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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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秀貞一早就被叫到了社長辦公室，朴社長眼皮微抬看了她一眼，隨後繼續泡茶……
這幾個月鄭秀貞都在帶手底下的新人，從朴恩惠到剛出道的新人，落差之大也讓她感受到了不少人情冷暖。
不過她想要在這個圈裡繼續待下去，這樣的落差她也得受著。
「社長，您找我有事嗎？」鄭秀貞輕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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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會兒。」朴社長淡聲道。
聞言，鄭秀貞也不再詢問，安靜地坐在一旁。
直到聽到茶几上的平板傳來動靜，朴社長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接通了跨國的視頻。看到屏幕上出現的祁鈺清，朴社長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意，熱情卻不顯諂媚，「早上好祁總。」
「朴社長早。」相較於朴社長，祁鈺清的反應略顯冷淡幾分。
鄭秀貞坐在一旁，此時聽到對面的是祁鈺清，也多少猜到自己在這的原因了。不過在之前，卡洛斯出事後她就被詢問過相關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又找自己了。
朴社長招手讓鄭秀貞坐到自己旁邊，隨後解釋道：「祁總想問你之前跟恩惠他們分開的時候的一些情況，你照實說就行。」
聞言，鄭秀貞點了點頭，「那天早上本來恩惠是要跟我一起回來的……」
在鄭秀貞的講述中，那天朴恩惠跟卡洛斯更像是突然有了別的計劃，所以才沒有跟她一起回H國。再加上社長因為演唱會上的事情已經跟朴恩惠解約，鄭秀貞也不再是她的經紀人，對於朴恩惠的去向也就沒辦法多加干預。
再加上當時，鄭秀貞只以為她是想在華國散心，也就沒有多勸她。而從機場分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朴恩惠跟卡洛斯，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電話也沒有聯繫過。
其實這些鄭秀貞之前就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但說到底她知道的這些也沒什麼利用價值，別說找到人了，連他們到底是為什麼留在華國都不知道。
不過，已經到了機場卻臨時變卦，本身就有惹人懷疑的地方。
祁鈺清安靜地聽完鄭秀貞不知道說過幾次的當天描述，又仔細詢問了她前一天朴恩惠的行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最開始鄭秀貞也不記得有什麼特別的，畢竟時間也過去了好幾個月。但在祁鈺清的詢問下，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那天她們遇到的一件事來。
「你是說，那天你們在酒店遇到過一個狂熱粉絲？」祁鈺清也有些意外，畢竟當時朴恩惠的情況，居然還能有狂熱粉絲繼續支持，而那個狂熱粉絲知道朴恩惠的住處，這也不簡單。
「對，當時我也意外了下，恩惠也很開心。那個粉絲送了她不少東西，還要了她的簽名跟合影。」鄭秀貞道。
祁鈺清點了下頭，「還有別的嗎？」
「別的……就沒有了，一切都很稀疏平常。祁總你也清楚恩惠當時的情況，連見的人都少，除非必要都是自己在房間裡呆著。」鄭秀貞無奈道。
「這段時間朴恩惠跟你聯繫過沒有？」祁鈺清問道。
生怕祁鈺清懷疑上自己，鄭秀貞趕緊道：「真的沒有，如果恩惠跟我聯繫的話，我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朴社長的。」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想起什麼可以讓朴社長聯繫我。另外,如果你能聯繫到朴恩惠，並且幫我找到她的話，我會表達我的謝意。」祁鈺清道。
