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懟懟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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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進門的洛玉笙，韓蓉放下手中的美容雜誌，含笑起身迎向她，「玉笙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廚房準備你愛吃的菜。」
微微側身避過她的手，洛玉笙的視線在她脖頸處掃過，眸色微沉，「這條項鍊，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聞言，韓蓉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下，似有些緊張，「這……這就是前兩天我出去逛街的時候看到的，覺得挺漂亮就買了。可能珠寶設計嘛，來來去去都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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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洛玉笙似笑非笑地看著韓蓉，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當、當然……」韓蓉迎著洛玉笙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看著眼前的韓蓉，明明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卻因為常年來的養尊處優，精心養護，一張五十歲的臉硬是被養成了四十歲。
而她的母親呢？卻消失在那樣大好的年華里，留下她們姐妹兩個，還讓這個人享受了本該是屬於她的一切。
洛常林剛剛樓梯口，就聽到樓下傳來韓蓉的驚呼聲，心下頓時一緊。
「怎麼了？」等他快步走下幾個台階，眼前的一幕也出現眼底，頓時怒火噌地一下燃起。
快步走下樓梯到了洛玉笙面前，洛常林頓時指著她大罵：「洛玉笙，你媽就是這麼教你尊敬長輩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洛家沒有家教！」
抓著剛剛從韓蓉脖子上扯下來的項鍊，洛玉笙冷俏著小臉，另一手順勢拍掉幾乎要戳到自己鼻子上的手指，出口的話語卻帶著諷刺的笑意，「爸，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止是我媽一個人的女兒。不過說起來，洛家的家教，跟沒有也差不多。」
捂著被勒疼了的脖子，韓蓉慢慢走到洛常林身旁，用著一貫的溫儂軟語道：「老公，你別怪玉笙，是我……是我把項鍊給她的。」
洛常林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韓蓉的話心疼她的同時，對洛玉笙的不滿更升幾分，「看到了吧？就算到了現在，你韓姨還在替你說話。」
「替我說話？」洛玉笙冷嗤了一聲，「爸，你自己老糊塗了，總不能逼著別人跟你一起裝傻吧？這條項鍊本身就是我媽的，她在這個時候戴出來，什麼用意還用我來說嗎？」
「我、我沒有……」韓蓉臉色微白，緊張地拉著洛常林的手臂，「老公，我真的不知道今天玉笙回來，不然我也不會……」
安撫地拍了拍韓蓉的手背，洛常林沉聲道：「這件事確實怪不了你韓姨，你今天回來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她。至於項鍊……你媽畢竟死了二十年，這些珠寶首飾她也用不上了。」
「所以，你就可以隨手把她珍視的這些……都轉手送給別的女人？」明明記憶里，媽媽的樣子都模糊了，但洛玉笙還是感覺到了憤怒。
因為就算她不記得媽媽的樣子，也忘不了那一刻的溫暖，那場車禍，是媽媽用自己的身軀保護她。而她是那場車禍里，唯一倖存的人。
洛常林啞然，其實這條項鍊是他一個月前送給韓蓉的，韓蓉一直喜歡這條項鍊，加上這麼多年的陪伴，洛常林也想讓她開心開心，便在一個月前把項鍊當做禮物送給了韓蓉。
看著洛常林的默認，洛玉笙將項鍊放到了自己包里，「其他的那些我都不管，這條項鍊我會帶走。」
如果是之前，洛常林不會反對，但是眼下他卻有些遲疑，「那已經是你韓姨的東西。」
「她不是最喜歡搶別人的東西？那就讓她有本事就從我這裡搶走。」洛玉笙冷冷地看了韓蓉一眼，看她淚眼連連的模樣，真是演技頗佳啊。
把情況鬧成這樣，洛玉笙也有些煩躁，但她也不想韓蓉抓著今天這一點搞什麼么蛾子，當即朝著韓蓉道：「關於這條項鍊，我也不知道我爸跟你說了多少，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告訴你一些。」
「這條項鍊上的藍寶石被稱為斯里蘭卡最美的精靈寶石，是我外祖母的陪嫁品。類似的一顆藍寶石前些年曾在R國日內瓦的一場珠寶拍賣會上出現過，當時是拍出了1500萬的瑞士法郎。」聽到洛玉笙的話，韓蓉吃驚有之，更是心疼自己居然拿這條項鍊出來設計洛玉笙。
