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你發的糖真甜
「照顧好自己再說,」莫紹岩沒理她,任憑雨水滲透衣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濕噠噠的襯衫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有致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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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看,簡單將自己處理乾淨,她將毛巾遞給莫紹岩,「不嫌棄的話,你也擦擦吧,淋雨很容易生病。」
莫紹岩一愣,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接過,逕自抹了兩下身上的水珠,抬手將毛巾扔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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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從餐廳走出的秦正華收好手機,正準備尋找單位派來接他的車,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為一個瘦小的女人打開了車門。
他眼睛不好,遠遠的看去,瘦小的女人身形很熟悉,仔細定睛一看,才看出是秦苒,而在雨里給秦苒開車門的人——
竟然是莫紹岩。
怪不得秦苒不接受鍾致丞,看來是另有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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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奔馳車內。
莫紹岩一副不羈而散漫的模樣,讓秦苒迷茫,感覺和之前咄咄逼人的莫紹岩有千差萬別。
「我想問你件事,」秦苒開口。
此時正是她問肖瀾父親一事的最佳時機。
莫紹岩只覺得好笑,「一見面就有事求我?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求你?」他似乎和鍾致丞有一樣的魔力,在她還未張口之前就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你那副小心謹慎,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誰看不出來?」莫紹岩只覺得眼前這個謹小慎微的女人有點熟悉了。
似乎在那次聯誼,她也是這副模樣。
玩遊戲躡手躡腳,施展不開,連踩個氣球都有思前想後,有所顧慮。
深知自己已經被看透,她索性直言,「你告我朋友爸爸的事能不能手下留情。」
莫紹岩微微皺眉,冥想一會兒說:「我不記得我最近有起訴過誰。」
他似乎完全沒有印象。
「你是健忘症犯了吧?」秦苒窩火的看向他,忘了她就算了,時間久遠她能理解,可是剛發生幾天的事,他怎麼還能忘!
「我確實沒有,」莫紹岩肯定,之後,他眉頭一皺,看向駕駛座上的人,「九澤,怎麼回事?」
秦苒聽了莫紹岩叫「九澤」的名字,才看出駕駛室上的人是九澤。
上次他穿西服戴眼鏡,她也沒仔細看他的模樣,這次九澤一身黑色夾克,沒戴墨鏡,背對著秦苒,她才沒認出他。
九澤專心的開著車,「老闆,上次你說要快速解決,不行就上法院。」
莫紹岩這才想起,「上次住院在外面鬧的那幾個人?」
秦苒只覺得好笑,明明就是兩個人,他竟然說「那幾個人」?
「你到底有沒有在意過這件事?」秦苒真服了他。
「我都不知道是哪幾個人,」莫紹岩看向她,「你說呢?」
「既然沒在意過,能不能把法院的傳票撤了,」秦苒不耐的對他說。
害她還擔心好久,怕莫紹岩為人陰險狡詐,使什麼手段為難肖瀾的爸媽,真是白擔心一場。
原來他根本就沒想起來過。
「九澤,這件事你負責,」莫紹岩沉著聲吩咐。
九澤應道:「是。」
過了一段時間,正在開車的九澤張口,「老闆,要送這位小姐回去,還是直接回公寓?」
「回去。」
「回公寓。」
秦苒和莫紹岩同時說。
秦苒看一眼莫紹岩,眼神探究,他這副皮囊下看來長了一顆黑心。
「我回家,環宇路世紀嘉園。」秦苒報上地址。
九澤從後視鏡中看著莫紹岩,等著他的決定。
莫紹岩單手支在窗戶上,手撐著額頭,「送她回去。」
秦苒覺得自己有些大膽,她和莫紹岩雖說是校友,但也沒親到那種程度。
就這樣隨隨便便上了他的車,還差點被他帶回自己的公寓,秦苒想,萬一被鍾致丞知道了——
不行,以後不能和莫紹岩往來。
她清楚地的知道,自己已經是結過婚的女人。
到小區門口時,秦苒下車,連告別都沒說她匆匆跑進了小區里。
直到轉彎後,她才敢回身看。
就這樣回來了?做陌生人的車?
剛才要是莫紹岩不同意送她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他好歹也是知名人物,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畢竟他不是送她回來了嗎?
暴雨過的很快,秦苒回來時雨勢已經過去,只有小小的幾滴。
她回家趕緊沖了熱水澡。
出浴室時,她擦著頭髮,拿起手機看一消息,鍾致丞沒有發來消息。
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他那裡情況怎麼樣。
秦苒忍不住撥過去。
響了幾聲,沒人接。
還在忙?