朴恩惠連連點頭應下，這幾個月她也沒少聯繫朴恩惠的，但可惜依舊聯繫不上人。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能聯繫上朴恩惠，就算不為了祁鈺清的謝意，至少也是共事這麼多年，她也想看到朴恩惠平平安安的。
這樣失蹤下去，生死不知，實在有些嚇人。
祁鈺清掛了視頻，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洛玉笙單手拄著下巴，「你覺得她像說謊的樣子嗎？」
「不像，也沒有必要。」確實沒有必要，畢竟鄭秀貞如果參與了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的好處。這幾個月鄭秀貞的所有行為都在監視下，也沒有做出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其實仔細想想，那些人說的話也沒錯，小毓確實是因為我受的傷。這件事確實是在針對我進行的，不管是朴恩惠還是卡洛斯，都是棋子……但幾個月的時間，他們怎麼就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了？這幾個月，他們到底呆在哪？」洛玉笙皺眉道。
「囚禁。」祁鈺清看著皺眉深思的洛玉笙，沉聲道：「如果是他們自己的籌謀，不可能幾個月一點痕跡都不露。他們對A市不熟，想要把痕跡抹除得那麼乾淨明顯也不太可能。你還記得我剛告訴你小毓的事情時，你懷疑的人嗎？」
洛玉笙轉念一想，「你是說，祁家？」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少，祁家確實也可以。不過，這件事更針對的是你，不是我。」再則祁鈺清沒有說的是，就算他跟祁家之間怎麼算計，卻也都不會牽扯到孩子身上。
祁振澣就算再不喜歡祁鈺清，對於兩個孩子也沒有多少感情，但還不至於對他們下手。
洛玉笙點了點頭，「所以這麼一想，祁家的概率也不大了……」
見她若有所思，祁鈺清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見過祁家的人？」
「對啊，之前殺青那晚見過祁俊柏，還有第二天離開的時候也見過。」至於當天晚上尹欽的事，洛玉笙並不想多說什麼，反正也沒什麼。
祁鈺清對於祁俊柏並沒有太關注，在他看來，祁俊柏就是被祁振澣跟白宛童寵壞的，關注太多也沒什麼必要。
當即，祁鈺清把話題轉回了之前鄭秀貞的話上，「那個狂熱粉絲，你覺得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嗎？」
「說不準，如果朴恩惠跟卡洛斯是被人引走的，那必須在以前就有過接觸或者聯繫。但是在朴恩惠住酒店的那些天，並沒有什麼外接電話打入，她也沒有跟誰主動聯繫過。那麼假設一下，如果有人把朴恩惠感興趣的東西寫在紙條上，藉由那個狂熱粉絲到了朴恩惠的手裡。只要他寫的東西對於朴恩惠而言夠有誘惑力，應該就能讓朴恩惠在機場選擇不離開。」洛玉笙說著，看向祁鈺清。
洛玉笙的假設，確實有一定的可能性，祁鈺清想了想也認同，「確實有這種可能，我讓人去查一下那個狂熱粉絲，酒店走廊的話肯定有監控，找人應該不難。」
「嗯。」洛玉笙眼下也是這麼想的，找到那個狂熱粉絲，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
眼下已經十一月，小鍾毓自從回家後，整體的狀態也是越來越好。從最開始坐輪椅，到後來慢慢開始走路，到最後已經正常行走。
等到再次帶著小鍾毓從醫院體檢完回家，洛玉笙做了一桌子的菜，來慶祝小鍾毓的康復。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熱鬧的氣氛，也驅散了那些陰霾。
小鍾靈已經上了兩個多月的一年級，即將迎來期中考，小鍾毓的話，祁鈺清也考慮著是讓他期中考完後再去上學，還是怎麼的。
雖然小鍾毓都在自學那些課程，但也擔心他萬一貿然參加期中考，考得不好的話會影響他的自信心。
畢竟不管是洛玉笙還是祁鈺清都知道，自家兒子非常驕傲，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格外地高。
不過他們想得再多，主角依舊是小鍾毓，在小鍾毓決定早點去學校後，洛玉笙跟祁鈺清都同意了。
在小鍾毓上學的第一天，洛玉笙跟祁鈺清一起送他們去學校，把兩個小傢伙交到老師的手上才離開。
這也是小鍾毓第一天來學校，他們才能進來，小學不是幼兒園，就算來接孩子放學都只能呆在門口等著。
關於那個狂熱粉絲，其實早就有了他的消息，但就算是早早就知道他是誰他在哪，他們也無可奈何。
