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宗奕失蹤之謎(二)


  老闆的心思就像一團又黑又濃的霧靄,讓人越猜越猜不透,只不過從醫院出來一趟,莫紹岩周身的氣場完全變了樣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九澤私以為是肖瀾的緣故,但試探之下並不像,除了肖瀾,剩下能讓老闆如此頭疼的事,那就只有一件了。

  而今天,老闆又是因為來看衛生局的副書記秦正華,秦正華是秦苒的父親,老闆又約了秦苒去西郊別墅,難道?

  

  車一直平穩的行駛,九澤不敢推測莫紹岩的目的,只是不時通過後視鏡看莫紹岩的狀態。

  此時的他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一般,正在九澤收回視線之時,一聲沙啞與低沉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

  「生日禮物就不送了,把北京那邊眼科周主任的私人聯繫方式告訴她。記得提前給周主任打聲招呼。」

  這一句之後,莫紹岩啊便徹底沒了聲音,連呼吸的聲音都小很多。

  九澤將莫紹岩吩咐的事記下,看見副駕駛上那張做工精緻的邀請函被隨意丟棄,他無奈的搖搖頭。

  要知道莫紹岩為了弄到周主任的私人聯繫方式,和莫清做了交易。

  交易就是這張邀請函,本市一家財團老總的女兒生日宴,目的是什麼,連腦子都不用動就知道什麼意思。

  最讓九澤糾結的是,那場生日宴的時間和肖瀾的生日是同一天。

  原本,九澤以為,肖瀾與莫紹岩吵架出走不過是兩人鬧了矛盾而已,不想第二天,莫紹岩就搬出了兩人一直所在的衡山別墅。

  而衡山別墅也在莫紹岩搬出的同時,劃歸在肖瀾名下。

  九澤震驚,卻也覺得在常理之中。

  莫紹岩與女人斷清關係的情況不在少數,很多甚至是九澤親自處理的,但莫紹岩有個習慣,和女人段關係的時候只給錢,不會給物品,更別說房子。

  這其中的原因,九澤再清楚不過,莫紹岩說過,「斷了就是斷了,沒必要給別人留下曾經屬於過自己的東西。」

  或者說,莫紹岩根本就是不想讓別人「玷污」他的東西,不管是不是曾經擁有。

  肖瀾貌似是個意外,肖瀾除了主動開口向莫紹岩要了三萬元,別的什麼也沒提過。

  據九澤調查,肖瀾的三萬元有一萬交了住院費,剩下的全寄回了家。

  現在,肖瀾已經完全不再聯繫莫紹岩,而莫紹岩,九澤覺得他的老闆似乎又變成了以前那個陰冷狠毒,只為牟利的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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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苒打車趕到西郊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她按照莫紹岩給她的地址找到了F座。

  別墅區安靜異常,周圍道路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在夕陽的照射下,法國梧桐繁密的枝葉盡情舒展,宛若貴族,在自已張揚自己優雅的身姿。

  秦苒準備上前按門鈴,抬眼便看到二樓陽台的落地窗前站著的人。

  一身黑色商務裝,莫紹岩黑色的襯衫上的紐扣反射夕陽的餘暉,他單手執一杯酒,高腳杯裝在這紅色液體在他手腕轉動的力道下貼著杯子搖曳。

  樓下的女人一直在他的視線之中,莫紹岩盯著秦苒,眼神始終不曾移開,仿佛想從秦苒身上看透什麼一般。

  映著秦苒的餘暉給她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染暈,秦苒疑惑地看著莫紹岩,雖然離得遠,但兩人對視之下,莫紹岩卻依舊不為所動,秦苒看不透他。

  走上前按下門鈴,門悄然打開,九澤在門口迎她,將她順著幽靜的一條石板小道引入別墅的正門。

  甫一進門,秦苒便四處張望,側耳傾聽,不見有宗奕的身影。

  秦苒起了疑心。

  「宗奕呢?」跟著九澤上樓的秦苒問。

  走在前的九澤聞聲駐足,擰眉語重心長說:「秦小姐,你放心,老闆是不會拿宗奕怎麼樣的,待會兒老闆會問你話,希望你能全都告訴他。」

  秦苒不禁一聲冷笑,「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他?莫紹岩是什麼人枝江市無人不知,她想知道什麼事還需要求我?」

  這是秦苒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九澤面色凝重,勸說道:「秦小姐,今天老闆問的事很重要,你千萬不可激怒他,否則你局對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秦苒不做理會,不知莫紹岩到底要糾纏到幾時,秦苒只是一心想知道宗奕的下落。

  此時,一間諾大的書房內,莫紹岩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轉身後撿起窗戶旁茶几上的遙控器,隨手一關,窗簾緩緩落下帷幕,室內的燈全然亮起,金色的光輝在水晶的散射下熠熠生輝。

  莫紹岩隨手將手中的紅酒杯放在沙發旁的矮桌上,長腿邁著步子旋身坐在幾米長的扇形原木書桌後等待即將要來的人。

  今日正午,莫紹岩原本打算去看秦正華,想告訴他別站錯了隊,斷送了以後的錦繡路程,走至病房門口時,莫紹岩聽到了秦正華和郭淑霞聊起以前的事,得知秦正華竟然是從漫山縣出來的。

