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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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機發布會過後,一眾演員進行了定妝照拍攝。

  相較於古裝劇以及一些仙俠奇幻劇造型,現代劇在造型上需要考究的不多,加上是犯罪題材,就更簡單了一些。

  洛玉笙一共換了三套衣服,包括一套警服,一套日常服,還有一套是進行解剖工作時穿的一次性手術衣。

  洛玉笙飾演的女主謝蘭是一名專業的法醫,有個女兒,丈夫曾經是名刑警,之所以說是曾經,是因為兩年前已經身亡。

  范景恆飾演的男主甘城是刑警隊大隊長,行動力極強,與謝蘭合作偵破數個大案,是公認的最佳拍檔。

  另外他還有一個特殊身份,是謝蘭的隱藏追求者,但因為謝蘭一心照顧女兒,他也從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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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這是洛玉笙第一次穿警服,一直以來,洛玉笙一直覺得人民警察是很神聖的職業,他們身上的警服也是。

  這一次穿上警服,洛玉笙都怕自己的腰背不夠直,精神面貌不夠好,拉低了警服的標準。

  不過對於洛玉笙的擔心,導演們倒是非常滿意,連范景恆他們出來看到了,也都連連誇讚。

  等到拍完定妝照,洛玉笙回到酒店休息時,已經到了晚上。

  晚上,洛玉笙主動給祁鈺清打了電話,兩人聊了會兒,洛玉笙說明了下明天自己就要正式開拍。

  一旦步入正軌,時間的安排上就由不得她,畢竟劇組裡那麼多人,時間安排上是根據最佳時間安排的。

  第二天一早,洛玉笙起了個大早。等到吃完早餐,坐車來到片場,富漢川看到洛玉笙到了,就招手讓她過去講一下戲。

  等到講完戲,確定大家準備完畢,正式開拍……

  謝蘭是霧城公安局內的一名女法醫,今年三十歲,丈夫兩年前因為一場報復性襲警案去世,留下她帶著女兒獨自生活。

  這天,八歲的女兒從學校回家後悶悶不樂,一個人躲進了房間裡。

  等到謝蘭做了晚飯叫她吃飯,女兒紅著雙眼,卻什麼也不肯說。謝蘭直覺知道,孩子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飯吃到一半,謝蘭就接到了警局同事的電話,城北一棟高級公寓裡發生命案。

  發生了命案,謝蘭也顧不上女兒的情緒,將女兒拜託給鄰居奶奶後,就直接趕往案發現場。沒注意到身後,女兒一下子變得暗淡的眼神。

  穿著警服來到命案現場,謝蘭意外發現,死者的死亡方式與現場給了她無比熟悉的感覺。

  同樣都在背上劃上交錯的刀痕,同樣血腥的現場,讓她忍不住想起兩年前的那場命案,死者就是她的老公。

  晃神間,甘城跑了過來,一貫嚴肅的臉上,此時也有幾分的擔心,「沒事吧?平常再血腥的現場也不是沒見過,怎麼今天被嚇著了?」

  輕聲打趣,甘城卻難掩關心。

  謝蘭一看到現場就愣在那,被人當成是嚇到倒也屬正常,因為現場確實非常血腥,很挑戰一個人的膽量。

  搖了搖頭,謝蘭壓下心底的情緒,對工作的專業性讓她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快步上前。

  可越是檢查,謝蘭心底越是驚駭。

  等到從現場離開,謝蘭沒有忍住心底的話,她相信甘城也看出來了,「跟兩年前阿炎的死法一模一樣。」

  「模仿作案?」甘城詢問。

  「不像,就像同一個人作的案。」謝蘭道。

  可是她跟甘城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兩年前殺死阿炎的兇手已經抓捕入獄,甚至一年前就已經因為鬥毆被打死在監獄裡。