因為那個粉絲之前報了個出海的郵輪旅遊，足足要在海上漂一個月，這兩天才是郵輪游結束的時間。
翌日下午，專門守在港口等待的陳煒送來消息，人死了。
「據說是失足掉進海里，那片海域有鯊魚群出沒，連屍體都沒找到。」陳煒調查了一番回來說道。
「這麼巧？」洛玉笙看向祁鈺清。
「據說當時看到的人有不少，可以確定沒有人靠近他。」陳煒道，雖然他也覺得太巧合了，但他問過郵輪上一同出海的遊客，他們都很確定是自己親眼看到的。
祁鈺清微微遲疑了會兒，「那個人的家人呢？」
聞言，陳煒道：「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趕到港口那邊，據說鬧得不可開交。」
「一條人命，如果他們不鬧反而不正常。」洛玉笙輕聲說著。
可這個人一死，也代表著他們手上的線索斷了，真是……麻煩啊。
陳煒離開，祁鈺清看著眼前的洛玉笙，「你在想什麼？」
「我有點害怕。」洛玉笙的手指碰觸了祁鈺清的，指尖微涼的寒意傳遞到了他手上。
反手握住她的手，祁鈺清沉聲道：「我會護著你。」
「我怕的不是我出事……」洛玉笙緊抿著雙唇，不敢繼續說下去。
良久，洛玉笙抬眸看著眼前的祁鈺清，「鈺清，我想冒險一次。如果這樣等下去，風險太大了……」
似察覺到洛玉笙想做什麼，祁鈺清心微沉，「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可現在什麼線索都沒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們主動出擊引蛇出洞，不是更好嗎？」洛玉笙試圖勸說祁鈺清。防賊不如抓賊，百密亦有一疏，千防萬防總有難防之時，一味地防只是下策。
她知道祁鈺清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之所以不肯，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
「試試吧。」洛玉笙又說道。
「你這樣風險就不大嗎？」祁鈺清忍不住道。
洛玉笙有些不敢看祁鈺清的眼睛，視線微低道：「那也好過小靈小毓出事。」
「隨你。」祁鈺清話語有些冷硬，洛玉笙知道他是生氣了。
她承認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可是誰也不能保證，隱藏在暗處那個人會不會給他們時間。既然對方的目標是她，那就讓對方把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祁鈺清是真的生氣了，洛玉笙看得出來，心底也有些無奈，但也只能老實上前哄人。
不過洛玉笙還真沒哄過祁鈺清幾次，所以業務也不算熟練，最後乾脆端正了態度跟他多解釋點好說服他，「你不就是擔心我出事嘛，其實往好處想想，我也不是必輸無疑啊。雖然現在的情況是我在明對方在暗，但我們放線釣魚，等魚上鉤了，不就互換了身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要你想，還怕護不住我嗎？大不了，我全程聽你的，保證不單獨行動。」
說完的洛玉笙期待地看著祁鈺清，眨了眨眼，乖巧得不行。
良久，就在洛玉笙以為他是不打算開口時，祁鈺清才給了她想要的反應，「你說的，都聽我的。」
「我保證。」洛玉笙抬手發誓狀。
自從那天祁鈺清答應了洛玉笙開始，洛玉笙出門的概率大了，沒兩天也恢復了工作日常。身邊除了方曦以外，乍一看沒有人，但暗處總是跟著幾個祁鈺清安排的人。
原以為短時間內就能有所成效，但顯然洛玉笙是低估了對方，對方比她想的還要沉得住氣。
如果不是那絲懷疑還在，洛玉笙都忍不住開始反問自己，是不是她多心想多了？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暗處的人，就是卡洛斯的個人行為。
今天是期中考的日子，低年級僅僅一個上午就考完了試，下午成績就雙雙出了。鑑於兩個小傢伙都考了雙科一百，洛玉笙答應他們提早結束工作回家給他們做好吃的。
走廊上，洛玉笙正跟方曦說著話，當有人擦肩而過時她並未注意。直到又走出一段卻突然感到手臂一疼，一側頭就看到了正在流血的傷口，一條血痕正出現在外手肘下三寸的位置。
傷口有些深，以至於血流得有些凶，而那創口平整似是刀割痕跡。
就好像有人在傷口塗了一層麻藥，麻痹了感知的傳遞，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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