  而秦振華的女兒——秦苒,在讀大學之前一直住在漫山縣,關於某些事,莫紹岩一直諱莫如深,如今莫清已然插手他的婚事,是要重新出山的前奏,莫紹岩必須在他行動之前確定某些事。

  秦苒被九澤帶入書房後麼就則就識相的出去了,屋內只留下莫紹岩和秦苒兩個人。

  莫紹岩抬手示意秦苒入座,秦苒略微惴惴不安的坐在褐色的真皮沙發上,坐姿中規中矩。

  「今天找你來只是想問清楚一些事,但願你能告訴我有用的信息,」莫紹岩翻開書桌上的文件夾,一頁一頁,動作很慢,像在仔細看又像在裝樣子,秦苒看不真切。

  「宗奕在哪?聽說你們和宗政有過節,但小孩子是無辜的,你的手段未免也太卑鄙,」秦苒憤憤而語。

  「啪」一聲,莫紹岩扣上文件夾,雙眼驀然似獵豹一般怒目而視,「你覺得我會用那種手段對付宗政?」

  「誰說不會?我從來沒認為你是什麼好人,」秦苒不甘示弱。

  莫紹岩的眼神嚴厲幾分,不過一瞬,他又收回凌厲的視線,「今天找你來不是和你說這些的,宗政和我莫家的仇怨自有他補償的辦法,」莫紹岩的眼神在此時重新審視秦苒,一種逼迫和寒冷將秦苒死死包圍,像是審訊一般,「你在漫山縣住了十八年?」

  「你就問這個?」秦苒不懂莫紹岩的關注點為什麼在這麼無聊的點上,她頓時沒了耐心,「那我也告訴你,今天我來也不是和你閒聊的,告訴我宗奕的下落。」

  「先回答我的問題,」莫紹岩一聲命令,凌厲的眼神好像飛刀一般投出,直逼秦苒。

  秦苒拗不過他的嚴厲,氣急的收回與他對視的視線,氣餒的說,「是,我是在漫山縣住了十八年。」

  回答過後,莫紹岩頓時陷入沉默,他目光窵遠,秦苒悉心回望過去仔細打探,卻看不到他的眼神中有任何情緒,仿佛只剩空洞,陷入迷惘一般。

  過了許久,秦苒見他毫無反應,小心吱聲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宗奕在哪了嗎?」

  莫紹岩聞聲回神,「他不在我這,在醫院。」

  「不在你這?」秦苒大吃一驚,站起身質疑的看向莫紹岩,「你是故意騙我來的?」

  「我沒說他在我這,我只說告訴你他的下落,」莫紹岩何等聰明,奸詐如他,他可從沒說過宗奕在他手裡的話,「他在醫院,我出醫院樓門時看到他進了醫院大樓。」

  「莫紹岩!你——」秦苒氣急。

  「我問你的事還沒結束,」莫紹岩提點,如鷹的眼神盯上秦苒,婉轉鬼魅的聲音震顫人心。

  見秦苒呆住,莫紹岩稍斂神色,問:「你有沒有聽說過漫山縣孤兒院的事。」

  「孤兒院?」秦苒回神,思索一番,憑藉著模糊的記憶敘述說,「我只記得漫山縣以前的確有一家孤兒院,後來行政區重新規劃,孤兒院被劃到了枝江市的管轄範圍。」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只想聽我不知道的,」莫紹岩顯然對秦苒的回答不滿意。

  秦苒惱了,「我所知道的就是這樣,就算我是本地人,孤兒院改建的事我又沒有參與其中,也不可能了如指掌。你莫紹岩想查的事怎麼也用不著通過我吧!」

  莫紹岩一聲冷哼,對於秦苒的強勢並不理會,只隱隱說一句,「如果你今天想不出有價值的信息,就再沒可能離開這裡了。」

  「什麼?」秦苒啞然,她萬萬沒想到莫紹岩竟然會用困住她的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莫紹岩,我說的就是我知道的,你愛信不信,今天我是不會留在這裡的。」

  她要回家,回她和鍾致丞的家,她不可能在鍾致丞不在的時間裡留宿在別人家,何況還是一個男人的家。

  莫紹岩顯然不會在乎秦苒的想法,他起身繞過書桌,撈起桌子上擺著的手機按了一串號碼,但沒有撥出去,他拿著手機走近秦苒,將號碼示意給秦苒看。

  秦苒本不想看,卻在瞧見那串極為熟悉的號碼後繳械投降,那個號碼是鍾致丞的。

  要麼說莫紹岩奸詐,他竟然用她最柔軟的的地方作為要挾。

  「要麼說,要麼留下,要麼——」莫紹岩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手指輕輕一點,這個電話就撥出去了,如果鍾致丞知道他親愛的太太在我這裡留宿過夜,你說,他會怎麼想。」

  「莫紹岩!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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