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素心


  易照臨看著倒地的萬黑旗,走上前去,蹲了下來,伸出,一道真氣緩緩道向萬黑旗輸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多時萬黑旗漸漸轉醒,易照臨也站了起來。

  萬黑旗掙扎著站了起來,盯著易照臨看了看,低下頭,躬身拜到:「拜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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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照臨點點頭道:「無須多禮!你方才所用便是森羅萬象變了吧!」

  萬黑旗起身後道:「正是這套神功,主人若是需要,我稍後將神功秘訣交與主人。」

  看著一個勁表忠心的萬黑旗,易照臨自也不會以為憑著武功壓下他,便可讓他忠心耿耿,雖伏首作低,又有幾分真心?

  易照臨卻是不在乎,本就是作為一枚棋子插在九色旗之中,又不是當作心腹來用,只是該給的好處還是要給,不然還未發光發熱,便為人所害,卻是白費易照臨一番苦心。

  想到了此處,易照臨正欲開口,先去看著熱鬧結束的成是非來到易照臨身旁,打斷道:「森羅萬象變!聽名字好像很厲害,師父他沒興趣,你教我怎麼樣?我天賦很好的,兩個兩三遍就會了,不會耽誤你的時間的!」

  還欲說下去的成是非,撇到易照臨嚴肅的神色,停住了話語,雙手擋著嘴,笑著點著頭。

  易照臨也見怪不怪道:「白骨山人魔邱神劫的獨門武功,雖是威力不凡,卻也是缺點明顯。天下武道大都講求克敵制勝之法,更是注重自身修行,往往修行日久,越是功深力厚,身強體壯。此功卻不然,以雖具陰陽之理,卻是劍走偏鋒,功行極端,越是精修,威力大則大矣!卻是越難持久,最高境界的陰陽合一號稱死極,更是以生機換取實力,只有三招之功。」

  成是非聞言道:「那我還是不學了,我還想長命百歲呢!這個白骨山人魔邱神劫到底是什麼人?江湖上都沒聽說過這號人?有這麼厲害的武功還這麼默默無名嗎?」

  易照臨道:「當年「誅天殺神,雙魔不滅」,大約在四十年前,天下並峰雙頂,魔教教主曹逆天,白骨山人魔邱神劫,號稱當時之最,那時連你爹怕是也還在練功的時候。你說出不出名?」

  成是非卻是好奇心起問道:「這麼厲害!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世!」

  易照臨搖搖頭道:「失蹤多年,他二人皆是音信全無!」

  說完看了一眼萬黑旗,見他未接話,便知道邱神劫的下落,他不想透露。便明白他這是典型的口服心不服,還留著一手防著自己,甚至對付自己。

  不在意的易照臨也未有強壓他的打算,開口道:「你仍是回去做你的九色旗旗主吧!他日若有要事我自會讓我的弟子聯絡你的!」

  易照臨並未太過限制萬黑旗,雖不知九色旗背後之人是誰?但自由發展的萬黑旗便可讓端木旗感受到壓力。易照臨自也無須分心在此。

  只是萬黑旗如今的武功在年輕一輩中雖是不弱,但是與老謀深算的端木旗扳手腕還差的遠,畢竟原著中十年後的破極的萬黑旗,也非練至第七極無極的端木旗的對手。

  易照臨未說什麼,轉身走上車中,摸索半晌,之後,拿著幾頁紙走了出來,將之遞給了萬黑旗,道:「以你第三極大功力,做個一旗之主沒問題,但是向更進一步對付端木旗卻是差的遠!這是我這些年關於陰陽之氣運用和修煉的心得,應該可以幫到你。死極的隱患雖不敢說可以解決,讓你在死極之前減少些阻礙,卻是問題不大。」

  萬黑旗接下幾頁紙,看著未乾透的墨跡便知是現寫,看了幾句,頓時如獲至寶,沉迷了進去。

  易照臨、成是非也未打擾他,待他看完回過神,連忙躬身對易照臨道:「主人恕罪,主人賜下秘籍,黑旗感激不盡,一時入神,望主人責罰!」

  易照臨道:「起來吧!無須多禮!本是交予你的。我知你心有抱負,也無意插手你的事,今次端木旗讓你對付我,難保有下次,以後你多留心就是了!」

  萬黑旗連忙拱手道:「主人放心,這九色旗有我在,定不會傷害到主人家眷!」

  易照臨點點頭:「你既然投入我的門下,有一點卻也該告訴你,免得你被端木旗算計!先前我所言端木旗的兒子已經成年,非是虛言。你且注意,如今的端木俊,不過是個替身,他的親生兒子,十年前便被暗中送到七星樓中作為內應,其名號便是楚江南!」

