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只是巧合嗎?
關於祁振澣的事情,洛玉笙跟祁鈺清沒有繼續討論下去,其實這本身就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話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就像世間無絕對,也就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只能說,是你作為這件事的主角,你想要一個怎樣的答案,那它就是怎樣的答案。
而這個答案帶來的結果,無關好壞,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如何對祁振澣的這件事,洛玉笙看來,安心足矣吧。
畢竟這個社會從小告訴大家的就是,父母可以打子女,而子女是沒有資格打父母的。
上京,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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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楊璐出事後,楊家氣氛日益壓抑,整日掛滿凝霜。喬媽媽也時常來陪伴,但就算這樣,還是改變不了他們失去唯一女兒的痛苦。
「哎,真是造孽啊……」喬媽媽無奈地嘆了聲氣,就算出事的是楊璐不是喬沫兒,但喬媽媽心裡的難受也是實打實的,畢竟也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喬沫兒依舊自責著這件事跟自己有關,此時聽到她媽媽的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媽,為什麼洛玉笙還沒有被抓去判刑,明明就是她害死的璐璐,憑什麼她就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我讓你爸去問過了,這件事還在查,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給人定罪的。而且,這件事說不定真跟洛玉笙沒關係。」雖然喬媽媽沒有見過洛玉笙,也不認識她,但是實事求是講,這件事的指向性也太明顯了。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也不會把一切弄得那麼光明正大,連點遮掩的工夫都不做。
「怎麼會跟她沒關係?這不明擺著,就算不是洛玉笙做的,也是背後的人為了設計她。說到底,璐璐就是無妄之災,不管是哪種,洛玉笙都得負責。」喬沫兒氣憤地說著,她不是沒腦子,不是看不出這件事做得太明顯。
但那又怎麼樣呢?她只知道結果是楊璐死了,不管主謀是洛玉笙,還是被陷害的是洛玉笙,那都跟她有關。
看到自家女兒這麼激動,喬媽媽想著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免得刺激到她。這段時間,自家女兒的情緒不穩定,昨晚又不知道去了哪,早上回來的狀態就不太好。
想著,喬媽媽忍不住道:「沫沫,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喬媽媽沒注意到,喬沫兒在那一瞬間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沒去哪,我就去跟他們喝酒散心,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喝得晚了,也就沒回來睡。」
「女孩子以後別大晚上不回家,媽媽也會擔心的。」喬媽媽輕聲道。
「嗯……」喬沫兒心不在焉地應了聲,臉色微白,一側的手攥緊了裙角。
翌日。
祁振澣到達A市時,頭頂烏雲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大雨傾盆。
機場外,劉秘書已經等在了接機處,祁振澣只身前來,連個保鏢也沒帶,不得不說,膽子確實非常大。
去往餐廳的路上,窗外已經下起了大雨,伴隨著隱隱雷聲,祁振澣垂眸看著手機上的文件,絲毫不被影響。
餐廳門口,祁振澣下車時,門童已經撐傘在一旁等候。
劉秘書將人帶到了預定好的包廂里,作為主人的祁鈺清已經先一步到了。
