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無法全身而退


  徐佟道已經轉身,面色嚴厲地說道:「全都不要聚集在此,各行各事,此外,不可隨意透漏堪輿先生行蹤!如有違背,門規處置!」

  我回過神來,心頭微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徐佟道是看出來了爺爺的目的?

  還是說,他不想要今天丟臉的事情宣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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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那麼好心,會幫爺爺掩藏行蹤。

  不過是利益驅使和顏面問題罷了。

  還有,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時,洪龔挪著胖朔的身體,坐在了木桌前。

  他額頭上有汗,臉色也有幾分緊張。

  爺爺還是那副如沐春風的表情。

  顯然,徐佟道的言辭,並沒有讓他在意。

  「姜先生,有何事,您但說無妨。」洪龔臉上擠出來了笑容。

  爺爺平靜道:「倒無什麼大事,你替我姜家找回來了金斧,理應謝你,琳兒告知我,你要她封棺,我久不出世,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棺材,什麼樣的屍體,需要點山派的金斧來鎮壓封之,也可隨你們走一趟,算是還了這樁人情。」

  洪龔面露恍然,再接著,他眼中似有幾分喜色。

  「姜先生還需如此客氣,物歸原主,本就是理所應當。」

  話雖然這樣說,但洪龔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顯然是想要爺爺去的。

  只是,這又讓我遲疑了。

  他既然第一反應是覺得爺爺去了有好處,那他應該沒有想算計我?

  否則的話,他應該是想推諉才對。

  一時間,我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徐佟道已經遣散了演武場內的道士,也到了桌旁,不過他沒坐下。

  爺爺讓洪龔說一下他要去的地方,先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和推演。

  之前洪龔不願意告訴我,但顯然,他不敢隱瞞爺爺。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才道:「搜山派有一任祖師,他痴迷羽化之道,帶著我們一脈大量的風水術離開。以至於如今門派沒落,多年來,我們歷代徒孫通過蛛絲馬跡,得到了線索,知道了他最後葬身之地。」

  「他所葬之處,處於一個極為特殊的風水局,而他用的葬法,則更為特殊,名為傷飢。」

  「那祖師下葬起碼近百年,屍體若非大善,便是大凶,我要取棺中搜山派風水術,便要開棺,開棺之後,不能破壞祖師安寧,也需要安全離開,才找到了姜小姐。」

  洪龔話語落罷,神色中透著誠懇。

  爺爺平靜的臉色,卻有了幾分變化。

  他微眯著眼睛,喃喃道:「二十四砂葬,傷飢葬法,搜山派,居然有這等祖師。」

  洪龔的臉上多出幾分苦笑,道:」時間荏苒,門派沒落了。」

  爺爺若有所思,他忽然說了句,羽化之屍,已經不能用凶來定論,饒是他,也不敢說能封棺,還能全身而退。

  洪龔的額頭上,頓時便見了汗。

  我臉色變了變。

  於通的眼中瞬間出現驚色,臉上儘是怒容。

  爺爺的手,輕輕敲擊著木桌,眼睛微眯著,也一言不發了。

  一時間,大殿內的氛圍凝滯了不少。

  洪龔眼皮微跳了數下,才略干啞的說,不會有危險,他手裡頭有一件鎮物,可以在關鍵時刻鎮住屍體,一定能夠封棺。

  於通的眼中儘是懷疑和冷意。

  爺爺淡淡的嗯了一聲,道:「如此一來,還算有所準備,那什麼時候出發?」?我壓下心頭其餘的思緒,沒有多言。

  洪龔稍稍鬆了口氣,他說,如果我們準備好了,那他們可以立即出發,畢竟他們早就準備了多年,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以及能封棺的人。

  爺爺點點頭,道:「那帶路即可。」?洪龔站起身來,他又說了句姜先生稍等。

  扭頭,洪龔和徐佟道低語了幾句。

  徐佟道看向徐三友,點了點頭。

  徐三友退出了大殿,匆匆朝著外邊走去。

  而洪龔也和徐佟道退出大殿。

  顯然,他們去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了。

  大殿內只剩下我們三人。

  於通臉色接連變化了數次,低聲道:「師尊,這洪龔顯然是打定了注意要利用師姐,我不信他拿到了東西,還真能讓師姐全身而退,金斧是好物件,點山派的傳承,也很珍貴……」

  於通的話,太直接。

  我瞳孔緊縮,臉色也再變了變。

  爺爺嗯了一聲,說道:「我不在這些年,琳兒和她婆婆兩人度日,難免有許多人,會打他們的注意,有句話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便是這道理。」?於通用力點頭,說:「對啊,那這樣,還要去嗎?雖說魂魄不好找,但我們沒必要去冒險,尤其是師尊你都說不能全身而退……」?爺爺看於通的眼神,頓有幾分深意。

  他忽然笑了笑。

  我沒看明白爺爺的意思。

  可於通卻愣了一下。

  他瞳孔頓時緊縮成了一個小點,喃喃道:「您的意思是……」

  於通的聲音都壓低下來,幾乎細弱蚊吟了。

  爺爺點點頭,神色滿意很多。

  於通吞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神色也恢復了正常。

  我在旁邊不明所以。

  他們兩人眼神交流一下,就默契的都明白了意思?

  可這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吧……

  但顯然,爺爺和於通不打算再說。

  即便是這裡沒有第四個人,他們依舊不開口提及。

  這樣一來,我反倒是不好開口去問了。

  沒過多久,洪龔和徐佟道又回到了殿內。

  洪龔背上纏著一個小包袱,他這胖胖的身體對比起來,那包袱很袖珍。

  徐佟道的身後則是一個長長的竹簍,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爺爺站起身來,洪龔則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們一行人便朝著道觀外走,又順著台階往山下而去。

  下山途中,洪龔才和我們說了,要去的地方,並不在河未市,我們開車得花兩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到。

  於通說那簡單,他們坐他們車,我們開我們車就行。

  洪龔點點頭說都可以,剛才徐三友已經去準備車了。

  於通不多言其他,問了洪龔我們要去的地名。

  洪龔倒沒有藏著掖著,直說了,蒗縣。

  於通嘀咕了一句,有點耳熟。

  爺爺臉色微凝,喃喃道:」蒗縣……」?於通立馬就問了一句:「師尊,你去過?」

  洪龔的臉色變了變,略驚疑的看著於通,又看了一眼爺爺。

  顯然,他是因為師尊這兩個字而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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