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讓鍾致丞回去


  祝先雅看陸堯澄走出咖啡廳的背影,鬆一口氣,再看向身旁的男人,她羞愧的開口,「紀康,對不起,」是她錯了,她沒想到,紀康即便和她分手也沒有不管她,反而一如既往維護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沒事,」紀康拍一下祝先雅的手臂,半是安慰的對祝先雅說。紀康知道這件事,祝先雅估計心裡也會過意不去,但他就是不想讓祝先雅難受,即使他們已經不在一起。

  

  三人從咖啡廳走出來,祝先雅一路無話,只是默默的低著頭,走在秦苒和紀康身後。

  秦苒也看出祝先雅低迷的情緒,想必還有歉意在裡面,祝先雅不知如何表達。

  「紀師兄,你先送先雅學姐回去吧,我去趟前面的超市,」秦苒藉口離開,果然經過秦苒一說,祝先雅抬頭,悄悄看一眼秦苒。

  「嗯,」紀康應著,眼神卻不自覺看向一邊的祝先雅,「不用,我送你回去。」紀康覺得,此時他不適合與祝先雅獨處,便沒顧及祝先雅的感受,或者,他現在沒資格估計她的感受。

  祝先雅懊悔的心原本期盼著,雖然知道,她和紀康是不可能了,但她還是期盼著。紀康的拒絕,顯然像一道判決書,將他們之間的可能性判決為無。

  雖然意料之中,但卻心卻被錐了一般的疼,猛然地,毫無準備的,生猛的疼。

  祝先雅淒涼一笑,「不用麻煩紀康,我能回去。我既然能自己來,就能自己回去,」她既然親手斬斷這段感情,就不會拖拖拉拉,她會斷的乾乾淨淨。

  這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祝先雅知道,自己需要很長時間來療傷了。

  「那好,再見,」紀康雙手插在褲袋裡,垂首,聲音不大,秦苒勉強聽見。

  「……好,」祝先雅的淚水驀地氤氳在眼眶,忍住眼中的濕潤,祝先雅開口,「再見。」

  這一聲再見,估計便是再也不見了。

  祝先雅決絕的轉身,她走的極為迅速,或者說,她在小跑,小跑這脫離這裡。她手裡的小手包,跟隨她小跑時擺臂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彎曲的弧度。

  紀康卻呆呆里在原地,望著祝先雅離開的方向,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揪掉一塊一樣。一旦失去那一塊東西,就再也回不來了。多出的空白,讓他的意識也逐漸變得蒼白。

  「既然不舍的,為什麼還要讓先雅姐離開?」秦苒不理解,紀康明明心中有祝先雅,卻狠心的放棄了這一切,他的果斷決絕,連最後一絲機會都沒有留給兩人。

  「祝先雅是個好女孩,不過,我們已經錯過了,沒有回頭的機會,她是,我也是,」相信無論他們當中的誰,都無法跨越心中那道障礙。

  「走吧,陪我那個好玩的地方,」紀康上前,一把拎起秦苒後衣領,連拖帶拽,將秦苒帶走。

  「又是什麼好玩的地方?」秦苒不滿的掙扎,奈何背對紀康,完全使不上力。

  「本來之前就想帶你去,又怕把你教壞了,現在看來,你不用人教都很壞,」紀康半是開玩笑的說,「我師父那裡,你得給我美言幾句,搞定他就靠你了。」

  「喂喂喂,什麼和什麼就靠我了?」秦苒手揮舞雙手,好容易從他手裡掙脫出來,整理一下被紀康拽皺的衣服,秦苒撇嘴看他,「你要去喝酒?」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紀康率性的走在前面,對著天空,大聲的朗誦曹操的《短歌行》。

  秦苒不禁吐槽,他什麼時候這麼有文藝范了?醫學是理科,大多都是典型的理工男,理工女。

  紀康還挺會裝文藝。

  兩人去了一家叫做「藍山」的酒吧,秦苒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凌佳然倒是對這種地方輕車熟路,但秦苒從沒被她帶「壞」過。

  凌佳然喜歡玩,喜歡熱鬧,不喜歡學醫,更不喜歡學習。秦苒不一樣,秦苒和肖瀾都是不學到深夜不會回宿舍的人。

  幽藍赭色的店牌,裝飾靚麗而華表的壁磚,門口幾個男女說說笑笑,勾肩搭背走出來,幾人膩膩的黏在一起,不知誰和誰才是情侶。

  秦苒有點反感,她從來不喜歡這種文化,不是她過時,只能說接受過高等教育之後,她的三觀被培養的太正了,她從心底里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地方。

  紀康不同,他性格好,結交的朋友廣,要不是學醫,真委屈了他這自來熟的性格。

  跟著紀康走進酒吧,光線立馬昏暗下來,秦苒的視錐細胞對暗視野還沒來得及反應。人眼的視覺細胞分為兩種,視錐細胞和視杆細胞,視錐細胞的主要功能是調節人的暗視野,視杆細胞主要是對色彩做出反應。

