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舊事
顧學川便不客氣的坐下，又招呼林棟，然後對老闆說：「你去忙你的吧，我還是要老樣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老闆看起來和他非常熟悉，點頭出去了。
林棟坐在石椅上，有些奇怪的看顧學川，「這是你朋友還是親戚？」
「算是朋友吧。」顧學川隨意說著，然後端起茶水喝起來。
看他自如的像在自己家的後院，林棟不解，這麼自在還說算是朋友，那要是朋友的話他得多自在啊。
很快有夥計端了幾個大盆過來，顧學川眼睛都亮了，「好東西來了。」
林棟看去，見兩盆清湯，上面酒了香菜蔥花，還飄著紅紅的辣椒油，聞著很香看著也很有食慾。
「這是……」林棟不知道這是什麼。
他一直是在山上跟著師父過，什麼都吃，但都不精緻，下山來之後中餐西餐也吃了不少，但還真沒吃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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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你一吃保准喜歡。」顧學川捏起小碟里的糖蒜示意林棟，「來嘗嘗。」
林棟學著他的樣子，吃了一口才發現，還真的不錯。和之前吃過的東西都不一樣，湯清肉爛，很好吃。他連吃幾口才問顧學川：「這是羊肉？沒想到羊肉除了燒燉還能做湯。」
顧學川哈哈大笑，「這是水盆羊肉，全城只有這裡做的最好，你有錢也未必能在別的地方吃到。」
正說著，老闆進來了，見他們已經吃上了，便笑在另一邊坐了，邊抽菸邊問林棟：「味道怎麼樣？能吃的慣嗎？」
林棟咽下一大口湯，才回答：「不錯，怪不得顧教授非要來這裡，果然好吃啊。」
做飯的人最愛聽吃飯的人夸好吃，老闆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好吃就常來，你們教授很少帶學生來吃，看來他很看重你。」
林棟愣了愣，老闆這是把他當顧學川的學生了，不過也沒否認，胡亂點頭繼續吃著。
顧學川卻停下筷子，很鄭重的說：「老胡啊，這不是我的學生。剛才餓急了只顧著找吃的，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的一位小友，叫林棟，算是我的忘年交吧。」
手中的煙一抖，菸灰掉在地上，老闆吃驚的看向林棟，倒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會是顧學川的忘年交。他和顧學川認識多年，知道顧學川不是輕易能和人相交的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有些呆的看著林棟。
林棟笑笑，既然顧學川說了，他也不再矜持，笑著和老闆重新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棟，是顧教授的朋友。」
看看顧學川很自在的樣子，老闆終於確定這是真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過神，笑著對林棟點頭：「難得老顧能有個談的來的朋友，以後你就是我老胡的朋友。只要我能幫的上忙的，你只管開口。」
這老闆一身的江湖氣，此時把胸膛拍的山響，倒讓林棟沒有任何拘束，他也朗聲笑道：「好，多謝胡哥了。」
老胡見他爽快，也一下子喜歡上這個年輕人。轉頭對顧學川說：「老顧你有眼光，這個孩子不錯。」
顧學川得意的的揚頭，「那自然了，我是誰呢。」他完全忘記就在幾天前他還冷眼把林棟往外趕了。
老胡高興，又叫後廚送了好些菜來，請林棟和顧學川喝酒，幾人高談闊論，氣氛十分和諧。
看著老胡和顧學川喝的這麼高興，林棟有些不解，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老闆老胡看著高大健壯，臉上一條疤從眉角一直延伸進頭皮里，看著深可入骨，像是刀砍的，不過應該是很多年前的傷，現在已經是一條深深的白印。
這老闆以前應該是個江湖人。林棟在心裡下了結論，無論怎麼樣，這種氣質是沒辦法改變的。
而顧學川是一個教授，再怎麼樣也和老胡這樣的江湖人扯不上關係的。
就在林棟暗暗打量他們的時候，老胡也打量林棟。他知道林棟的疑問，便笑著問：「年輕人，怎麼，覺得我們兩人不是一種人？」
林棟沒想到被他看穿心底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大方的笑笑說：「是，有些奇怪。」
老胡看看顧學川，笑著說：「這個年輕人不錯，對我胃口。」接著他把和顧學川相識的舊事講給林棟聽，這才讓林棟明白他們之間的事情。
原來老胡在十幾年前是這邊一個古董商夥計。干那一行的，多半都會有一些灰色交易。而老胡說是夥計，其實就和一個打手一樣，他人狠敢拼，沒多久就在那古董商身邊混到了管事的地位。每天多少人捧著吹著，走到哪裡都有人奉迎，沒多久他就有些飄了。
這時候有人便帶了幾件古董來找他，說是不想別人吃的太黑，想讓老胡幫忙私下裡幫忙轉手，這樣得些利會分老胡一些。
老胡其實並不在乎錢，他沒成家每天紙醉金迷的，但身邊的總有人會有別的想法，便一直攛掇他叫他自己開個店做老闆，這樣也不用再看古董商的面子。
於是老胡稀里糊塗就從古董商那裡私自支了一筆錢出來，把那幾件古董買過來，想著再找個下家出手，就能還上古董商的錢。
沒想到在交易的時候發現那幾件古董是假的，古董商的錢自然是沒還上，很快被他知道了。那古董商也是黑白通吃的，便下令抓老胡去。
老胡知道這要是去了准好，四處躲藏的時候遇上了顧學川。
顧學川覺得這事蹊蹺，正好他還認識那古董商，便兩頭說合了下。原來那假的古董是被老胡身邊的一個人給換了。因為有顧學川在中間說合，最後這事便是古董商和那人的事情了。
而老胡經過這事之後才覺得這麼混下去不行，但他已經被古董商踢出門自然不能再回去。還好他以前會做羊湯，便在夜市街開了家羊湯店，因為他手藝不錯，竟然還給他打出些名堂來。來這裡吃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以為意，有人就做，到點半門，反而名氣越大了。
林棟聽完覺得真是稀奇，顧學川不像是愛管閒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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