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齊雲濤顫抖著跪在地上，祈求地看著圍住自己的人。
少年聞言，大笑了起來，「齊雲濤，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對你好著呢，怎麼會弄死你呢？你啊，真是把好心當成驢肝肺，白瞎了我們的付出啊。」
車后座，沐寒枝皺眉，「跟他廢話什麼？」
「對對對，我跟他個廢物廢話什麼呀？你們愣著幹嘛，把人給抓上車呀。」說著，少年朝著周圍的人喊了一嗓子。
齊雲濤恐懼地看著那些人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地後退著，「不要……」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齊雲濤突然朝著沐寒枝所在的車子大喊道：「沐寒枝，你個王八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
「喲，膽子還不小呢，還敢罵寒少。」少年回頭看了眼沐寒枝，原以為會看到他的神情變化，可惜了，這麼個小跳蚤引不動他的情緒。
當即，少年朝著其他人擺了擺手，讓他們拖著齊雲濤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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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洛玉笙跟著祁鈺清到了一家坐落在山間的農家樂里，下車時，洛玉笙還有些不敢置信。祁鈺清那樣身份的人，居然帶她來吃農家菜？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覺得有點意外。
特別當她發現祁鈺清跟這裡的老闆很熟時，更覺得意外了。
「你經常來嗎？怎麼老闆娘跟你那麼熟的樣子。」包廂里，洛玉笙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問道。
祁鈺清想了想，道：「不算經常，一年來兩三回。」
「難道你來過好幾年了？看來這裡的菜很好吃啊，讓你念念不忘。」洛玉笙不由道。
看了眼洛玉笙，祁鈺清幫她倒了杯大麥茶，這大麥茶是專門炒制的，很香。
「不是菜，是這裡的人。」祁鈺清緩聲說著，「我是這家店的股東。」
「噗！」洛玉笙差點被祁鈺清的話給笑噴，「你還真是會發展，連農家樂都開始滲透了，你就說還有什麼是你沒滲透進去的。」
嘴角微勾一縷笑意，祁鈺清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認識黃叔跟黃嬸的時候，他們兩個並不在這，那時候的黃叔是一家酒店的廚師長，不過因為我丟了工作。」
「因為你丟了工作？你做了什麼？」洛玉笙不由問道。
「不是我做了什麼，只是那天見了個不太想見的人，鬧出了一些事。黃叔正好出來幫了我一把，最後被人記恨，所以才會丟了工作。」祁鈺清道。
雖然祁鈺清言語含糊，但也算解釋了大概，洛玉笙點了點頭，「所以，你為了彌補黃叔，就入股了他的農家樂。」
微搖了下頭，祁鈺清道：「那時候我還是窮學生，剛創辦了公司，身上沒多少錢。黃叔丟工作的事我剛開始也不知道，兩年後意外遇到落魄的黃叔，才知道他因為我的事情被針對。因為黃叔找不到工作，就在這裡開了一家農家樂，那時候農家樂已經因為經營不善險些關門。我別的也做不了，就入股農家樂，順便幫了點小忙。」
「沒想到，你也有窮的時候啊，還以為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是不會缺錢的呢。」洛玉笙笑著打趣著。
「出生我選擇不了，不過如果能選擇的話，我倒是只想出生在普通人家。」畢竟，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從無到有，但是童年最脆弱的那一段，溫暖一直是他奢望卻得不到的。
洛玉笙笑了笑，忍不住也有些失落，「看來，我真的不太了解你。」
怎麼說也是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自己對他的了解卻那麼少，他又顯得那麼陌生。