祁振澣坐下後,便看著對面的祁鈺清道:「我承認,是我小看你。」
對於祁振澣的話,祁鈺清沒有回應,只是拿起茶壺給兩人倒了茶,「早知今日,你當初就該把我跟我姐一起殺了,斬草就該除根。」
「你知道了?」祁振澣倒也不意外。
「我只是沒想到你當初那麼狠,外公的陸家幫了你那麼多,最終也只落得一個斬草除根的下場。」二十多年來,他一直以為陸家的人還活著,到最後人都死了不知道多久。
祁振澣冷冷地看向祁鈺清,「做大事,就不該被小恩小惠左右,也不該天天惦記著兒女情長。如果不是你天天惦記著情情愛愛,你的成就遠不止今天這些。」
「該像你這樣嗎?」祁鈺清嘲諷地看著祁振澣。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做過的事,但我從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祁振澣冷然道。
「不後悔?」祁鈺清著實沒想到,祁振澣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他的眼神也在告訴祁鈺清,他是真的不後悔,不是說說而已。
不自覺地,祁鈺清有些惱火,「你到底愛過我媽嗎?」
「我說過,我不像你,總把情情愛愛掛在嘴邊。男人做大事,最重要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不管是誰也好。」祁振澣道。
「所以,你當初可以眼睜睜看著我媽去死,現在又可以因為白宛童設計過你,就看著她去死。我一直沒有看明白過你,為了你自己,你還有什麼是做不出的?」祁鈺清突然覺得這樣的祁振澣比什麼時候的他都可怕。
祁振澣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對於祁鈺清的惱火有些失望,「這個世界上,誰都有可能背叛你,除了你自己。所以別說是妻子,就算是兒子只要不聽話,都只是我手裡的工具。」
緊隨著,他的話語間帶上一絲輕嘲,「不過,你倒是讓我意外了下,沒想到我祁振澣還生了你這麼個痴情的兒子。看在你身體裡還流著我的血,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別跟我犟。」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你。」祁鈺清道。
「可薑還是老的辣。」祁振澣低聲說著,緊隨著道:「而且你忘了,洛玉笙身上的『病』只有我能治。」
聞言,祁鈺清想也不想道:「我不信你。」
一聲冷呵,祁振澣眸色微沉,「看來你真的忘了,你以為我看破白宛童的催眠,只是巧合嗎?」
不由地,祁鈺清微微沉思。
「先不談洛玉笙的『病』,我知道你們最近在做什麼,我可以讓周助出來把事情說清楚,還洛玉笙清白。」祁振澣道。
今天祁振澣之所以到這來,本來就是有目的,不可能是過來跟祁鈺清喝茶聊天。畢竟他倆的關係,還不足以讓他做到這一步。
「條件呢?」祁鈺清淡聲問道。
看著祁鈺清神色淡然的臉,祁振澣就來氣,但眼下卻由不得他發泄怒火,「把你查到的關於智嬰的東西都交給我,還有,不准讓這件事傳開。」
智嬰是華國的老字號母嬰品牌,旗下各類母嬰產品遍布全球,每年的盈利都是非常可觀的數字。
但祁振澣從未公開過,所以沒有人知道智嬰的背後站著的是上京的老牌世家祁家,但智嬰也確實是從上京上層廣泛流傳開的。
祁家旗下的產業涉及極廣,基本只要能賺錢的都會有所涉及,而為了盈利,祁振澣向來也是劍走偏鋒。
其實祁鈺清之前就猜到過祁振澣來的目的跟智嬰的事情有關,但眼下真的確認了,心情卻沒有好反而更差,「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你不用管,那些東西留在你手裡就算你能拿來對付我,頂多就是讓我損失一些。但洛玉笙的事情,如果不解決的話,你就是害了她一輩子。你不是自詡愛她嗎?那你就該知道到底怎麼選。」看出祁鈺清心情不好,祁振澣反而好了一些。
這個抉擇對祁鈺清來說不難選,但他討厭看到祁振澣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當即道:「我手上不僅有智嬰的把柄,還有這些年你違法亂紀的把柄。這個交易可以做,但你得把森村裕介的下落給我。」
「一個空殼話,我憑什麼把森村裕介交給你?」祁振澣不在意道。
祁鈺清哂笑了下,「就憑智嬰旗下賣得最火爆的爽身粉跟洗護用品都含有致癌物,爽身粉內的滑石粉開採過程中易與石棉污染,而石棉有致癌風險。我做過調查,智嬰創辦至今三十年,期間接到過諸多投訴,都被武力壓下。而且還有幾個意外身亡的癌症患……」
