剛剛還是綁好的,小的這就再重新綁上。」

  縣令啪的一下給了獄卒一個嘴巴子:「綁什麼綁,滾下去!」

  隨即諂媚的看向齋圖,「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仙長,還望仙長不要怪罪。」

  齋圖挑了挑眉毛看著縣令說道:「查清楚了?」

  「查清了,查清了……」縣令抬手擦著額頭的汗說道,「都是誤會,都是誤會。仙長那是救人,是大好事,小的冤枉仙長,還請仙長不要跟我等凡人一般見識。」

  「那我能走了?」

  「能走,能走,來人,給仙長打開牢門。」

  「不用了。」

  齋圖伸手一點,「天地玄黃,陰陽妙法,開!」

  啪嗒,啪嗒兩聲。

  自己的牢門,和歐陽忠的牢門都被打開了。

  「大人,這位老伯我看也是被冤枉的,就隨我一同出去吧。」

  縣令看著歐陽忠,頓時頭大如牛。

  「仙長,這恐怕不好辦啊,這位是御筆親批的犯人,小的無權……」

  「哦?」

  齋圖一挑眉,牢房的牆壁砰的一聲破了一個大洞,一道白光飛入齋圖手中,正是方才插在木枕上的玉衡。

  「那我可不保證下次會有什麼東西飛過去咯……」

  縣令看著齋圖玩味的笑容,頓時冷汗直冒:「放得!放得!仙長說是冤枉的,就一定是冤枉的。」

  歐陽忠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嘴角的鬍鬚都有些顫抖。

  齋圖走過去攙住歐陽忠說道:「老伯,走吧。小子帶你出去見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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