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最想保護她卻傷她最深


  陳懷瑜回到別墅之後,慕戰辰不在樓下,陳懷瑜上樓之後,敲開慕戰辰的門,裡面沒聲音,陳懷瑜推門進去,就見地上扔著酒瓶,慕戰辰站在窗前,一杯一杯的喝著威士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陳懷瑜道:「我和夫人談過了。」

  慕戰辰身子明顯十分僵硬,但他還是努力自控,維持著冷靜的樣子回身看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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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懷瑜知道這個時候的慕戰辰已經站在了臨界點,他之所以現在看起來還不錯,還像平日裡一樣冷酷平靜,是因為他的超越常人的自控能力。

  這種自控近乎於自虐。

  陳懷瑜沒賣關子,作為心理醫生,他就是要第一時間輸導病人的壞情緒。

  「她叫我帶話給你,說她完全沒有生你氣,叫你好好休息,明天她就回來。」陳懷瑜轉述了顧棉棉的話之後道:「我說你有夜盲症,她相信了。她很信任你,也相信你不會傷害她。」

  慕戰辰的心臟刺痛,又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口接一口的開始喝。

  「她相信我,但我不能相信我自己了。」慕戰辰神經緊繃,聲音都顫抖的拔高了:「我差點殺了她!把她留在我身邊是錯誤,早晚有一天會釀成大錯。我這種人,不該和她在一起。」

  他是不正常的,他有病,一旦失控就是萬劫不復。

  像今天這種事,他幸在懸崖勒馬了,但萬一還有下一次怎麼辦,下下次怎麼辦。

  陳懷瑜看著慕戰辰,試圖開解他:「但這件事是恰巧,恰巧她那件斗篷像一件雨衣刺激到了你。」

  「那萬一還有下一次恰巧該怎麼辦!」慕戰辰終於摔掉了手裡的酒吧,所有怒意隨著被摔碎的水晶四散開來。

  慕戰辰按著窗台的窗沿,深深的吸氣:「鎮定劑,以後你每天晚上都給我打鎮定劑。」

  「不行。」陳懷瑜蹙眉,阻止他瘋狂的行為:「鎮定劑有後遺症,漸漸的你對鎮定劑有了抗體之後,會很麻煩。」

  慕戰辰豁然回身,咬牙道:「那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這該死的治療完全沒有效果!」

  陳懷瑜急忙對慕戰辰道:「慕先生,你得冷靜下來,你必須要冷靜下來。」

  慕戰辰咬牙,用力深吸一口氣對陳懷瑜道:「至少今晚,先給我打上鎮定劑,否則我這樣持續失控下去,會很糟糕。」

  陳懷瑜不再有意見,找出鎮定劑給慕戰辰打上了。

  這次他沒用那麼多計量,目的就是讓慕戰辰在徹底沉睡之前,還能再跟他交流一下,以平靜的身份。

  顧棉棉是他的藥,在他崩潰邊緣,只一聲呼喚就叫慕戰辰清醒過來,足以見得顧棉棉對他來說有多意義非凡。

  而兩個人的感情很深,有情人分開會更痛苦吧。

  不管是作為慕戰辰的心理醫生,還是一個事件的旁觀者,陳懷瑜都實實在在的不想讓慕戰辰和顧棉棉分開。

  那只有一個辦法了,迂迴一點,以退為進。

  打上鎮定劑,有酒精的麻痹,慕戰辰躺到了床上,稍微好了一些。

  陳懷瑜坐在床邊對慕戰辰道:「慕先生何必這麼激進,現在把您和夫人分開,只會雙方都痛苦,您能捨得就這樣和她分離嗎?」

  慕戰辰的心臟從傷害了顧棉棉之後就一直是疼的。

  捨得?他怎可能捨得,但——

  「不捨得又如何,一個可怕的我,早晚會傷害他的我,憑什麼留她在身邊。謊言能騙到什麼時候?如果我一輩子不好,這謊言早晚有天會被戳穿。」

  陳懷瑜道:「我們該看的是當下。慕先生何不先和夫人分開一段時間,半個月,兩個星期,或者一個星期,試試看先分開。這樣你也能平靜一下,不用時刻擔心自己會傷害到夫人,也可以判斷下,您是否真能下定決心和夫人離婚。」

  慕戰辰蹙眉,沒有說話,沒說話就是說明動搖了。

  要是一個男人真的很愛一個女人,哪兒能那麼輕易放手。

  陳懷瑜猜比起馬上離婚這種如割肉一般痛楚的事,一定是這個緩兵之計更好一些。

  果然,慕戰辰選了陳懷瑜說的緩兵之計,打算先分開一段時間。

  「我會在明天早晨就去公司安排出差事宜,這段時間暫時分開冷靜下我的頭腦。」慕戰辰說道。

  陳懷瑜點頭,起身準備先離開了,站起來之後陳懷瑜猶豫了下,又道:「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讓您知道一下。夫人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你會傷害她,她只是表現出了對你的擔憂。她擔心你出什麼狀況。但她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怪你。」

  慕戰辰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陳懷瑜走出去關上了門。

  門內只有昏黃的燈光陪伴著慕戰辰,許久他顫抖的眼角滲出了一絲淚痕。

  這個叱吒商場,被整個A市奉為神祗的男人,此時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化成了痛苦,身上有千百隻蟲子啃咬的他發疼,眼淚更是不受控制。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想保護顧棉棉的人,卻為什麼將她傷的那麼重。

  偏偏她還沒怪自己。

  「傻瓜……」慕戰辰輕喃了一句。

  醫院裡,顧棉棉做了個夢,夢裡她夢到自己穿著何一銘給她打扮的那身雨衣。

  她有些惱火,該死的雨衣!都是這身雨衣害的她受傷,害的哥哥誤會了。

  「小朋友,你在脫什麼?」忽然有人問她。

  顧棉棉惱火道:「雨衣!我要脫掉這討厭的雨衣!」

  「穿上就不要脫了,否則叔叔會看見的。」

  「看見什麼?」

  「你的臉。」

  顧棉棉錯愕的一抬頭,一身雨衣忽然湊近。

  她能知道穿著雨衣的是個男人,但看不清楚長相,只是刻入骨髓的恐懼嚇的她癲狂。

  「啊!!!」一聲尖叫,顧棉棉喘息著坐了起來。

  盈盈被嚇壞了,急忙上看她:「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顧棉棉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發現陽光照射進來,整個病房光線充足,已經是白天了。

  呼了口氣,顧棉棉擦擦額頭,搖頭:「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顧棉棉有點怨那件斗篷了,都是那件像雨衣的斗篷,害的她又做了一個這麼可怕的夢。

  伸出手一擦,顧棉棉發現自己流了很多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然而她不想再繼續呆在醫院了,被這夢一嚇,她只想回家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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