「來了來了，老黃拿手的魚頭豆腐湯。小祁，先給小姑娘來一碗。」黃嬸笑說著，一邊給祁鈺清使了個眼色。
這麼多年下來，第一次見到祁鈺清帶女孩子過來，黃嬸就跟看著自家孩子終於有女朋友似的，樂著呢。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說著，洛玉笙便要去拿勺子舀湯，這奶白色的魚湯，看著就讓她食指大動。
還沒等她碰到湯勺，祁鈺清已經先一步拿到大勺子，舀了碗湯放到洛玉笙面前，「嘗嘗看，黃叔的手藝這些年越來越好了。」
黃嬸看到祁鈺清給洛玉笙舀湯，便笑著走了出去。
洛玉笙尷尬了下，但飢腸轆轆狀態下的她，可忍不住美味在前而不動。
舀了一勺湯入口，入口鮮美順滑，豆腐更是嫩得可以，「好好吃……」
明明洛玉笙也沒少燉魚頭豆腐湯，這樣家常的菜並不難，可她還是感覺到了自己做的跟黃叔做的不同。
「小鍾和小毓也很喜歡這裡的魚湯。」祁鈺清笑說道。
「你帶他們來過？」洛玉笙邊喝湯邊抬頭看向祁鈺清。
「嗯，之前帶過。」祁鈺清道。
許是祁鈺清到來，菜一道道上來非常快，沒一會兒便擺了一桌。
吃著碗裡的炒飯，洛玉笙忍不住道：「這麼多東西，我們肯定吃不完。早知道，就帶他們一起來吃了。」
祁鈺清沒說話，專心幫洛玉笙挑魚刺，最後把大塊的魚肉放到她碗裡。
洛玉笙雖然狀似不在意地吃著，但時不時地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原來祁鈺清照顧人是這樣的。
「對了，網上那些事，你查到什麼沒有？」洛玉笙後知後覺地想起姐姐的事，之前祁鈺清說交給他的。
「查到了。」祁鈺清聲音微低，「是侯晨。」
「什麼？」洛玉笙皺眉疑惑，「他跟我姐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難道還認識她？」
不過剛問完，洛玉笙就想到了侯晨的女朋友是季含秋。雖然之前沒查出什麼來，但難道季含秋跟姐姐的關係其實不好？
「我問過侯晨，他說最開始只是因為泄憤，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深挖了這件事。」祁鈺清說道。
洛玉笙無語，「他泄什麼憤？有他什麼事了。」
「你也知道，侯晨一直很喜歡他女朋友，現在更是把人供著。知道大學時，你姐姐打過她的事情，就有些氣憤。」祁鈺清道。
「他氣憤？幾百年前的事他跟這計較呢？現在把我姐害成這樣，一句他是泄憤就行了？再說，我姐也不是無緣無故打人的那種，如果季含秋真被我姐打了，那也是她做了什麼事。」洛玉笙篤定道。
見洛玉笙生氣，祁鈺清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裡，「彆氣了，先吃東西。」
「怎麼能不氣？氣得我都沒胃口了。」洛玉笙氣呼呼地說著，順便夾了一塊香菇到嘴裡，帶著濃郁肉汁的香菇，鮮美爽滑，也讓洛玉笙心裡的鬱氣稍稍散了一些。
果然，唯美食不可辜負。
等到吃了會兒東西，洛玉笙這才道：「那他怎麼說？這件事總不能他一句泄憤，不知道怎麼被人深挖就結束吧？」
「他說，想當面向你們道歉。」祁鈺清道。
「道歉？道歉是簡單，可現在的情況是，我姐姐的事情已經被傳成這樣。她現在是不知道這些事，如果換一個正常人，你看看會怎麼樣？輿論是能逼死人的。」洛玉笙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的慶幸，假如姐姐在這個時候恢復了神智，她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當年，姐姐出事的時候她不在她身邊，但多少也聽說過當時的情況。要說，姐姐是被孩子流掉這件事打擊到，從而寧願忘了一切，洛玉笙是不信的。
在當初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姐姐面臨的不僅是孩子的問題，沐寒枝的問題，更甚者還有來自輿論的壓力。
她能力排眾議留下那個孩子，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而孩子的事情，也徹底摧毀了她最後一絲勇氣，不敢再面對這一切。
「我知道，你姐姐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好。」祁鈺清道。
聞言，洛玉笙自嘲一笑，「你能怎麼處理？嘴長在別人身上，就算你能壓得下這些事，讓他們都不再議論。但這些事終歸是在他們腦海中，等到哪一天又燃起小火苗，照樣能在一瞬間變成熊熊烈火。」
