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連人都算不上
傍晚祁鈺清回家後，洛玉笙敲開了祁鈺清的書房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視線微抬，祁鈺清看著進門的洛玉笙，「怎麼了？」
「有件事想問問你。」洛玉笙說著，走向書桌後的祁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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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鋼筆，祁鈺清將文件合上放到一旁，「我聽說洛總今天來過了，跟他有關？」
「猜到了？」隔著書桌，洛玉笙坐在他對面，手肘輕抵著桌面，十指交錯，下巴輕抵其上，言笑晏晏：「那你再猜猜，我來說什麼？」
祁鈺清一聲輕笑，「總歸，不會是替洛氏說話。」
「就這麼肯定？」洛玉笙微微狐疑，難道是自己在祁鈺清心裡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所以他才這麼篤定？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在他那的印象也太差了吧？
「說不準我就是為洛氏說話的呢？畢竟，我姓洛啊。」
祁鈺清看著眼前的洛玉笙，腦海中卻浮現曾經她語帶輕嘲說出的那句話，「你姓洛，卻不是洛常林的洛。所以，如果你真的替洛氏說話，那我有理由懷疑，肯定有別的原因。」
「你就那麼了解我？」洛玉笙忍不住嘟囔著。
祁鈺清沒回答，反說道：「那你先說說，要問我的是什麼事？」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洛玉笙神色微正，「今天我爸來過的事你也知道，那你知道他都跟我們說了什麼嗎？按照他的意思，有人想對付你，而且那人背後的實力很強大。在他看來，那人的贏面也很大。」
「祁家。」祁鈺清想也不想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爸能說出這些，我懷疑祁家有人找過他了。不過，如果祁家真的有人找過他，為什麼不乾脆出手幫他，這樣一來不也正好暗地裡給你埋個雷嗎？」洛玉笙不由疑惑道。
雖然洛家跟祁鈺清之間關係不親厚，但是說到底洛玉笙跟洛家也有著扯不斷的關係，如果真的想做什麼的話，暗地裡埋雷也好過正面示人吧？
不是不想，是不能。
祁鈺清心中輕應，嘴上卻道：「祁家用人，也不是什麼人都用。或許這算是洛家的一個考驗吧，如果連這件事都解決不了，祁家照樣可以更換選擇。」
點了點頭，洛玉笙對於祁家實在了解得少，「說起來，除了靜姝，我真的不太了解你那些家人。」
「不需要多了解，反正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不過，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祁鈺清原本是打算晚點告訴洛玉笙的，但如果她想知道的話，祁鈺清並不介意現在告訴她。
見洛玉笙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祁鈺清只好說了下去，「祁家是上京底蘊深厚的百年世家，雖然這幾十年來，有不少家族崛起，但也沒有撼動世家的位置。我的父親祁振澣是祁家這一代的家主，越大的家族內里的紛爭就越多，在我父親那代，有資格跟他共同競爭那個位置的，就有五六個兄弟。」
「不過最後，死的死，傷的傷，沒有一個活過三十五歲。其他人不清楚，但祁家人都知道，因為我父親的手段一向狠辣。我父親算是祖父唯一的兒子，為了家主的位置，祖父讓他娶了我母親。就連我母親都以為，他是心甘情願娶的，畢竟我母親的家世樣貌，想娶她的人多得是。甚至，我父親的那些堂兄弟也沒少往我母親家去的。」
「有了我外祖父家的幫助，我父親坐上家主的位置，然後，卻一步步將我外祖父家的根基摧毀。那時候，我母親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件工具，沒了利用價值，連自己的家族都護不住。我父親接回了他愛的女人，生下疼愛的兒子，冷眼旁觀我母親為家族因她毀滅而抑鬱。」