她轉身去廚房的冰箱拿牛奶,剛關上冰箱門,手機響了。
放下牛奶,匆匆她跑去沙發旁接電話。
「喂,你那邊怎麼樣?下雨了有沒被淋著?你吃飯了嗎?」秦苒一接通就問了一大串問題。
鍾致丞一下笑出聲,他的聲音有一種疲憊的嘶啞,「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恩——」秦苒想一下,說:「你吃飯了嗎?」
「沒有,」鍾致丞如實說。
「啊?你們沒管飯?」這救援也太不到位了吧。
「管了,我沒吃,沒時間,」鍾致丞嘆口氣,「今天一天做了十幾台動脈封閉手術,沒顧得上。」
秦苒有些心疼,「你淋雨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工地現在還打著燈在搜救,手術是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做的,沒淋到雨,」鍾致丞聽得出秦苒話語中的著急,儘量將自己這邊情況交代清楚。
「至於回去的時間,明天吧,隨時都有人可能被救出來,這裡脫不開身,」鍾致丞說得仔細。
「那你自己小心,」秦苒也沒旁的話可以安頓,只能說出這一句,可這一句已經代表了她所有的期盼。
「傻瓜,」鍾致丞不禁數落她一句,「晚上睡覺別開空調了,今天天涼,小心感冒。」
「知道,」秦苒的心被他的話充的的滿滿當當,快要炸了,「你趕緊找點東西吃,」餓著不好受。
鍾致丞一笑,「已經吃了,是糖,真甜。」
「糖?有糖也行,」糖類能更快地吸收,防止低血糖,秦苒如是想到。
鍾致丞卻被她的遲鈍打敗,「你不想知道誰給的糖嗎?」
「誰?不是發的?」秦苒問。
「是發的,不過是你發的。」鍾致丞回答。
秦苒的臉頓時燒起來,「趕緊去吃飯,不和你說了,」轉手,她就掛掉電話。
要再聊下去,不知她會變成何種模樣。
用手背貼了帖自己的臉,簡直是兩個溫度。
秦苒第二天去了泌尿外科,鍾致丞沒回來,和鍾致丞一起去的紀康也沒回來。
查房時,只有趙子煬一組是主任級別的查房組,另一組完全靠姚渺指揮。
秦苒跟著姚渺查完房,姚渺解散大家後,對秦苒說:「跟我進趟手術室。」
「我?」秦苒不可置信,「姚老師,我會不會太礙事。」
「凌佳然也一起來,」姚渺說完。一旁的凌佳然激動壞了。
「很少有這麼難得的機會,一起去吧,」凌佳然搖著秦苒的胳膊又開始撒嬌。
秦苒無奈,「好吧。」
其實她們去也只能站在一邊,偶爾做手術的老師想起他們,讓他們上去看一眼,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手術台。
畢竟只有那麼大地方,她們站在那裡也只會礙事。
相較之下,秦苒更願意去觀摩室看手術,能看到全過程。
是一台血管的縫合手術,因為牽扯到腎臟,被分配給了泌尿外科。
手術很快,沒多長時間就完事了。
從手術室出來,姚渺捶捶脖頸,活動活動胳膊。
昨天晚上她剛值完夜班,今天一大早就要上手術,姚渺「鐵娘子」的稱呼,名副其實。
「剛才那台手術的病人就是鍾致丞昨天救的一個病人,普外科血管外科已經忙炸了,今天這個不嚴重,送來了咱們科,」姚渺解釋。
秦苒和凌佳然點點頭。
「那,姚老師,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秦苒小聲問,有些沒有底氣。
姚渺當然知道秦苒的心思,嘴角一扯,「最晚今天中午吧。」
「大夫也是人,連夜守在工地,休息的地方也沒有,會崩潰,」凌佳然不禁吐槽,「只有遇到這種時候,才能彰顯醫生的偉大,看著吧,報導馬上就出。不過出了這種事不應該是普外科去才對嘛,鍾老師為什麼會去?」
凌佳然問的,也是秦苒想問的。
姚渺洗完手,抽紙擦手,對兩人說:「鍾致丞做在普外科待過兩年,現在的專科外科醫生,如果有普外經歷,手術都做得很不錯。」
不知為何,關於鍾致丞的事從姚渺接口中說出,秦苒總覺得吃味。
鍾致丞的經歷有太多她不知曉,才會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弄得摸不清方向。
而姚渺,總是很淡定冷靜,似乎關於鍾致丞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完全不擔心鍾致丞會遇到什麼,或者說,她因為知道鍾致丞的經歷而相信鍾致丞,從不覺得有什麼困難他解決不了。
從手術室出來,秦苒和凌佳然去看肖瀾。
秦苒告訴肖瀾,法院傳票的事是虛驚一場,至於警察局那邊,凌佳然的爸爸沒有關係,也無能為力。
肖瀾流著淚說:「沒關係,就讓他關幾天,關幾天他就老實了。」
「你媽媽那邊呢?要聯繫她嗎?最好告訴她一聲,」秦苒覺得還是說一下比較妥當。
肖瀾蒼白的面容上沒有血色,嘴唇因為缺氧泛著淡紫色,「她天天下午都來看我,也沒跟我催我爸的事,對我挺好的。她還說她在醫院附近找了家旅館,已經安頓妥當,讓我少操心,多養病。」
秦苒聽了欣慰極了,肖瀾的媽媽沒有肖瀾爸爸在的情況下,對肖瀾也挺好。
母親的心都是肉長的,孩子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更何況肖瀾面對的是生死悠關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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