深呼一口氣，洛玉笙也有些失落，「我跟你說這些幹嘛？這種事又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姐姐出事的時候，你在哪？」祁鈺清突然問道。
「那時候我跟著老師出國比賽了，你別小看我，高中那會兒我可是理科女神，參加過不少競賽，還拿過獎的呢。」洛玉笙下巴微抬，帶著點小得意道。
不過緊接著，便有些難過，「早知道那時候姐姐會出事，我肯定不會出國的。其實，我是在他們分手的前一天出國的，不過那時候許是姐姐不想讓我擔心，她一直沒表現出來。我也沒想到，只是一次尋常的出國，回來的時候姐姐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誰也不認得，連我也不認得了。」
「那關於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多少？」祁鈺清又道。
「我知道的事情，大多都是從我爸那知道的。那時候我對沐寒枝不熟，印象也只是零星見過的幾次，因為姐姐太喜歡他了，我反而有點不喜歡他，可能是嫉妒他能得到我姐的喜歡吧。」想到那時孩子氣的自己，洛玉笙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見祁鈺清似乎沒笑自己的意思，洛玉笙繼續說了下去，「我爸說，沐寒枝這人就是個窮小子，跟我姐在一起的時候，暗地裡也交往了別的女生。那時候，學校里也有不少傳言，只是我姐一味地相信沐寒枝。後來，沐寒枝遇到了一些事，急需一筆錢，我爸給了他五百萬，讓他出國離開我姐。對於當時的沐寒枝而言，五百萬真的很多吧，足以讓他捨棄跟我姐的感情。」
話語微頓，洛玉笙深吸了口氣，「後來，沐寒枝跟我姐分手了，出國了。而我姐，在知道自己懷孕後，傻傻地想留下這個孩子，跟我爸他們磨了很久。後來，甚至還定了出國的機票，試圖去國外找他。我姐出車禍那天，就是坐著去往機場的車，因為發生車禍，她沒去成，孩子也在那場車禍中流掉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去回想這件事，但洛玉笙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牽動了情緒，「你說，沐寒枝是不是個人渣？我姐對他那麼好，他就算不對她好，當成陌生人不行嗎？一個為他懷過孕，流過產的女人，只要是個人就該有點良心吧？」
「可是玉笙，當初你姐姐的那些同學朋友，他們的傳言未必沒有出處。你有沒有想過，當初的事情，或許有你不知道的存在？」畢竟洛玉笙是洛錦溪的妹妹，而且洛玉笙非常愛她姐姐，那麼適當地美化自己所愛的人，也是人之常情。
而祁鈺清跟洛錦溪不熟，所以更能客觀地去看待這件事，洛錦溪當初的傳言何其多，若說全部都是空穴來風，也不太可能。
畢竟，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或許吧，不過我相信我姐不是那樣的人。」洛玉笙說道。
「我也相信你姐不是那樣的人，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就不可能是無意為之了。」祁鈺清道。
洛玉笙垂眸深思，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可能跟季含秋有關。就當是她多心吧，她心裡有個疙瘩，就不容易消散。
「好了，過兩天你就要進組，關於你姐姐的事情我會讓人去查一查。不過你姐姐的事情畢竟隔了這麼多年，再加上當時的情況人云亦云，知道的人多，但知道真相的恐怕不多。」祁鈺清道。
「你……幫我？」洛玉笙忍不住道。
聲色淡然，祁鈺清緩緩道：「你是我妻子，只要我們的關係存在一天，我就有義務幫你任何的忙。」
單手托著下巴，洛玉笙笑眯眯地看著祁鈺清，「那……等我們離婚了……」
「我說過，離不了。」祁鈺清抬眸掃了她一眼。
洛玉笙皺了皺眉，忍不住道：「你哪說過了？」
仿佛沒聽到洛玉笙的話一般，祁鈺清徑直夾了一塊碳烤排骨到了洛玉笙碗裡，「這個好吃，你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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