  成是非聞言,張大嘴巴,瞪著眼睛,眼珠直溜溜的轉,欲言又止,見易照臨眼神,終是未開口。

  萬黑旗聞言卻是大驚,道:「竟是如此,若不是主人告知,我還蒙在鼓裡,難怪端木旗你那麼肯定主人今日途經此處!」

  易照臨道:「你回去小心在意便是,這裡你想辦法處理吧!我們便離開了!」

  說完也不看恭敬的萬黑旗,帶著成是非駕車離去。

  萬黑旗看著遠去的馬車,恭敬之色消失,輕聲哼道:「贈我武功,不過是去狼吞虎,他日定讓你見識什麼是養虎為患!只是這楚江南之事卻不知真假,卻也無傷大雅,待我森羅萬象變再高一重,必以你血來慶功!」

  離去的馬車上,成是非終是憋不住問道:「師父,那個好色的小白臉真的是端木旗的兒子?還是你想料理了那個小子?」

  易照臨道:「雖是真的,卻無證據!你無需多問。」

  感受到身旁妻子擔憂的目光,知他擔心父親安危。易照臨柔聲道:「放心吧!楚江南敢打你的注意我自不會放過他。只是你爹疑心太重,我也不好直接下手,說了怕是會疑心於我。此次我想萬黑旗點名,以他的性格無論真假,準備齊全之後,定會料理了楚江南。無論真假對他有利無害。真,本就有意九色旗總舵主之位,自是不會留一個幫手給端木旗,假也可以為九色旗除掉一個大敵。端木旗怕是還要嘉獎於他。」

  成是非停著師父師娘說著悄悄話,也識趣的閉嘴了,駕著馬車向易家而去。

  古三通已經在他家中等候多時。

  此時的朝中,圍繞著易照臨的一場風波,也才剛剛開始。

  大殿之上,群臣聚集。

  朱無視開口道:「皇上,江湖傳言古三通驚現江湖,八大派掌門聯名向我護龍山莊送上信件,臣也在天牢之中發現劍氣痕跡,有可能做到這點的,嫌疑之人有臣、曹公公還有刑部的易大人,未有請求徹查此事!」

  皇帝開口道:「皇叔與曹公公,朕不意外,易大人年紀輕輕,也可與皇叔相提並論嗎?」

  朱無視道:「十年前,東瀛劍客柳生一劍橫掃江湖各派,便是一名喚做「易不晦」之人所阻,而此人細查之下便是刑部左侍郎易照臨易大人!」

  曹正淳道:「皇上,我也收到了八大派的來函,侯爺與奴才皆是不善劍法。那易不晦隱藏身份武功圖謀不軌,不想竟放走了魔頭古三通,霍亂江湖。我定將他緝拿歸案!」

  皇帝眉頭微皺,看了一眼殿下群臣,此時大學士傅鐵臣會意,走了出來,道:「這些江湖門派,又何時平靜過?平時目無朝綱,遇到事情了就想到朝廷!追緝要犯朝廷自有道理,豈容他們置喙!再說曹公公,莫要顛倒了順序,易大人也未隱瞞,本官便知他武功卓絕,至於身份不論是吏部還是戶部所查,皆是身家清白,雖年輕時仗劍江湖,卻也未有惡事,豈是你等揣測便要拿下!」

  朱無視道:「傅大人,是非曲直,自是要調查!只是如今陸基已回,這位易大人卻以皇命為由,卻是遊山玩水,久不回朝,難道不存畏罪之嫌嗎?」

  曹正淳正要與之爭辯,皇帝開口道:「好了,皇叔莫要多心!易大人受命去山西辦事,朕准他回鄉一探,順帶處理江南事宜!只是如今出了事情卻也不能不管,傅大人,擬一道旨意,讓易照臨即刻回京述職,不得有誤!」

  散朝後,曹正淳看著桌上的盒子,不禁笑了起來。

  一旁剛剛升職的鐵爪飛鷹不解的問道:「不知督主有何喜事,為何這般高興?」

  曹正淳指了指盒子道:「你可知這盒中原是何物嗎?」

  鐵爪飛鷹搖頭道:「屬下不知!」

  曹正淳道:「天香豆蔻!」

  鐵爪飛鷹道:「這便是那日督主與神侯所言之物嗎?」

  曹正淳笑道:「不錯,為了救心愛的女子朱鐵膽尋了近二十年之物。原是備著開一次天香豆蔻宴,讓朱鐵膽伏倒在本督的腳下。只是可惜啊!盒中已經空了。」

  鐵爪飛鷹大驚道:「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竟偷督主之物!定要將他們拿下碎屍萬段。」

  曹正淳擺擺手道:「無妨!原是不想朱鐵膽知道,未大張旗鼓的尋找,只是今日之事,我便猜到是誰動的手了!也不著急尋回了。」

  鐵爪飛鷹不解道:「不知是何人?」

  曹正淳笑道:「自是那膽大包天的古三通。朱鐵膽心愛之人,卻是他的未婚妻,二十年前宮中之事,我卻是恰巧知情人之一。得了一顆天香豆蔻的古三通,我還不行他不為這第三顆天香豆蔻來找我。」

