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蘇溫遠死了


  「那你是怎麼從祁家離開的?」祁鈺清不認為祁振澣會那麼輕易放蘇溫遠走,特別是在他費心思將人救下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以祁振澣的性子,如果得不到,也寧願會毀掉。

  「我知道他目的不純,所以留了後手。」蘇溫遠說著,轉頭看向莫凜冬,「你們不是在祁家外邊守著?有什麼動靜都聽不到嗎?」

  隨著蘇溫遠的話,洛玉笙跟祁鈺清也看向莫凜冬。

  這一下子給了莫凜冬壓力,好在他想起了一點,「好像昨天祁家老宅被炸了。」

  「炸了?」洛玉笙微微吃驚。

  

  「你做的?」祁鈺清詢問蘇溫遠。

  蘇溫遠承認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還能以為他是什麼不圖回報的好人嗎?」

  但時間緊迫,他卻確實手邊只有那麼一個被藏入池塘的炸彈,那是他之前研究的一種專門在水裡使用的炸彈。初始體型小,方便隨身攜帶,一般遇水大概二十分鐘引爆。

  至於他走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糊弄祁振澣的,但越是狡猾的狐狸,有時候越是容易被自己的想像跟猜測騙到。

  顯然,一個晚上過去,祁振澣肯定已經發現自己被騙了的事情。可以說,蘇溫遠昨天那一舉,已經將自己放在跟祁振澣對立的位置上。

  不過事已至此,自己的決定,他也從不後悔。

  莫凜冬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聽到蘇溫遠炸了祁家老宅,頓時對他佩服不已,「祁家的老宅都敢炸,敬你是條漢子。」

  不過,莫凜冬也想起來另一件事,「那我還送他去警察局嗎?」

  洛玉笙忍不住看向祁鈺清,祁鈺清也微微遲疑,這件事說實在話有些出乎了他們原本的預期。

  洛玉笙跟祁鈺清雖然知道蘇溫遠危險,但鑑於他現在沒有做出什麼事來,加上之前幫了他們的事情,祁鈺清是打算暫時跟他合作的。

  最終,祁鈺清讓莫凜冬先看著蘇溫遠,他再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等到視頻中斷,洛玉笙跟祁鈺清去到了樓上的臥室里。

  洛玉笙想了想說道:「要不還是先別送警局,他不是已經得罪你爸了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放他在身邊利大於弊。」

  「你真的相信他剛剛的話?萬一他一直在騙我們呢?」祁鈺清緩聲道。

  「這……」洛玉笙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而蘇溫遠有可能騙他們嗎?這個可能性肯定是有的,而且概率還不小。

  如果他有那份心機,不想被抓去警局,他就肯定要讓洛玉笙跟祁鈺清保下他。

  一個小時後。

  莫凜冬接到祁鈺清的電話,便來到了關著蘇溫遠的房間裡。

  看到莫凜冬進來,蘇溫遠淡淡掀了眼皮,「他們決定好了?」

  「對,我等一下就讓人把你送到警局去。今天A市那邊颱風登陸,我們這邊距離遠也被影響了點,但就是一點小雨,路上你也淋不著。」莫凜冬說道。

  「哦。」蘇溫遠渾不在意地應了聲。

  見狀,莫凜冬忍不住道:「我說要把你送到警局,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呀?」

  「這有什麼好怕的?」蘇溫遠輕嗤一笑,「故地重遊。」

  「故地重遊?你進過局子?」莫凜冬挑眉問道。

  蘇溫遠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警察局他當然沒去過,不過一旦進了警察局,他很快就會被送到維西塔爾監獄,那不就是故地重遊嗎?

  不過上回花了三年讓他逃出來,這回他們有了準備,或許就再出不來了。

  說實在話,蘇溫遠心裡是有怨的,從小到大,沒有人告訴他何為善惡,也沒有人告訴他做的事情對錯。

  所以從懂事起,他會做的就是隨心而為。不管是研究,還是做事,沒有人會對他說不。

  在冰冷的地方呆了十幾年,他就算想把自己的心暖熱起來也難了,而他也不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對錯。

  他就是生產工具的機器,那些人用他生產的工具殺了人,做了壞事。如果他真的是機器也就罷了,偏偏他是個人,所以最後這些罪名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以至於到最後,就算真的不是他做的事情,就算他被人冤枉了,也沒有人會想著聽他的一句辯解。