仿佛沒看到韓蓉眼底的心疼，洛玉笙繼續慢悠悠道：「你應該不太相信吧？畢竟我媽在你眼裡就是個村姑，我也從小在農村長大。可偏偏，就是這麼個村姑，讓當時下鄉的窮知青看上了，單純的她就陷入對方編制的情網裡。」
「後來，我媽跟這個窮知情結了婚，外祖母那邊的風俗，男方是必須要準備一條珍貴的項鍊陪同女方出嫁的。而對方連個像樣的項鍊都買不起，更別說是珍貴的項鍊了。外祖母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兒受委屈，便把自己壓箱底的項鍊交給那個窮知情，讓他以自己的名義送給我母親。」
說這番話時，洛玉笙是看著洛常林說的，她一口一句窮知青，讓洛常林的手部青筋越發明顯。雖然洛玉笙不清楚那個年代，但從小也聽說過那個年代對於地主的痛恨，而外祖母拿出那條項鍊，其實也是冒了一定風險的。
「可憐我母親，一直以來都以為這是某人費盡心思準備的項鍊，珍愛異常。卻不知道，他根本是慷他人之慨。在她離世後，更是將那段過去當成屈辱，也將這條她珍視的項鍊當成恥辱，恨不得早早忘了，隨手扔了，或轉送給別人。」一口氣說完，洛玉笙看著眼前的洛常林。
「你說是嗎？爸。」洛玉笙笑問道。
就像洛玉笙所說的那樣，洛常林確實將那段自己仰人鼻息過活的日子當成屈辱，只因為現在的他在其他人的眼裡是成功的，就更不願回想去過去。
此時，被洛玉笙這麼明晃晃地打臉，卻因為是事實，他也只能忍著。
撇過頭，洛常林冷著聲道：「項鍊你要就拿走，那麼多話做什麼？」
「該拿走的東西我自然會拿走，但我也不希望，有人覺得我是仗著什麼來耀武揚威。」話音落下，洛玉笙坐到了沙發上，懶懶地也不再開口。
韓蓉卻是有些急了，且不說那條項鍊是她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只單單是那寶石的價值，也讓她捨不得放手啊。
可不管她怎麼暗示洛常林，怎麼拉他衣服提醒他，洛常林卻像是沒看懂她意思似的，愣是一點動作也沒有。
坐下休息了會兒，洛玉笙也散了散剛剛的怒意，變得心平氣和起來，「好了爸，你打電話讓我回來有什麼事嗎？」
似乎是怕洛玉笙說完事就走，韓蓉急忙道：「有什麼事也等吃完飯再說吧？玉笙，你這都幾年沒回家來了，正好你妹妹跟弟弟晚上一起回來吃個飯。」
「我這不是怕破壞你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氣氛嘛，不回來應該更襯了韓姨的心才是啊，你說對嗎？韓姨。」洛玉笙笑眯眯地看著韓蓉。
聞言，韓蓉嗔怪地看了洛玉笙一眼，「你這孩子說的哪裡話，你回來了，我們這一家子才圓滿不是？」
「雖然我也想瞧瞧，我這個外人在洛家氣氛會有多尷尬，但可惜我今晚還有事。如果爸你不說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著，洛玉笙作勢要起身。
見洛玉笙是真要走，洛常林也只能開口，「等一下。」
應言停下，洛玉笙看著洛常林，故作疑惑道：「爸你又想說了？」
「你！」洛常林被洛玉笙這態度惹得窩火，只覺得洛玉笙是越來越不懂事不聽話，「你給我坐下，幾年才回來一趟，說你一句你還有理了？」
「有沒有理要看是誰評斷，如果是你們的話，我做什麼都沒理。」洛玉笙也不示弱，懟起洛常林來也不客氣。
洛常林一副被洛玉笙氣得要發病的樣子，一旁的韓蓉也是急得在一邊又是拍背又是安慰，看向洛玉笙時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真是十分到位。
見狀，洛玉笙彎起嘴角笑得更燃了，兩個淺淺的酒窩更襯得整個人又嬌又美。
韓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在心底咒罵了句狐狸精。
等到洛常林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坐下，也沒等來洛玉笙一句關切的話，當即口氣也很差，「之前你不是給菲菲要來一個劇本，就是NG集團自己籌備的那個……」
「《青伶》。」韓蓉在一旁提醒道。
「對，就是那個《青伶》。那個女主的位置原本是你妹妹的，但被人給搶了，你怎麼說也是祁鈺清的老婆，自家公司的劇都能被別人搶了角色，這不是在打你臉？」洛常林一副這事怪她的樣子，洛玉笙倒是不以為意。
端起茶杯，洛玉笙慢悠悠地啜飲了口，「打的是我的臉，我都不介意，你們急什麼？再說了，你們是不是信息不到位，不知道是誰打我的臉嗎？」
關於是誰，洛常林跟韓蓉確實不知道，只知道聽說是上頭直接交代的。但畢竟當初開口的是祁鈺清，他們也不覺得祁鈺清會打自己臉，只可能是祁鈺清手底下的誰了。
見他們真的不知道的樣子，洛玉笙輕嘆了口氣，「就知道你們信息不到位，還是我心腸好來告訴你們，到底是誰打我的臉吧。」
面對著兩人的目光，洛玉笙坦然一笑，「其實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洛菲兒的角色就是被我搶的，我當然不介意打自己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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