  鐵爪飛鷹也是會意的笑道:「屆時這個與神侯齊名的高手,便落於督主手下!」

  曹正淳笑道:「說得好!只是嘯天他們的死,也是顯而易見了,本督還真是小瞧了他!」

  鐵爪飛鷹道:「督主,要派人……」

  曹正淳笑道:「大可不必!私放古三通,便是沒證據,怕是朱鐵膽對這個讓他的情敵和心愛女人一起的罪魁禍首,也不會放過他。」

  而護龍山莊之內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護龍山莊之內,朱無視獨坐大堂,眼露凶光,面目猙獰,不復往日平靜。沉聲怒道:「易照臨,你是找死。待第二粒天香豆蔻入手,素心就會醒來。還有古三通!你為什麼要出來?素心的失蹤定與你有關,也只有熟悉天山的你,才能找到天山所在。為什麼?為什麼?」

  「易照臨,讓素心離開我身邊,我便讓你也嘗嘗失去摯愛的痛苦!」

  周圍護衛被調走,朱無視這邊肆無忌憚的聲嘶力竭的發泄著,聲音又大轉小,漸赴平靜。平靜之後往往是更大的風浪,平復心緒的朱無視提筆寫下一道命令,隨後丟入椅上龍頭之內。閉目沉思,似想到什麼,睜開雙眼語帶驚喜的喃喃自語道:「飛鷹傳來消息,曹正淳的天香豆蔻失竊,能無聲無息做到這點的,也只有你!老朋友,你便帶走素心又如何?待我尋得第三粒天香豆蔻,素心還是我的!」

  朱無視這邊還在想著靠著天香豆蔻能吸引古三通交出素心,卻不知道易照臨這個熟悉劇情的人。能在曹正淳那邊獲得天香豆蔻,雲蘿郡主那邊,易照臨自是不會忘記。

  易照臨歸家後,首先見到的便是古三通,著急忙慌的他一把拉著易照臨來到客房,看著床上女子冰封多年仍是二十芳華的容貌,寒霜覆蓋之下,仍是栩栩如生。易照臨也不禁感嘆天地造化,竟有如此奇物。

  易照臨為其把脈,確實如活死人一般,便是他之「神照經」有起死回生之能,也不過是對死去不久之人,這般冰封近二十年,此時被天香豆蔻吊著命的素心,確實沒有效果,好在兩粒天香豆蔻已備,易照臨也不猶豫,當即運起吸功大法,此事本應古三通更為合適,只是易照臨卻不想暴殄天物,索性無須肢體接觸,不多時便將她體內留存的近二十年的千年玄冰之氣納與己身。

  忍著寒氣侵體,吩咐古三通將天香豆蔻讓素心服下一粒。

  一旁易照臨卻未留在這裡看他們夫妻二人,交代一聲門外躊躇的成是非,便回到自己房間。

  秦莫愁看著凍得直抖的易照臨,青白的臉色。趕忙要扶他,卻被易照臨阻止,接觸之下卻感覺自己丈夫好似一塊寒冰一般,便是內功有成的她,也受不了那股寒冷徹骨的感覺,正要詢問,易照只是搖搖頭便跌坐在床上。

  只見一股青色寒氣在易照臨周身騰起,周身青色之氣在易照臨周身流轉,數個周天之後,易照臨臉色漸復紅潤。

  自素心身上所得寒冰之氣,易照臨想要化去,自是不難,只是不免浪費,易照臨於黑白雙魔處所得寒陰掌、冰魄功,雖不是絕世神功,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易照臨這些年謀劃吸功大法,之後雖在古三通之處得到各大派武功,畢竟時間尚短,故未能將前世今生所學融會貫通。只是值此機遇,易照臨自是不會放,以易照臨的境界,藉助千年寒氣此次一舉將兩門功夫推至大成,親身體會今世的武功,才有更深感悟,再創新高。

  睜開眼看著著急的妻子,易照臨笑著道:「無事,只是方才得一道寒氣,未化為己用,現在已經無事!」

  秦莫愁擔憂道:「你武功已經那邊高了,現在又身在官場,何苦那般犯險?」

  易照臨道:「武功不進則退,若不做到天下無敵,如何保護你和孩子們?」

  秦莫愁聞言露出笑容,道:「還是要保重身體才是!」

  易照臨點點頭道:「我的身體自是強壯!,你放心吧!這些日子公務已經處理完了,難得皇上給個假期,接下來也無甚要事,我就留在家中好好陪陪你們。」

  易照臨還想著陪著妻兒,卻不知朝廷文書將至,朱無視亦準備對秦莫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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