  秦苒眼前一片灰濛濛,好像x光片上那種壓抑兒驚悚的灰色。

  依稀能辨認出前方人的身影,秦苒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漸漸的,她的視覺變得清晰,站才看清舞池裡扭動的一具具如同火蛇般嬌嫩,鮮艷的身體。

  秦苒被嚇到,趕緊走了幾步跟上紀康。

  紀康在吧檯點了好幾杯顏色怪異的酒,他點酒時說的很快,秦苒沒聽清,加上周圍爆破一般的音樂,秦苒更沒聽清。

  只見幾杯顏色各異的酒,在不斷變換的鎂光燈下,時而發出不同的顏色。

  紀康隨手推過一杯,放在秦苒面前,對他揚了揚下巴,說,「喝了它。」

  秦苒擺手,趕緊拒絕,「我要喝了,就是你的共犯,鍾致丞那邊怎麼交代?」秦苒其實是想,她這酒量,一杯就倒,紀康肯定是不醉不歸,她還得操心把他送回去。

  紀康被強求,逕自端過秦苒面前那杯,仰頭,喉結一動,一杯酒下咽。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帶猶豫,連皺眉都不曾有。

  一杯不夠,紀康接二連三,好幾杯都是這樣直接灌下去。秦苒在一邊,想勸他,卻不知從何勸起。

  擔憂的看著紀康,他這幅樣子,明天肯定不能上班了。

  被鍾致丞罵是肯定的。

  音樂越發響亮,越發動感,紀康喝酒的頻率也逐漸隨著音樂加快,一杯又一杯,秦苒看著心驚。從不知道紀康酒量這麼好,十幾杯空杯一排排擺在秦苒眼前,她整個人是呆住的。

  「紀師兄,別喝了,你這樣太傷胃,」紀康喝酒就是灌,比口渴了喝白水還要灌得的多,秦苒真怕他把自己喝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

  紀康擺手,推過秦苒,十幾杯就下肚,雖然還有意識,但身體已經出現反應,開始癱軟。手臂支著吧檯才勉強將自己的上身挺住,他眼神迷離沒有焦距的看向秦苒,「你——呵呵,兩個人,」紀康覺得是視線問題,猛的擺頭,試圖讓自己腦袋清醒一點,再抬頭,秦苒竟然又變成好幾個。

  「紀師兄——」秦苒覺得自己真是給自己找罪受,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她非但得忍受環境帶來的心煩意亂,還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人一杯杯將自己灌醉。

  想勸住紀康,紀康卻不由秦苒掌控,依舊一口口飲著酒,不曾間斷。

  秦苒沒轍,放開紀康,準備給鄭師兄打電話。出門前,鄭師兄囑咐過她,有什麼事給他打電話。鄭新相比也料到了紀康今日的結局。不過他沒料到的是,還有陸堯澄給紀康和祝先雅之間添油加醋。

  秦苒撥出電話,奈何酒吧的聲音太大,秦苒也聽不清,那邊好像播過去,但沒人接。

  正著急這,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聲震動,秦苒興奮,以為是鄭新撥來的,但看到來電顯示是「九澤」之後,這種興奮戛然而止。

  「餵——!」秦苒說的聲音很大。

  「秦小姐……」九澤說。

  「什麼?聽不清啊!」秦苒實在沒聽清。

  「秦小姐……莫先生他……鍾……」九澤說。

  「聽不清,你等會兒啊,」秦苒依稀聽到了鍾致丞的名字,但實在沒聽清九澤說了什麼,隨意尋了聲音小點的地方,抬頭才發現,原來到了衛生間門口。

  秦苒走近女廁,聲音這才小下來。

  「喂,九澤,你說什麼?」秦苒問。

  「秦小姐,莫先生今天又喝酒了,這次無論如何我都勸不住,我原本想讓肖小姐勸莫先生的,但肖小姐這個時間已經休息——今天和莫先生喝酒的人是秦小姐的先生,我想秦小姐趕緊過來看看吧,他們兩人都喝了不少,這麼勸都勸不住——」九澤焦急的說。

  「什麼?鍾致丞跑去和莫紹岩喝酒?」秦苒始料未及,鍾致丞什麼時候有這種閒情逸緻,不但有時間喝酒,還約了莫紹岩一起。

  「他們兩人在包間裡談話,不讓任何人進去,服務員已經送去好幾瓶茅台了,莫先生的胃秦小姐是知道的——」九澤關心的始終只有莫紹岩的胃,比關心自己的還要上心。

  秦苒只覺得頭疼,今天都是怎麼了,師徒兩人都不省心。

  「好,我馬上去,」鍾致丞那邊不能不管,紀康這邊也不能不管她該如何是好?

  回到吧檯,紀康已經趴在吧檯上胡言亂語,秦苒聽不清他嘟囔什麼,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先雅,先雅……」

  秦苒將紀康扶起,「紀師兄,你給力一點,我現在送你回去。你師父那邊也出事了,我還趕著去救人一命呢!」她趕著去就莫紹岩的命,鍾致丞的酒量,秦苒見過,雖然她曾吐槽過鍾致丞的酒量放在漫山縣根本算不得什麼,但鍾致丞已經比平常人能喝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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