「夠了!」祁振澣出言打斷他的話,臉色冷沉。
可祁鈺清卻沒有因為祁振澣的打斷就停聲,「我還沒說完,其實時間太短,我還查不到多少東西。例如,這些東西里到底還摻了什麼東西,讓智嬰旗下的這些東西賣得那麼火爆。再例如,如果把那些意外身亡的癌症患者深查下去,會不會挖出更勁爆的……」
「祁鈺清!」祁振澣憤怒地喊著祁鈺清的名字。
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潤喉,祁鈺清這才道:「好了,我差不多說完我要說的,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
「森村裕介給你。」祁振澣咬牙切齒道。
「別說得像我逼你似的,這個選擇一開始是你丟給我,我只是加了籌碼而已。」祁鈺清緩聲道。
祁振澣那叫一個恨啊,今天見面,他特意先給了祁鈺清一個下馬威,到最後還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想到這,祁振澣威脅道:「你別忘了,洛玉笙的『病』只有我能治,你現在把我得罪狠了,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信你。」洛玉笙的事情確實是個大麻煩,但是祁振澣的話祁鈺清也不相信,與其相信祁鈺清有辦法,他倒是寧願相信蘇溫遠或許有辦法。
「阿嚏!」突然打了個噴嚏,蘇溫遠看著眼前因為比例失衡毀於一旦的藥劑,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那我們走著瞧!」祁振澣冷聲道。
看到祁振澣起身就走,祁鈺清在後邊喊道:「不留下來吃飯嗎?」
「哼!」祁振澣背對著祁鈺清哼了聲。
就像祁振澣不想跟祁鈺清直接聯繫一樣,祁鈺清也不想跟他有所牽連,所以最終進行這項交易的是劉秘書跟段管家。
祁鈺清要求先驗貨,所以周助需要先去警局自首。
當天下午,周助就去到了警局自首,自稱是自從楊璐死後他良心不安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躲過內心的譴責,才跑到警局自首的。
他交代了當初楊璐接到電話的事情,實際上周助撒謊了,他們並沒有接到洛玉笙的電話。關於洛玉笙的事情都是後面周助自己編排的,實際上是楊璐被人用藉口騙了出去。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有人用周助的家人威脅他,他沒辦法才跟著一起編排了這個謊言。但他坦言,一開始並不知道楊璐會死。
所以在楊璐死後,他雖然依舊說著那個謊言,內心卻充滿了負罪感。而今天,終於再也忍不住,來到了警局自首,希望警方能抓到幕後的人,替楊璐報仇。
周助雖然可恨,但因為他及時醒悟,澄清了當時自己一手編排的謊言,還是贏得了一些人的支持。
而在這件事上傳網絡後,才是真的引起了極大反應。
洛玉笙原本已經被蓋上了殺人兇手的頭銜,現在又因為周助的及時澄清,成了無辜的受害者,一時間網友們都噤聲了。
主要是先前罵人家罵得狠了,現在讓他們再屁顛屁顛回去道歉,他們不要臉的嗎?
所以一時間,洛玉笙的微博反倒是沒有罵聲,也沒有其他聲了。要真說的話,也就是笙粉們喜極而泣的聲音。
洛玉笙並沒有管網上那些聲音,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
祁鈺清這邊已經收到了祁振澣那邊發來的提醒,順便附上的還有森村裕介的下落,祁鈺清也就將手上關於智嬰的東西雙手奉上。
深夜。
森村裕介剛爬到女人的肚皮上,身後的臥室門猛然打開,嚇得他頓時一萎。
而不等他的反應,以及身下女人的尖叫,進來的刑警已經目不斜視地將赤條條的森村裕介直接抓了起來。
甚至森村裕介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直到被推搡著上了警車,森村裕介才真的反應過來,怒極一時口不擇言地飆了一段日語罵人。
作為被罵的對象,祁振澣對於森村裕介被抓是一點都不可惜,也不怕他能威脅到自己。相較於森村裕介,祁振澣甚至覺得,那兩個在跟蹤蘇溫遠路上死掉的保鏢更讓他心疼一些。
但說到底,這一次的結果是祁振澣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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