  他還記得自己剛到維西塔爾監獄的那一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兒,心裡想著的還是自己沒有完成的研究。

  後來,當他成功從維西塔爾監獄越獄,回到了熟悉的那片土地。他看到自己的成就全都被冠在了自己的助手身上,他搖身一變成了炙手可熱的科研天才。

  而他翻遍了所有,那些研究里,他連一個署名都沒有留下。

  那時候,他覺得他看透了人性的醜陋。

  再後來,他花了七天的時間,設計了一場火災,讓那個頂著自己勝利成果光環的人死在那場火災里。

  他曾經高估了人性,又單純得可怕。

  蘇溫遠坐在椅子上,此時倒是異常地平靜,他不會懦弱地選擇死亡,因為他對於生命十分敬畏。

  似乎從幼時遺忘的記憶開始,他對於活著就有一種執念,就算一開始那些年成為實驗人有多痛苦,他也沒有想過利用死亡解脫。

  「喂,你怎麼了?」莫凜冬忍不住用手推了下突然間沒反應的蘇溫遠。

  「滾!」蘇溫遠明顯地有些暴躁,他之所以讓莫凜冬聯繫祁鈺清自然是希望通過他們,避免自己再進那個地方。

  但他高估了自己,就算他幫過他們又怎麼樣?他們不還是輕鬆地決定把自己送進去。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跟祁振澣合作,弄死他們得了。

  知道蘇溫遠心情不好,莫凜冬也聳了聳肩,「那你在這等著吧,等一下我讓人送你去警局。」

  另一邊,祁家老宅。

  祁振澣神色冰冷地站在窗前,任由窗前的雨滴飄進窗台落在衣服上,不多時,衣角已經濕了大片。

  身後,段管家看著他濕了的衣服,欲言又止。

  良久,祁振澣沉聲:「居然在莫凜冬那小子手裡。」

  昨天久等不來蘇溫遠的消息,祁振澣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但蘇溫遠的下落卻遍尋不著,明顯有人故意將人藏了。

  但藏得再深,最後還是被他找著了。

  「我聽說,莫家主打算把蘇溫遠送去警局。」段管家低聲道。

  「他算什麼家主?」祁振澣一聲輕嘲,「不過是靠著祁鈺清背後幫忙,拉下了莫家那群沒用的東西。不過就算不是祁鈺清,莫家也早晚是我祁家的東西。」

  但想把蘇溫遠送去警局?那也要他同意才行。

  「既然知道蘇溫遠在哪,那就把人抓回來,抓不回來直接殺了,就是個屍體也別讓他活著。」祁振澣眼帶陰鬱,神色冰冷充滿了殺意。

  「是,家主。」段管家連忙應聲。

  至此,三方人馬在同一時間有了動靜。

  當聽到門外的動靜,蘇溫遠眼皮微動,隨後睜開了雙眼。

  「該走了。」莫凜冬進到屋裡,對著已經睜眼的蘇溫遠說道。

  隨著繩子被解開,蘇溫遠一句話沒說,直接起身活動了下有些酸澀的手腳。緊接著,就跟在了莫凜冬的身後往外走。

  一路上,蘇溫遠十分安靜,莫凜冬讓他上車他就上車。

  目送著蘇溫遠的車子走遠,莫凜冬也轉身回屋了。

  車內空間十分安靜,唯有淺淺的呼吸聲,沒有人說話。蘇溫遠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神色漠然。

  也不知車子開了多久,突如其來的急剎車使得蘇溫遠在猝不及防下猛地撞上前面的椅背,好在不嚴重。

  駕駛座上開車的是莫凜冬的保鏢,此時看著車頭僅僅不到五公分就要撞上的距離,整個人也是呼吸微微急促,暗自慶幸自己剎車及時。

  「哪來的龜孫子,怎麼開車的?」坐在蘇溫遠身邊的保鏢罵罵咧咧地說了句,而在蘇溫遠看來,明顯那輛車是故意的,車身正好擋住了車頭,讓他們的車子沒辦法開走。

  往後一看,果不其然後面也有一輛車,防止了他們後退離開。

  顯然,對方是目標很大概率是自己。

  一時間,蘇溫遠已經才想到最大可能性是誰了。

  幾乎車子剛停下,蘇溫遠才聽到身邊的保鏢罵完,就見前面那輛麵包車裡唰唰走下來四五個人。不僅是前面的,後面那輛車裡,也同時下來了五六個。

  一共十來人,都穿著黑衣黑褲,不由分說直接到了他們的車門邊。

  莫凜冬的保鏢們也不是吃素的,當即也打算下車。

  但車門剛打開,人還沒探頭出去,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先一步抵住了最前邊的人腦袋。

