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他讓她傷心了


  「啊?」老太太被杜陌良的話當頭一棒,「小丞的女朋友?」

  不說還好,一說杜陌良母親直接炸了,「那『小凌』呢?你女友呢?」

  「分了,」杜陌良沒好氣,對自己的母親,他實在沒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分了?」老太太氣的臉立即拉下來,「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好不容易交往個女朋友,你說,怎麼分了,什麼原因?」

  「不合適,」杜陌良應付。

  「哪裡不合適?那個姑娘在哪?我要去見見她,」老太太要求。

  

  「媽,都已經分了,你去幹什麼?」杜陌良說。

  老太太氣得微喘,「周末你回家,你爸和家法在家等著你呢,32都不結婚,有你好受的。」

  她也不顧還有秦苒在這,就而這樣當著她的面說杜陌良,想來是被杜陌良逼到一定份兒上。

  道別後,老太太鬱鬱寡歡的離開。

  秦苒只覺得這樣的老人親切,至少想杜陌良這樣,還有人在後面催。

  「你媽媽挺可愛的,」秦苒說。

  杜陌良卻無奈的搖頭,「她那是煩人。」

  「有媽媽在後面崔多幸福,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和鍾致丞這樣的,想找人催都找不到呢,」秦苒希望杜陌良能多理解一下自己的母親。

  杜陌良只知道鍾致丞父母的事,沒料到秦苒也沒有母親。

  她的話像是重重一擊,直接打在杜陌良心上,猝不及防。

  「抱歉,」杜陌良覺得自己有些殘忍,至少對於秦苒是。

  打電話叫來一個學生,將秦苒送回去,轉身,杜陌良聯繫了鍾致丞。

  秦苒被送回家,下午看肖瀾的事也被耽擱,凌佳然又跑去玩,也不知肖瀾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病人每天都有新的變化出現,秦苒輪轉這麼長時間發現了這個規律。

  醫生之所以每天查房,就是因為病人的病情隨時都在變化,每天查房更有利於觀察病人的治療過程中的表現,看是逐漸好轉還是沒有效果,再根據病人的表現隨時變換方案。

  這和做實驗差不多,箇中檢查手段都是間接的檢測,都是為了診斷疾病好對症下藥。

  然而現在的人多認為,這屬於過度檢查。

  醫生是人不是神,有時候所有檢查做完,都有可能查不出病因病灶,別把醫生想成聖人,沒那麼玄。

  回家後,秦苒閒來無事,又開始錄數據。

  加上這周錄的,還差300份就能完成,周末結束沒問題。

  五點剛過一會兒,秦苒聽到要是開門的聲音,想來是鍾致丞回來了。

  秦苒蹦出書房,鍾致丞呼吸粗重,喘著氣,額頭上還一層細汗。

  見到秦苒從書房蹦出來,一隻腳跳,像只兔子。

  他走上前直接將秦苒抱起,轉身將她放在沙發上。

  「怎麼回事?」鍾致丞問,面色嚴肅,特別正經。

  秦苒都不敢看她,像是被他審問一般,「肖瀾的父親非要無趣給肖瀾作證,然後我們發生爭執,他不小心推了我一把。」

  她大概說了事情始末,也模糊了肖瀾父親惡劣的態度,只當做一件小事,過去就算了,她也傷得不重。

  畢竟那個人是肖瀾的父親,要是被肖瀾知道,肯定會更煩心。

  鍾致丞眉頭一皺,「你說實話。」

  秦苒不擅長說謊,也不擅長掩飾,果然還是被他看透了。

  但她依舊一言不發,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用得著那麼嚴肅嗎?

  秦苒閃躲,不願詳談的樣子,鍾致丞看在眼裡,也知道她的心思。

  「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鍾致丞直接問。

  「不小心。」

  鍾致丞冷哼一聲,從上次秦苒向他借錢給肖瀾繳費,鍾致丞就能才道七八。

  這種事,他在醫院裡見的多了。

  既然秦苒不願意說事情,他也沒繼續追究,只是冷著聲問:「病曆本和x片呢?」

  「在書房,」秦苒暗嘆,杜陌良語言的真准。

  果然,鍾致丞書房拿了病曆本和片子。

  他翻一眼病歷,對著光反覆看著x光片,確定沒傷到骨頭後,他將東西全部收好。

  「晚上想吃什麼?」鍾致丞轉了話題,語氣也溫柔下來。

  秦苒想,這件事就這樣過了,終於鬆口氣。

  幸虧他沒往下問。

  「蔥油餅,」秦苒一口回答。

  鍾致丞看她笑的沒心沒肺,受傷了也沒個病號的樣子,無奈的搖頭,「這個免談。」

  「為什麼?」秦苒不樂意。

  「缺什麼補什麼,你腳傷了應該喝豬蹄湯,」鍾致丞說。

  等等,秦苒聽這話越覺得不對勁,反應過來後,回一句:「你才豬蹄呢!」

  鍾致丞見她還能開得起玩笑,應該沒什麼事,「我去買豬蹄,給你燉湯。」

  「這個面免談,」秦苒也學鍾致丞的語氣,「換別的。」

  「這個免談。」

  說完,他便出門了。

  秦苒衝著他離開的背影狠狠瞪他一眼,又一蹦一跳的回了書房去錄數據。

  晚上,鍾致丞真給她燉了豬蹄湯,是他親自動手。

  秦苒嚇了一跳,鍾致丞自帶主角光環,簡直無所不能。

  看著端來的湯,成色不錯,想來應該味道不錯。

  喝一口後,差點吐了出來。

  鹹的要死不說,味道也很怪,說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只和一口,秦苒打死也不要喝第二口。

