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陸堯澄的執念
「人各有志,」鍾致丞搖晃酒杯,眼神迷離有神致,勾唇輕笑,仰頭喝掉剩下半杯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回——」鍾致丞放下空杯,用食指指腹微微推一下,「能說了嗎?」
「你想知道什麼?」莫紹岩暗流涌動的寒波目光忍而不發,「你不是很有本事?怎麼自己不去查,非要來找我?」
「你想要的答案在我這裡,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查?」鍾致丞好整以暇,「我們都是同樣的人,怕秘密被人知道,怕自己最弱的那部分被對手知道。」
「哼!」莫紹岩冷笑,「我們從來都是同樣的人,畢竟都是莫清一手『培植』起來的,」莫紹岩從西服內里的口袋中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的複印紙,放在自己面前。他像坐在賭桌上上的莊家,眼前的紙便是他的賭注。
「你的話已經出賣了你手裡的那張紙,」鍾致丞也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橫條格子紙,放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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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賭徒,用對方的弱點賭自己的弱點。在掐住對方三寸的同時,自己的咽喉也被對方扼制。
兩人同時將紙放在圓桌的轉盤上,同時轉動圓桌,直至圓桌上的紙轉到對方面前。
莫紹岩先一步拿起剛才鍾致丞放上去的紙,泛黃的紙頁,支離破碎,莫紹岩輕柔的拆開。
上面有幾行原子筆寫的字,莫紹岩認認真真讀完,身體僵住,「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莫紹岩有又仔細讀一遍,想起什麼後,他解開襯衫的兩顆紐扣,將一直掛在胸前的狼牙拿出來。
狼牙上還沾染他的體溫,莫紹岩緊緊攥在手裡,舉著紙的手指活動幾下,將紙揉成碎片。
「今天的賭約,我們只能算扯平,」莫紹岩驀然起身,腹部傳來絲絲要被扯碎的疼痛,他眉頭一皺,隨即平復,「漫山縣這塊肥肉——東益遲早都會入駐開發商名單。」
「隨時奉陪,」鍾致丞攤手,並不在意。
莫紹岩忍著難受,因為酒勁,步伐有些踉蹌地離開。
門口的九澤見到包間的門從裡面打開,如釋重負。
莫紹岩的身影出現在門縫中時,九澤心中的頑石也逐漸放下。
「莫先生——」九澤上前。
莫紹岩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扶著門框走出,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幸虧九澤手快,將他扶住,「莫先生!」九澤趕緊將莫紹岩架在肩頭。
「回家,」莫紹岩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緊繃很久的神經,在這一瞬間疲軟,他如若無骨。
「好,」九澤自然知道莫紹岩說的「家」是哪裡。肯定是衡山公寓,不是老宅。
離開前,莫紹岩看了眼同樣在門外等候的另一個男人,目光隱晦而深沉,與宗政四目交視,莫紹岩斂了神情,佯裝酒醉,借九澤的力道離開。
宗政倒是偶有一驚,莫紹岩的眼神中自然有異樣的東西,他在向他透露什麼?
來不及估計其他,宗政想到包間內還有一個人,趕緊推開門進去。
只見包間裡的男人端起青花瓷的茶壺,悠然自得的給自己斟一杯茶,然後端起茶杯,放於唇邊細細品味。
宗政不知道,原本放茶杯的地方本應有一方摺疊好的複印紙。
「阿丞——」宗政掃一眼屋內,桌上飯菜沒動多少,空酒品倒是東倒西歪好幾個。
「我沒事,讓我緩一會兒,」鍾致丞依舊是品茶的動作,只是目光灼灼,匯聚於某一處,像在發呆,又像在思考。
「那你坐會兒,過一會兒我送你回去,」鍾致丞喝了這麼多酒,肯定回不去。
不過宗政佩服鍾致丞的酒量,擱自己都不一定能喝得了這麼多,而且鍾致丞喝完以後神智還挺清醒,就是看上去人有點疲憊。
宗政拍一把鍾致丞的肩膀,轉身走出包間,輕輕帶上門。
秦苒趕到逐鹿中原,正在走廊里找鍾致丞所在的包間,遠遠看見熟悉的人,秦苒上前攔住。
「鍾致丞在哪?」秦苒問的很急,氣喘吁吁。
宗政煩躁的搓一下頭,下巴往一揚,「那邊,203,」
說完又扯住將欲趕過去的秦苒,「他心情不好。」
「現在誰的心情好了?」秦苒沒由來地,心裡一肚子火。
宗政顯然沒料到原本溫順可柔的秦苒竟然有如此一面,眼底湧起一絲波瀾,鍾致丞要倒霉了。
秦苒甩開宗政扯住她胳膊的手,逕自向包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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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璐把紀康弄回家,也幸虧她照顧醉酒的人經驗足,不然紀康這一副死豬的模樣折騰死人。
家裡陸妏只有一個人,她是哄睡著了陸妏才幫秦苒忙,此刻,聞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回家。
小姑娘怕黑,怕一個人,聞璐不想再讓陸妏變成以前孤僻,乖張的「留守兒童」。不想再讓她白天趴在窗台上等爸爸媽媽,晚上一個人偷偷躲在被子裡默默流淚。
陸妏躲在被子裡哭,聞璐發現過好幾次,作為母親怎麼能不心疼?