「母親抑鬱了很多年，自殺了很多次，最後還是死了。最開始我跟姐姐被父親接回去，但後來被祖父發現……被帶回了祖父身邊養大。對於母親和我們，祖父是有愧的。他清楚，就是因為自己讓父親娶了我母親，才會反激了他的逆骨。」
雖然祁鈺清已經用儘量輕鬆的口吻說著當初的事情，也藏了很多細節性的東西沒說，但僅僅是這些，就讓洛玉笙忍不住地心疼他。
毫無疑問，祁鈺清的過去，不是她能夠比擬的。
至少，她小時候一直是在媽媽跟姐姐的呵護下長大，就算媽媽出事，還有姐姐護著她。直到姐姐出事後，她也沒有受到過什麼委屈，不管面對誰，也是敢懟敢說。
但祁鈺清不同，洛玉笙突然想起曾經祁鈺清說過，在大學之前，他是個學渣。因為學渣的身份可以讓他減少麻煩，而他能遇到的麻煩，顯然也不會因為這個身份消失無蹤。
那個祁俊柏不是個好人，肯定沒少欺負他的。
心疼，好心疼……
洛玉笙微紅著眼眶看著眼前的祁鈺清，沒忍住繞過書桌想抱抱他。
祁鈺清手一用力，將洛玉笙整個抱住坐在了腿上，洛玉笙也懶得管那麼多了，就這麼順勢抱住他，「你爸真是個人渣。」
雖然這話說起來有那麼點不好，畢竟那人是祁鈺清血緣上的父親。
但他幹的是人事嗎？
自己為了權利娶了老婆，得了權利後卸磨殺驢，把老婆的娘家搞破產，還把老婆給逼得得了抑鬱症。老婆被逼死了，又不好好對待自己的兒子女兒，讓他們被自己的小兒子欺負。
現在倒好，大兒子好不容易在外面有了自己的事業，又想著要把大兒子的事業給吞了。
真……不是人。
「他連人都算不上。」祁鈺清聲音冰涼。
低頭看著洛玉笙心疼得小臉微皺的樣子，祁鈺清心底因為剛剛那些話而湧起的波瀾，奇蹟般地平復了大半，「別哭，也別怕。」
祁鈺清向來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性子，從小到大經受的這一切，他可以忍下，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羽翼未豐。想要對上偌大的祁家，對上祁振澣，根本不是一腔孤勇能解決的。
所以，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的耐性比誰都好。
「我沒哭，只是眼睛有點酸而已。」洛玉笙將眼淚都擦在祁鈺清的襯衣上，一臉坦然地迎上祁鈺清的視線。
嘴角微微勾起，祁鈺清不由笑了起來。
近距離看著眼前人的笑，洛玉笙忍不住道：「你幹嘛突然笑得這麼犯規。」
「我高興。」祁鈺清聲音略微低啞，卻透著愉悅，「以前我從沒想過，會有這麼高興的時候。」
「我說了什麼嗎？」洛玉笙自己都有點懵，她好像什麼也沒說啊。
「你就算什麼也不說，我單單看著你就高興了。」祁鈺清低頭，輕吻了下她的鬢角。
微微撇嘴，但洛玉笙還是忍不住在祁鈺清懷裡笑了起來。
一個人抱著，一個人靠著，兩人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開口，卻誰也沒覺得氣氛尷尬。
良久後，祁鈺清道：「祁家有動作早在我的計劃中，他們如果沒動作，那才是奇怪的事。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都會處理好，你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想拍戲就拍戲，想跟姐姐搞工作室就去，其他的都交給我。」
「我還不至於，會守不住我們一個小家。」祁鈺清自信道。
「我相信你。」洛玉笙緊緊抱了抱祁鈺清，堅定道。
書房門悄悄打開，探進來一上一下兩顆小腦袋，下方的小腦袋脆生生開口，「爸爸媽媽，你們抱好了沒有？我跟哥哥都餓了。」
小傢伙委屈巴巴地說著，還指了指自家哥哥的臉，「哥哥都餓瘦了。」
至於為什麼不指自己的？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臉胖了……
「馬上就來，你們先下去。」祁鈺清含笑說著，低頭看著洛玉笙微紅的耳尖。
知道自己耳朵現在估計有點顏色，洛玉笙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放開。」
要知道，剛剛洛玉笙就想起來的，偏偏某人抱得太緊了。
「不放，放了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祁鈺清說著，又緊了緊手臂。
「哪有那麼誇張……」洛玉笙忍不住嘟囔著。
「沒有嗎？」祁鈺清低頭，低沉的聲線帶著幾分小小的不滿，「我可沒忘記，某人還想著離婚。」
洛玉笙乖乖地在他懷裡坐好，臉上帶著異常乖巧的笑容，「哪有？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說著，還眨了眨眼睛，十足乖巧誠懇。