  鍾致丞不僅皺眉,「有那麼難喝嗎?」

  他不信,自己嘗了一口。

  有一瞬,他的面容僵在那,之後又恢復常色,「味道不錯。」

  秦苒簡直不能信,鍾致丞的演技也太好了,那麼難喝的東西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那你喝吧,我是不會喝的,」秦苒直接繳械投降,「我還是下樓去買蔥油餅吧。」

  原以為鍾致丞怕她行動不便會攔住她,不想他竟然什麼也沒說,坐在桌邊慢慢品嘗自己熬製的湯。

  一口一口,細細的品嘗。

  秦苒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她又重新蹦回來。

  「對不起,」秦苒覺得自己殘忍,鍾致丞好心給她做的湯,她說難喝就算了,還說去買「蔥油餅,確是挺打擊人。

  想之前那次,她做的面不也差的要死,但他還是吃完了。

  有時候心意到了就足夠,沒必要計較那麼多,反而她的種種大實話,太傷人。

  鍾致丞沒說什麼,端起湯倒在垃圾桶,只淡淡的回一句,「下次我會做好。」

  秦苒欲哭無淚,看來她真的傷到他了。

  轉身,鍾致丞又出了門。

  秦苒連繼續說抱歉的機會都沒有。

  似乎說抱歉並沒有什麼作用。

  不過秦苒覺得,鍾致丞對感情似乎很敏感,雖然態度時冷時熱,卻也是不過小心翼翼的表現。

  她不敢妄圖去分析鍾致丞,但她願意去體會他。

  自十八歲起孤身一人,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很了不起。

  相對的,失去至親,失去情感的最大來源,或許是他對周圍事物冷漠的真正原因。

  但他也不是真的冷漠,至少對她不是。

  為了安撫她,他願意揭開自己的傷疤給她看。

  他真的對她好。

  而秦苒此時無力極了,好像自己是個廢人,除了麻煩,似乎從來沒有為他帶來過什麼。

  鍾致丞回來,打包了一堆吃的。

  像之前兩次一樣,她們在客廳茶几上用餐。

  鍾致丞繼續看財經新聞,秦苒從頭至尾一言不發,只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後,她動手收拾東西,鍾致丞按住她的手,說:「我來。」

  之後便奪走了她手裡的碗筷,起身去廚房洗碗。

  秦苒心裡更不好受了,她有點後悔自己扭到腳,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理由就把所有事推在他身上,很不公平。

  眼眶有點泛酸,但她卻沒有淚水,心也很疼,但卻依舊在跳動。

  她確定,她是個無情的人,和鍾致丞的冷漠不同,她將所有深刻的感情拒之門外,即使在感動,也一點兒眼淚都流不出。

  鍾致丞處理好,見秦苒還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他走過,直接將秦苒抱起,然後向他的臥室走去。

  秦苒看方向不對,趕緊問:「你這是做什麼?」

  「你這樣,晚上去洗手間不方便,」鍾致丞只說一句,卻是最重點的。

  秦苒無力反駁,不過她還是笑一笑,開玩笑說,「我還是喜歡有空調的地方。」

  鍾致丞嘴角也一彎,更感嘆秦苒的懂事。

  不過這句話他也很喜歡。

  原本一場冷戰被無聲的化解,兩人都有心和好,既然都願意邁出一步,何不互相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因為腳的原因,秦苒徹底被鍾致丞要求定居在他的房間。

  秦苒推他一把,「別以為有昨天的事,你就能得寸進尺。」

  她可不認為,他們睡一次就能證明什麼。

  鍾致丞才不管她,用力將她圈緊,在她耳邊說:「那你先得告訴我,我幾寸幾尺,我才能往裡進。」

  「你——!」秦苒啞然,說不出話,三句話不離「污穢之語」。

  男人果然都像肖瀾說的那樣,「骨子裡全是壞水」。

  「你一點兒都不像男科大夫,」秦苒說:「腦子裡七葷八素的東西這麼多,你是婦產科的吧?」

  「是,只為你一個人服務的婦產科大夫,」鍾致丞毫不避諱地說。

  秦苒說什麼都說不過他,只好投降。

  沒什麼話題好聊,秦苒想,既然鍾致丞當了這麼長時間的醫生,應該會遇到一些奇葩的事。

  以前上課的時候就喜歡老師講一些醫院裡的發生的故事,有的感人,有的搞笑,有的悲痛欲絕。

  醫院是一個看盡世間悲歡離合,死亡與生存並存,人性善惡並顯的地方。

  「鍾致丞,你有沒有遇到什麼難忘的事?」秦苒趴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的下頜骨問,隨後想到什麼後,補充:「除掉第一個死在你手裡的病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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