一心想著陸妏,聞璐的動作又快了些。
從車裡撈紀康出來,到送紀康上樓,開門開燈,聞璐都以超乎尋常的速度進行著。
好容易給他弄到臥室,聞璐從肩膀上拿下紀康搭著的胳膊,一鬆手,紀康整個人載進床里,下半個身體掉在床下。
聞璐抬起紀康的腿,將他擺正,又扯過一邊的被子給他蓋好。
剛想鬆口氣,擦把汗,紀康長臂一伸,圈住聞璐的脖頸,將她帶進自己懷裡,翻身一滾,整個人死死固定住聞璐。
聞璐的長髮發梢被紀康壓在胳膊下,扯得她頭皮疼,紀康雙手環住她的上身,一條腿壓住她的下身,她整個人動彈不得,頭髮被扯得生疼,差點要流淚。
聞璐掙扎的狠狠拍紀康鎖住她的大臂,越拍紀康反而越使勁,聞璐的頭髮被扯得越疼。
「哎呀!這個紀康——!」聞璐一陣煩躁 ,她一個已婚婦女竟然被紀康如此對待!不能忍!
「先雅——先雅——」紀康帶著濃重酒氣的聲音傳來。他呢喃著,聲音雖然模糊,但依稀可辯。
感覺到懷裡有人,紀康似乎更大膽,翻身將身下之人鉗制住,他處於上方,眼睛完全睜不開,迷成的縫都找不到。
「先雅——你是喜歡有錢的男人嗎?陸堯澄是有錢,但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紀康苦笑幾聲,「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連一點點,一點點機會都不給我,呵!」
「陸堯澄是誰?陸家的長公子,花名在外的富二代,哼,祝先雅,你從來都只顧自己的感受,從來都沒有認真考慮過我,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是誰,」紀康猛的低下頭,聞璐趕緊將頭一偏,紀康的穩落在聞璐耳側。
良久,聞璐感覺到一股濕潤順著耳後的皮膚滑向肩膀後方。
紀康——哭了?
隨後,聞璐才聽到一陣幾不可聞的啜泣。男人的啜泣向來低沉喑啞,只是這喑啞實在太有磁性,能直擊人的心靈。
「祝先雅,我告訴你我是誰,我是——」紀康吐著熱氣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聞璐耳邊迴蕩,不過五個字,聞璐卻像被下了咒語,渾身不能動彈,她的瞳孔瞬間睜到最大,整個人因為震驚完全僵住。
紀康說完,渾身的力氣好像被用盡,松垮垮癱軟下來,壓在聞璐身上。聞璐拼盡全力推開這屬於男人年輕,沉重的身體,她猛的翻身坐起。
面容上的震驚還沒有消退,她慌亂到不知所措,胡亂的給紀康蓋好被子,聞璐奪門而出。
她現在心裡好亂,只想回家,只想快點見到陸妏,只有陸妏只有孩子才能讓她放下所有擔心,憂慮。
夜裡的小區安靜極了,之間一個女人像是在逃避追蹤一般,快速往家的方向趕。
聞璐整理好被紀康弄亂的頭髮,拉展衣擺,拿出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扭動兩下,聞璐覺得手下的鑰匙不對勁,轉了兩圈沒打開門,聞璐突然意識到——門是開的!
家裡有人來過!
聞璐一把推開門,「小妏!」果然,門應聲而開。
客廳里漆黑一片,根本連什麼都看不清,只一瞬,一道銀色寒光閃過,刺眼的光晃得聞璐睜不開眼。
她憑藉對開關位置的熟知,抬手打開燈,才將那股刺眼的寒光遮蔽。
聞璐原本心口一懸,在看到客廳里坐著的人影后,聞璐舒了一口氣,不是小偷什麼的就好。
「這麼晚——去哪裡?」水果刀在男人手裡飛舞過一道道弧線,帶著氣流和風發出刷刷刷的聲音。
聞璐看的心驚,只要一個小失誤,翻飛的水果刀隨時有可能將眼前這雙好看的手劃破。
然而陸堯澄從來沒有失誤過。
「你喝多了怎麼不回自己家?」聞璐看她懶散的靠坐在沙發一角,眼神遊離,手上的刀子不斷地轉動,便知道陸堯澄喝多了,「你吵醒小妏了吧,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她不在房間,」陸堯澄開口。
聞璐震驚,「你說什麼?」聞璐不信,連鞋都沒換便衝到陸妏的房間,排開門邊燈,屋內頓時燈火通明。
只是,原本兒童房內的小人兒已經沒了蹤影。
「小妏呢?她人呢?」聞璐奔潰,接近暴走,她轉身衝到客廳,面對面逼問陸堯澄。
「半夜撇下她幽會情人,呵,你這當媽的真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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