「你說……離婚要幾個孩子？」
聞言，洛玉笙想也不想道：「當然是兩……呃……」
尷尬地正視祁鈺清的雙眼，洛玉笙慢悠悠地補全了之前的話，「兩個加他們爸，誰都不落下。」
祁鈺清沒說話，低頭直接噙住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等兩人下樓去餐廳時，洛錦溪已經跟兩個小傢伙一起差不多吃完飯了，看到洛玉笙跟祁鈺清下來，洛錦溪視線略過洛玉笙微腫的唇瓣，「快來吃飯吧，王嬸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
面對看破不說破的洛錦溪，洛玉笙暗暗舒了口氣，祁鈺清也點了下頭。
夜裡，洛玉笙洗完澡後，去到兩個小傢伙的房間給他們講睡前故事。等將兩個小傢伙哄睡著了，洛玉笙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推開房門，洛玉笙腳步微微一頓，「我剛剛把燈關了？」
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燈，洛玉笙覺得估計是自己一時順手就關了吧？
不在意地開了燈，洛玉笙徑直往裡走。
剛走兩步，燈又滅了……
「玉笙。」洛玉笙站在漆黑的房間裡，門口傳來祁鈺清的聲音。
摸黑順著原路到了門後開門，祁鈺清看了眼洛玉笙身後的漆黑一片，「怎麼不開燈？」
「燈壞了。」洛玉笙也覺得有些莫名，之前還好好的。
「可能是太久沒有檢修，明天讓人來看一下。」祁鈺清道。
點了點頭，洛玉笙道：「應該是吧，你找我有事嗎？」
「我讓人查了洛氏的一些事情，查到一些挺特別的東西，你要不要去看一下？」祁鈺清道。
「特別的東西？」洛玉笙想著，點了點頭。
原以為祁鈺清會帶她去書房，卻不想他直接帶她去了房間。
不過這個房間洛玉笙是不陌生的，也就沒太在意。
沙發上，洛玉笙湊在祁鈺清的身邊，看著電腦屏幕。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洛玉笙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很清爽好聞，不像自己的，是濃郁的花香。想想，他確實不太喜歡花香的沐浴露……
不對，她都在想什麼啊？怎麼想到沐浴露上了。
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到電腦上，沒一會兒洛玉笙便微微沉思，「所以，洛氏現在的情況，很可能跟沐寒枝有關？」
「嗯，他手上現在的股份雖然不多，但如果不是想當家做主的話，就可以左右局勢。」祁鈺清道。
他的話也不難理解，洛氏董事間占比較多的是三個董事，而最大股份的是洛常林。其他零零散散的股份不多，只放出來大概十的數字。
沐寒枝悄無聲息地把那些小股給收了，又有了洛菲兒給他的五股份，十五的占比不算多，他想當家做主肯定沒戲。但是，如果他想左右局勢卻是容易了，因為不管他是支持洛常林，還是支持另外的兩個股東，得到他支持的那個毫無疑問會一躍而上占據最大股東的位置。
「他想搞洛氏？難道是知道了以前的事？」洛玉笙不由懷疑，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可一想到上回自己跟他的不歡而散，洛玉笙又不太相信他了。
祁鈺清並沒有參與和洛玉笙討論，而是拋出了另一件事，「我這邊還收到消息，聽說洛家打算跟C市的陸家聯姻。」
「洛常林捨得拿他的寶貝女兒出去聯姻？」洛玉笙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如果洛家真的出事的話，還真有可能。
「是韓蓉跟陸家人聯繫的，應該是因為洛氏現在的困局。」這樣的事情，在各大世家間本就不少見，更何況是商場上。
所以，祁鈺清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可洛玉笙想著韓蓉那個女人，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如果是洛常林折騰的這事她還不會多想，偏偏是韓蓉，難道那個陸家的少爺還是什麼優秀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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