  兩人將這個疑惑埋在心底,甘城帶人調查跟死者相關的人,包括幾個跟他有過節的朋友,還有關係親密的一些人。

  其中一個是謝蘭的學姐,一年前她還是霧城公安局的女法醫,跟甘城是搭檔。在謝蘭任職後,謝蘭跟著她也學了不少專業方面的知識,直到她最後選擇離職。

  曾經阿炎的案子,負責做屍檢的人就是她,這次的案子出現,謝蘭也跟她談及與兩年前的案子相似度十分高。

  兩年前的案子,對謝蘭而言影響很大,那場命案,她失去了她的丈夫,連女兒也差一點失去。

  如果不是為了女兒,她真的很難走過來。

  通過監控,他們鎖定了那個時間段出現在公寓附近的人,包括跟死者有過節的朋友陳寬。

  陳寬在審訊室有些吞吐,明顯有所隱瞞,讓人忍不住第一時間將他列入可疑範圍里。

  在陳寬的講述里,死者李鍾屬於典型的家境很好,人品不好。從小到大,沒少做壞事。

  女朋友方面也是一任接著一任,朋友里也多是些酒肉朋友,陳寬跟他就是這一卦的。

  不過陳寬家境不如李鍾,長相上也不如他,最開始兩人是在酒桌上認識,後來陳寬談了女朋友,女朋友卻被李鐘上了,讓陳寬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據說,李鍾對女人的方式向來有些我行我素,仗著有錢,也不要對方心甘情願,強迫的也不少。

  最後因為用錢擺平,也沒出過事。

  而在昨晚,李鍾死亡的時間裡,陳寬表示自己在家睡覺,只有他一個人,也沒有別的人證。

  那個點在睡覺本身就有點惹人懷疑,但陳寬咬定了自己在家睡覺,又沒有證據指明他有問題,最終也只能放其回去。

  不過暗地裡,還是讓人蹲著。

  謝蘭回到家時,女兒笑笑已經在自己的房間睡下了,謝蘭注意到她的枕頭是濕的,顯然睡前哭過。

  第二天謝蘭在將女兒送去學校後,經過了一番調查才知道,女兒在學校遭遇了霸凌。謝蘭從未想過,才上一年級的女兒居然會遇上校園霸凌,她一直以為,校園霸凌從來都是在初中高中那個階段,沒想過會有這么小的受害者。

  在找老師談過後,老師也十分吃驚,保證會處理好這件事。見狀,謝蘭便專心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女兒的事情交由老師處理。

  關於李鐘的案子依舊在調查中,作為李鐘的前女友之一,學姐也提供了不少的線索。

  這天晚上,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等到謝蘭下班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甘城送謝蘭回去的路上,兩人談及這次的案子。

  可就在這時,甘城接到了負責蹲守在陳寬家附近的警員的電話,陳寬鬼鬼祟祟出門了。

  警員開車跟上,甘城跟謝蘭也隨之追了上去。

  半夜,漆黑的野外。

  陳寬下了車,偷偷摸摸地走出老遠,隨後才找了棵樹,在樹下挖了個坑,再將懷裡揣了半天的東西一股腦扔到了坑裡。

  等到將土埋上,陳寬重重鬆了口氣,隨後才小心翼翼地離開。

  陳寬一走,甘城直接帶人去挖開那個剛填好土的坑,挖出了那一個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裡的東西不重,但形狀卻已經讓甘城注意上,是一把刀,還是一把帶血的刀。

  將刀帶回局裡化驗後,確認了是李鐘的血,而刀柄上只有陳寬一個人的指紋。

  加上陳寬偷偷摸摸做的這件事,毫無疑問,他跟這場命案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當天晚上,陳寬就被逮捕歸案。

  對於這個案子,陳寬供認不諱,但他卻一口咬定,自己殺了李鐘的事情,是夢遊行為。

  他當天跟李鍾確實發生了口角,兩人也有過肢體衝突,因為他女朋友的事情。後來他回家喝多了酒,就不記得了,等到醒來,手上抓著那把染血的刀。

  他有夢遊前科,他覺得自己是喝醉酒後夢遊了,無意識下做出的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陳寬說的事情是真是假,但顯然他試圖將自己往精神病方面靠攏逃脫法律制裁是真。

  解決了李鐘的案子,謝蘭一門心思回到了女兒身上,卻不想,女兒出事了。

  班主任打來電話找謝蘭,告知她女兒笑笑在學校頂樓要自殺。

  等趕到學校,謝蘭看到了傷痕累累的女兒,衣服髒亂,還有鞋印,綁好的頭髮也全亂了,臉上眼窩處還有淤青。

  原本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此時卻狼狽不堪。

  笑笑是個有自閉症的女孩,原因就在兩年前,她是她爸爸死亡的目擊證人。她親眼看著她爸爸死在面前,刺激過大,封閉了自我。

  謝蘭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想要過去將坐在護欄外的女兒拉回來,卻被同行的甘城攔住了。