  為首的黑衣男人冷笑地看著被自己的槍口抵住腦袋的保鏢,「兄弟,談筆交易怎麼樣?」

  對方人手一支槍,車上的保鏢加上駕駛座上的也就只有四個,力量懸殊實在不需要比較。

  保鏢們面面相覷了下,最終由其中一人代為出聲,「什麼交易?」

  「爽快人,其實很簡單,把你們車上那人給我,我就放你們走。當然了,如果你們不想給人的話,那我只好先殺了你們……再把人帶走了。」黑衣男人笑說著道。

  保鏢臉色微黑,他們也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保鏢,什麼時候被人抵著腦袋這麼威脅過?

  說不憋屈,那肯定是假的。

  「兄弟,你這樣不厚道吧?大家都是替人辦事,你這樣把人帶走了,我可不好交代。」保鏢沉聲道。

  「厚道?誰跟你談厚道。」黑衣男人沒好氣地輕嘲了聲,隨後道:「少說廢話,自己交人,還是我逼你交啊?」

  保鏢們個個都堵著一口氣,當即有人道:「你們是誰的人?總該讓我們對老闆有個交代吧?」

  可以說,在自己的命跟別人的命之間,大家都會選擇自己的命。但在這個前提下,能減少麻煩,還是減少麻煩的好。

  為首的黑衣男人看了他一眼,「行,也不讓你們難做,我們老闆姓祁。」

  話音落,黑衣男人直接將門口的保鏢往裡推了一把,然後抓著蘇溫遠的手臂就往外拉,「還不出來。」

  對方的動作非但不算溫柔還算得上粗魯,蘇溫遠被拉得一個踉蹌,好在沒有栽跟頭,但人也被拉出了車子。

  被蠻力塞進了麵包車裡,蘇溫遠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綁住了眼睛跟雙手。得嘞,他也乾脆什麼話都不說了。

  很快,車子啟動離開。

  老宅書房。

  段管家進來時,看到祁振澣正眉頭微緊地翻過一份投標書,見他進來,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家主,莫家那邊傳來消息,蘇溫遠被人劫走了。現在,莫家主正在大發雷霆,說要嚴懲那幾個辦事不利的保鏢。」段管家道。

  「莫凜冬的人就跟他一樣,中看不中用。」祁振澣慢悠悠地說著,隨後將手中的投標書翻了一頁,「他們回來了嗎?」

  段管家道:「還沒回來,不過算算時間,估計也快了。」

  祁振澣淡淡點了下頭,也就沒繼續問。

  見狀,段管家站在一旁不作聲,安靜地待在一旁。

  直到安靜的書房被急促的敲門聲打破,段管家快去走去開門,當看到門口的是他的兒子段安,當即皺眉不悅道:「怎麼回事?毛毛躁躁的。」

  「爸,派過去抓蘇溫遠的人回來了,人已經被前一批人抓走。」段安急忙道。

  聞言,段管家也是一驚,當即快步轉身到了書桌前,「家主,蘇溫遠不是被我們的人帶走。」

  祁振澣目光一沉,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站了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段管家也不清楚,只能看向自家兒子。

  段安雖然知道得不多,但好歹比起眼前兩人是多的,當即道:「他們說,到的時候莫家的車子停在路邊,那些保鏢也都一個沒差,但是蘇溫遠已經被前一批人劫走了。按照莫家保鏢的說法,那些人口口聲聲說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不僅把人抓了,還敢把髒水潑在我頭上。"祁振澣面色冷沉,神色陰鬱道。

  「那時間也不對啊,莫家那些人可是回去有一會兒了。」段管家沉聲道。

  段安聞言,解釋道:「因為莫家的人直接回了莫家,我們的人還去追抓走蘇溫遠的車了。不過,他們說蘇溫遠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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