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申河沒有回答我,似是躲避了我的目光,回頭看向了那深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忽然被攥緊了一樣。
從始至終,我都堅定一個想法。
無論是人是鬼,我都會一直和申河在一起。
儘管之前我從沒有想過,我們能發展到締結白首的那一步。
可當郭朴郭衷提出來的時候,我第一瞬間是驚喜的答應。
我卻萬萬沒想到,申河卻說不行……
不知不覺,我眼眶有點兒發熱。
不知不覺,臉頰又有些濕潤。
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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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朴和郭衷兩人眉頭緊皺,眼神逐漸沉了下來。
他們看申河的目光,開始不善。
我爸忽然出現在我左側。
他一直都在我身上,從來沒有走過。
此時,我爸的臉色也一陣陰霾。
「申河,你什麼意思?!」我爸的語氣很重,直接質問了申河。
「雖說我沒有一路完全看著你們走來,但姜琳是我女兒,我知道她的心,對你如何,你平時又對她如何,如果你沒想過要和她走到最後,那你為什麼要用那種態度對她?讓她對你泥足深陷!」
我爸的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起來。
因此,他的魂體都在顫動。
郭朴和郭衷,兩人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凝重,那不善的感覺增加的更多了。
郭朴幽幽開口。
「申河,如果你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當做,你也在謀劃姜琳某件東西嗎?」郭朴這話,頓時讓我臉色更蒼白,甚至有一種眩暈感襲來。
死死的咬著唇,疼痛的刺激讓我清醒。
「二師父,不要這樣揣測申河。」我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胸口。
「姜琳,你……」郭衷再一次開口。
申河卻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回過頭,看我的眼神,卻只剩下憐惜。
伸手,他摸我的臉頰。
我沒有躲開。
再下一瞬,申河回到了真身之中。
他手落到了我肩頭,又將我攬入了懷中。
我緊貼著申河的胸口,感受著那股凝實和溫潤夾雜的感覺。
「兩位先生,姜伯父,我對姜琳,並無半分算計。」
「我本不想現在直說,本以為兩位前輩明白,兩位看來並不全部知曉。」
「玉陽鎖屍符,為純陽符,姜琳是純陰體,的確可以破符,可破符,會消耗姜琳大量的陰氣,和她息息相關的陰氣,就是陽壽,我們成婚,破符,她要付出大量的陽壽來幫我,我不能接受。」
「況且,我們並非沒有機會。」申河的話,讓我呆住了。
一瞬間,眼淚婆娑落下,我更為哽咽了起來。
緊緊的摟著申河的腰身,我甚至想將身體融入申河體內。
郭朴和郭衷頓時就面面相覷。
「這……」郭朴臉色一陣難看。
郭衷皺眉了半晌,他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們兄弟二人多疑了,還請申河小友莫要介意,畢竟……」
郭衷話沒說完。
申河又輕嘆了口氣,道:「郭大先生對姜琳的幫助,晚輩看在眼裡,又怎麼會介意?」接著,申河又看向了我爸,認真道:「姜伯父,若有機會返璞,我能再做人,定會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而非利用姜琳破符。」我爸的臉色總算緩和下來。
他神色中也儘是嘆息。
我擦了擦眼淚,申河說的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又讓我臉頰醇紅起來。
遲疑了一下,我有些不舍的鬆開申河。
才認真的問申河,他剛才說的另外的機會是什麼?
如果那機會不夠大,損失一點陽壽,又能算……
我話還沒說完,申河眼神就略嚴厲了一些,讓我的話說不出口了。
申河沉聲說道:「玉陽鎖屍符,為純陽之符,純陰是一個破除之法,但此外,還有一樣,便是污濁。」「可以污濁符之本身,便可讓符破。」
「生前污穢之人,死後煉油,以屍油臨摹一遍符文,或許可以將符除滅。」郭朴和郭衷兩人眼中都露出驚愕之色。
這一次,是郭衷斷然說了不行兩個字。
申河笑了笑,說為什麼不行?
郭衷沉聲道:「玉化屍,同樣是陰氣,同樣是近乎純陰,而返璞則是純淨,屍油污濁,葬了你本尊,你還拿什麼去返璞?若是你無法返璞,破符之後,那道士趕來,你們必死無疑!」
聞言,我臉色也大變,我立即就表示,這事兒不能這麼辦,一點陽壽,總好過於毀掉屍身。?申河沉默了幾分鐘,說那並非是一點兒陽壽,可能會死,況且,如果我因為這個早死,那他恢復了身體,又有什麼意思?
他並非自己單獨去冒險,只要他破掉了玉陽鎖屍符,再回到天乙貴牌,利用天乙貴牌返璞,就算有一點點污濁了真身,也能用龐大的生氣沖刷掉。
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他告訴我,只能這樣做,否則別無機會,他也不會同意。
一時間,我們就僵持了下來。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了十幾分鐘。
申河太堅決了。
往來他都聽我的話。
我也聽他的話。
如今他這堅決,就讓我毫無辦法……
我只能選擇答應。
不過我告訴申河,如果他因此魂飛魄散了,或者屍身無法返璞,會死在那道士手中,那我不會獨活,要麼他返璞,我們斗贏那道士。
要麼我們一起去投胎,再過來生。
說完這話,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申河的臉上,先是嘆息,之後也是笑容,他揉了揉我的頭,卻並沒有說話。
我當然知道,申河想打馬虎眼,糊弄過去。
我也沒和他爭執,只是輕聲和郭朴郭衷道:「兩位師尊,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找於通,還要找大風水之地,先嘗試看看,能不能讓劊子手屍體返璞。」
郭朴郭衷同時點頭,我將他們收回了天乙貴牌。
我爸也回到了我身上。
我伸手拉著申河的手,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出了泥灣子,又出了柳林子,回到了村里。
再回到了我家院子。
於通就在門口踱步。
見到我們的時候,於通興沖沖的走過來。
他第一句話,是問成了嗎?
下一刻,於通就盯著申河。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皮肉似玉,爺……這真成了?現在還怕不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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