  看到謝蘭來了,笑笑笑了起來,她對謝蘭說:「媽媽,爸爸死了。」

  謝蘭記得,兩年前,他們把笑笑救出來的時候,她是哭著跟她說的這句話。

  別的孩子對死亡沒有概念,而笑笑卻在那一刻開始有了最深刻的概念,因為她親眼看著她的爸爸在她面前一點點咽氣,鮮血在身下漫開。

  自閉症的孩子特別敏感,謝蘭也想更多的時間陪伴她,但是她的工作不允許。她跟陳炎都是孤兒,所以只能靠自己,沒有老人可以幫忙,以至於她總是無法照顧好女兒。

  但她沒有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

  謝蘭一次次地勸著笑笑走過來,可笑笑只是笑著,最後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如同一隻雛鳥跌落……

  可雛鳥尚有學會飛翔的機會,而她卻只能註定無望。

  「不要!!」

  謝蘭被這一幕刺激得暈了過去,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無法接受女兒的死,謝蘭報警了,她要嚴懲那些霸凌的學生。一條生命,怎麼能因為對方是未成年的孩子就沒有懲罰?

  後來謝蘭才知道,女兒在學校沒有一個朋友,因為誰都知道她的媽媽是一名法醫。小孩子對法醫這個職業有誤解,或者說學生的家長也有誤解,言傳身教,他們都在自家孩子面前耳提面命要離笑笑遠一點。

  他們說,笑笑身上有病毒,因為她媽媽天天跟死人在一起。

  他們說,笑笑身上很臭,是死人的味道,所以笑笑也是個死人。

  他們說,笑笑買不起衣服,穿的都是死人的衣服。

  他們說……

  ……

  各種各樣的流言一點點傳開,以至於每個看到笑笑的人,都下意識地躲著她。但是有些霸道慣了的孩子,覺得自己總是躲著她又顯得有些膽小,為了彰顯自己的膽大,就用東西扔她打她。

  久而久之,被打應該成了她的日常。

  不過謝蘭也了解到,最近有人在笑笑回家的路上,看到過她跟一個女人走在一起。看到過的,都以為那個人是謝蘭。

  那個神秘的女人是誰,誰也不知道,她跟笑笑突如其來的自殺有沒有關係,也沒有人知道。

  距離笑笑去世已經一段時間,謝蘭漸漸走了出來。

  這天她到墓園看笑笑,在她的墓碑前發現正在燃燒的一本本子,還有一束粉白色的小花。

  風吹過,將本子上的火舌吹熄,謝蘭的視線注意到有些血紅的字跡,疑惑下將燒得只剩下不到三頁的本子撿了起來。

  拂去焦黑的灰燼,謝蘭瞳孔驀地一縮,只見那紙上,遍布惡毒的血紅字眼,皆是謾罵與侮辱。

  這還只是這麼兩頁,那些被燒掉的,可想而知不是什麼好的。

  怒意難平,謝蘭去找了管理員,要求調監控,看看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在她已逝的女兒墓碑前燒這些東西,是嫌她太安穩嗎?

  最終,謝蘭只查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看守所里,認罪等待判決的陳寬突然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口口聲聲自己被冤枉。

  陳寬的父母也要求警方重新調查,認定有人想拿他們兒子當替罪羊。

  原來是因為跟陳寬分手了的女友,因為知道陳寬跟李鍾因為自己而大打出手,所以那天去了陳寬的公寓。

  陳寬沒有更改密碼,所以女友很順利地進了他的公寓,那個時間陳寬已經喝得爛醉,女友也沒叫醒他。

  見狀,女友在陪了他一會兒後,就起身離開了他的公寓。

  但按照屍檢報告上李鐘的死亡時間推測的作案時間,女友恰好成了陳寬的不在場證明,她在陳寬的公寓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而剩下的時間完全不足以促成他的作案。

  不過她也給出了一點信息,在離開陳寬的公寓時,她曾跟一個女人擦身而過,那個女人的身上似乎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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